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陣沉悶而有力的聲音在比武臺上響起,那是陳水生踏上舞臺的腳步。

他的右腳穩穩地落在臺上,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穩,那麼堅定,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上,讓人不由自主地屏息以待。

站在薛遠的對面,陳水生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不容忽視的戰意。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眼神在空中交匯,無聲中傳遞著彼此間的尊重與較量前的緊張氛圍。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連風都為之停歇,只餘下兩人間那股看不見的暗流在悄然湧動,預示著即將爆發的激烈碰撞。

這是一場關乎個人榮耀、峰中臉面,乃至巴山城修真界地位的重要較量,每一個細節都顯得至關重要。

“陳水生。”突然,薛遠的聲音穿透這份靜謐,如同遠古戰鼓的轟鳴,既非文人墨客的溫潤細膩,亦非仙風道骨的飄渺出塵,而是帶著大地般的厚重與戰場上的豪邁,直擊人心。

他的聲音中蘊含著對即將展開對決的期待與尊重,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聽到薛遠的呼喚,陳水生目光如炬,鎖定在對方身上。

只見薛遠身形未動,卻已氣勢如虹,他緩緩抽出背後長槍,槍身閃爍著寒光,如同龍蛇出洞,蓄勢待發。

薛遠右手緊握槍柄,槍尖輕點地面,每一次細微的顫動都伴隨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波動,彷彿連空間都在為之震顫,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戰鬥將如風暴般猛烈。

“陳水生,你竟然能擊敗周清風那等高手,這份實力,確實讓我刮目相看。”薛遠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陳水生的心頭,既是對其實力的認可,也是即將展開挑戰的宣言。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槍法的自信與驕傲,認為在兵器之道的較量中,長槍以其獨特的優勢,足以壓制短兵相接的劍法。

陳水生聞言,心中雖有波瀾,但表面依舊波瀾不驚。

他深知薛遠所言非虛,槍為百兵之王,其威力與靈活性在戰場上早已被無數次驗證。

但是,正是這份看似不可逾越的差距,激發了他內心深處的鬥志與不屈。

他嘴角微揚,眼神更加堅定,以一種近乎挑釁的語氣回應道:“哦,雖然如此,可是薛兄,世間萬物,變化萬千,誰又能說得對,用槍的必定能打敗用劍的?”

薛遠聞言,不禁放聲大笑,那笑聲爽朗而豪放,似乎對陳水生的回答感到意外之喜,也讓他對這位對手的評價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笑聲中,兩人之間的較量已不僅僅是技藝的碰撞,更是意志與信念的交鋒。

臺上,陳水生則在這短暫的“交鋒”中迅速調整心態,開始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戰鬥策略。

他深知,面對薛遠這樣的強敵,唯有揚長避短,發揮出自己劍法靈活多變、出其不意的特點,才有可能在接下來與其的戰鬥中佔據上風。

“比試開始。”

隨著這簡短而有力的四個字從散發老者那滄桑的喉嚨中迸出,整個擂臺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啟用,四周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陳水生聞言,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他毫不猶豫地抽出背上的青鋒劍,劍身在陽光下閃耀著清冷而耀眼的光芒,猶如一條即將出鞘的靈蛇。

他身形一動,如同脫兔般迅捷,青鋒劍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直取薛遠而去。

但是,就在他即將得逞之際,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心頭一凜——薛遠面對這來勢洶洶的攻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以一種近乎悠閒的姿態,用那雙深邃的眼眸細細打量著自己,猶如是在評估,又似是在挑釁。

這一發現讓陳水生暗自警惕,他意識到,眼前的這位對手,絕非等閒之輩。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那股不屈的鬥志。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靈力匯聚於劍尖,準備迎接更為激烈的碰撞。

就在他的身形即將貼近薛遠,兩者之間的距離僅剩下一尺之遙時,薛遠終於有了動作。

他手中的紅纓長槍彷彿被賦予了生命,輕輕一擺,便帶起一股凌厲的勁風。

接著,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紅纓長槍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陳水生的要害。

這一擊,快若流星劃破夜空,猛似山林間狂奔的虎豹,不僅彰顯了薛遠那令人咋舌的速度與力量,更深刻地反映了他對戰局瞬息萬變的精準預判以及對自己超凡實力的無上自信。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陳水生心中雖掠過一抹驚悸,但身體卻如同久經訓練的舞者,在瞬間完成了從驚訝到應對的華麗轉身。

他手腕微抖,青鋒劍瞬間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劍光,企圖抵擋住這勢不可擋的一擊。

然而,即便如此,薛遠那蘊含了磅礴靈力的一擊仍讓陳水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腳下的石板甚至因這股力量的衝擊而微微震顫,陳水生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地被震退了半步。

這半步的退讓,對於一名修仙者來說,無疑是莫大的恥辱,但陳水生卻無暇顧及這些。

他深知,此刻的每一刻每一息都至關重要,必須迅速調整狀態,準備迎接薛遠的下一輪攻勢。

於是,他連忙穩住身形,體內靈力如江河奔騰般湧動,青鋒劍再次煥發出耀眼的光芒,準備進行反擊。

但是,薛遠並未給他這個機會。

趁著陳水生立足未穩之際,薛遠的身形如同夜色中的幽靈,猛然一閃,瞬間跨越了空間的界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陳水生的側翼。他手中的紅纓長槍彷彿被賦予了生命,槍尖閃爍著嗜血的寒芒,攜帶著更加兇猛、更加決絕的攻勢,如同一條毒蛇般,悄無聲息地逼近陳水生的心臟要害。

這一連串的動作,流暢而精準,沒有絲毫的猶豫與停頓,猶如是經過無數次演練的完美舞蹈一般,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為之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