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的步伐雖輕,但還被是陳水生和歐陽辰察覺到了什麼。

這時,歐陽辰的眉頭一皺,然後他微微側頭,望向亭子外的不遠處,那裡有一片茂密的樹林,此刻,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片刻之後,陳水生也順著歐陽辰的目光望去,只見樹林中一處隱蔽之處,隱約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雖然聲音極小,但在這一刻,卻顯得格外清晰。

“嘻嘻!”

輕笑一聲,歐陽辰轉過身,面向陳水生,他的目光中透著一絲警惕:“看來,師弟,你是被盯上了。”

聞聽此言,陳水生的心中一緊,他轉而向歐陽辰微微一禮,然後抬眸直視著歐陽辰,目光中露出堅定的神色,開口問道:“師兄,那人的修煉在我之上,我修為尚淺,不知那人是誰?”

聲音一頓,他接著問道,只是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師兄可否告知我一?”

歐陽辰聞言,並未接話,反而看了一眼陳水生臉上異樣的神色,淡淡一笑道:“師弟,恐怕你心中也早有人選的吧!”

耳邊傳來了歐陽辰模稜兩可的話語,陳水生並未責怪對方,他微微沉思了一下,他繼而輕輕地點下了頭,以示認可對方所言。

這時,對於誰來他小院外監視他,陳水生心中的確是有一個人選,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江濤,恐怕除了其,也不會有其他人了吧!

見陳水生點頭,心中瞭然胖青衣人是誰,歐陽辰沉吟了少許後,試探性問道:“既然如此,師弟對此有沒有打算?”

打算?

一聽到這個字眼,陳水生心中一凜,眉頭微挑,整個人警惕了起來,隨後他的目光在歐陽辰的身上淡淡掃過,下一刻,他簡直能夠洞察對方內心的想法一般,收回了目光,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是石凳去,他一邊步伐輕快走著,一邊臉上掛著淡笑說道:“師兄,這樣問,是不是有什麼有什麼要對師弟說的?若有,其實師兄可以直說無妨?”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透著一股精明的味道。

見狀,歐陽辰的心中不由一凜,他從未想到陳水生會如此從容不迫地應對自身的試探,且還反將他一軍。

無聲觀望陳水生的一舉一動好一陣過後,歐陽辰這才緩緩開口,直言不諱說道:“其實,此次來找師弟,除了試一試師弟之外,師兄我來此,是想要約師弟你明日一起去靈草谷一趟。”

陳水生聞言,眼皮一跳,他的心下微驚,整個人陷入了自我沉默之中,靈草谷,他在原身的記憶中找到了相關的記憶。

靈草谷位於上道門西南方向,百里之外靈翠山脈的深處,谷內生長著比山脈外圍最為珍稀的靈草。

谷中靈氣濃郁,修士進入之中,就算是不運轉吐納口訣,靈氣也能自行滲透到人的皮肉之中。

可就是這天大好處,卻無多少的修士願意深入谷中。

道理也很簡單,福禍是相依的。

進入靈草谷的道路卻極為艱難,需要穿越一片充滿毒瘴的沼澤地,還要面對守護靈草的強大妖獸。

若不是真正有實力和運氣的修仙者,不但不能成功採摘到谷中的靈草,獲得無盡的機緣與造化,反而會死在途中。

漸漸地,陳水生越想下去,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旁,歐陽辰瞧見陳水生一直沉默不語,見其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他一眼看出了陳水生是擔心此去靈草谷會有危險,於是,他頷首,稍微思索了一下,又說道:“師弟,是不是擔心此行危險?”

歐陽辰的這話一出,陳水生慢慢緩過神來。

他的目光逐漸聚焦,臉上掛著一絲擔憂,轉眸看向了一旁的歐陽辰,輕點一下頭,臉不紅,心不跳,說道:“師兄,說句實話,師弟我的確是擔心去靈草谷會有危險。”

瞧見陳水生這般擔憂的神色,歐陽辰知道陳水生這時說的都是實話,對此,他很是滿意,這也是,他找上陳水生同去靈草谷的原因,他看中就是陳水生不搞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他哈哈一笑,看著陳水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轉而他開始安慰起陳水生說道:“其實,師弟也不用擔心,此次靈草谷一行,不僅僅是師兄我一人,還有其餘峰的精英弟子,他們大多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甚至還有一個是築基中期的師兄,因此,你我也用不著擔心什麼?”

一聽這話,陳水生的心中更加困惑,他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在他看來,若是此次靈草谷一行,有這麼強大陣容的話,歐陽辰為什麼還要邀請他這一個修為只有納氣七層的小菜雞呀!

這不合乎常理呀!

一點也不正常。

皺著眉頭,思索了良久後,陳水生最終向歐陽辰開口問道:“師兄,我有一問,師兄可能如實回答,若是師兄跟我說了,此次靈草谷一行,師弟我便捨命陪師兄走一趟吧!”

其實,陳水生他本來就打算近幾日去尋靈藥,畢竟,他想要修為有所精進,僅靠三階的吐納法,一些靈石,是遠遠不夠的,還有大量的靈石和丹藥。

而丹藥是由靈草等煉製而成的,因此這就是需要有靈草了。

現在有人陪他去,無疑成功率也會提高數倍,這樣的好處,陳水生自是不會錯過的,但是他還是擔心歐陽辰給他挖坑,因此,他不得不留一個心眼。

這時,歐陽辰心中暗自佩服陳水生的敏銳,但是他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繼續笑道:“師弟,你儘管問,師兄我知道的,必定如實相告!”

輕點下頭,陳水生轉而說道:“師兄,其實若是剛才師兄說的,有這麼多築基修為的師兄在,師兄何必叫上師弟我呢?可知現在師弟我,不過是小小的納氣七層?”

耳邊傳來了陳水生的問詢,歐陽辰神色一愣,但是很快,他便緩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師弟既然都這樣問了,師兄我就如實說吧,但是師弟你可不能笑話我呀!”

“師兄,師弟我怎麼笑話你呢?”

聽得此言,歐陽辰這才緩緩地說道:“其實,師弟你也恐怕也聽說了吧,師兄我前不久,並未透過八院弟子的考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