長官是長官——並不會因為你的付出而改變形態。
就像此刻的衡宇——時間來到七月初,經過種種鞭策與洗禮,真的要恭喜他,成了一名真正的“特務”。
好像就在昨晚,唐縱跟聶霆鋒手持證件,從調查處天牢裡把人提走。溝通的結果,往事種種隨風而逝,而今的你,只是一名最最普通,隸屬特務處情報科三組二隊的一名准尉隊員,而已。
感慨——
——總會有。
或許,這一刻才知道根基的重要。
天黑了,衡宇騎著腳踏車慢悠悠回到姚家巷。單腳撐地,皺眉間審視——也許期望太高,此刻的荒涼才更符合遠處的身份。
你們猜——他還剩多少?
虞楠點燃了兩天來的忙碌,篝火中噼啪作響。相比之前的忐忑,這一刻多於愧疚與無所適從,直接表現的效果就是坦然。
一杯溫水更能表達情感。
衡宇把腳踏車扔在門口,接過水的那刻,他的情緒就緩和下來。輕輕拽了拽她身側不遠的斑駁木凳,端坐時笑談:“水好像更甜了——”
虞楠蹙眉間撕開腳跟處礙事的布料,嗤嗤拉拉的聲響過後,她說:“恩,最近腿好像黑了。”
總會挑挑眉。
他側耳笑道:“金陵沒有以前溫和了,總讓人煩惱。”
“划船吧!”
虞楠起身看向他:“我準備了許久呢。”
夜如白晝——
船頭划船的女孩些許吃力。撫摸自己粗糙臉頰後噘噘嘴,香菸吐出的那刻,大腿伸展的筆直,木舟船艙發出同樣的感慨。
夢醒時刻啊——
秦淮河的浪漫,非親身而不可妄言。青苔處依舊斑駁,彷彿十年與一千年的歲月從未改變其顏色,依舊是——綠油油。
船槳在劃過狹窄的衚衕時,站臺上的大姐給了她特殊的禮物。滴答的劉海與汗水結合,總呈現別有一番。
“要不洗洗吧?”
船槳停歇。
“不用!”
些許溫柔的扯掉外套,擦了擦嫩白臉頰,睜開眼時吐出一口辛酸濁氣,“呼,好舒服,這才是最原始的味道。”回首望向站臺時,夫人早已罵罵咧咧消失。
“嘶!”
煙火的溫度。
他收回木楞的眼神,直起身,雙手搭在腿上望向她,“恩,也許此刻才是真的我。”
她回頭了,卻又側身了。
“我不懂。”
“或許……你來自遠方。”
遠處的燭火微微定格,恍惚間言語:“是,我來自我的世界。承諾中,我感觸的世界。但……或許,沒有她照顧你的溫柔,我卻很知足。”
精靈的耳朵嗎?
不,側耳間並沒有那麼完美。
“或許……或許,我真的有點想多了。”
信仰崩塌——
有時候並不取決環境,而是他給她的擔當。境界提升後看問題的角度自然要寬鬆與嚴謹些許,且不會有那麼多生理反應。
“付出總會有回報,但不付出一定沒回報。這句話,我以前信,以後還信。”
“你只能靠自己。”
“團隊合作的基礎——奉獻。脫離了,就沒有那麼純粹。”
舒舒服服伸個懶腰,望向遠處的總統府。
呢喃道:“我可能要對不起你了。”
“因為我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