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城沒多久,陳紀坤等人就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七八頭冰晶獸攔截在半道上,其中就已經有兩名的實力達到三階,眼神戲謔,怎麼看也不像巧遇的樣子。

為首的冰晶獸盯著裂魂獸,眼中的殺意在剎那間顯露無遺:“嘖!終於逮到你小子出城了!”

裂魂獸見狀,神色微微皺眉,但很快又放鬆下來。放在平時,或許自己得掉頭就跑,但是如今,新雲就站在自己的背後。

想到這裡,他頓時間底氣十足,就連聲音也堅定了兩分:“一群沒完沒了的跟屁蟲,你們還真以為能夠殺死我們嗎?”

“只要你們今天殺不死我,”

聞言,冰霜獸的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看著最前方的裂魂獸,眼中散發著無盡殺意,彷彿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

它們的眼神中透著兇狠,那目光猶如實質化的冰刃,似乎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凍結、撕裂。

每一頭冰霜獸的身軀都高大而壯碩,肌肉在白色的皮毛下賁張,爪子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透露出它們壓抑已久的殺戮慾望。

因為城內禁止鬥毆,所以它們已經蹲守在這裡許久,就等著眼前裂魂獸出城,最後動手。

它們猶如一群耐心的獵手,在城外的隱蔽之處潛伏著,冰冷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只等獵物出現便發動致命一擊。

戰鬥瞬間爆發。冷桔反應迅速,她雙手一揮,釋放出暗域囚籠。

剎那間,黑暗的力量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瞬間蔓延開來,將冰霜獸籠罩其中。那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斷地扭曲、纏繞,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那些冰霜獸頓時失去了五感,它們在黑暗中慌亂地掙扎著,就像陷入了無盡的夢魘之中,眼睛裡充滿了恐懼與迷茫,卻找不到方向。

它們試圖用自己的力量衝破這黑暗的束縛,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聲,但是那黑暗卻如同鋼鐵鑄就的牆壁一般堅不可摧。

陳紀坤見狀,毫不猶豫地抽出銀霜劍。他的身體雖然疲憊,彷彿每一個動作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但是在戰鬥的本能驅使下,他的動作依然敏捷。

銀霜劍在抽出的瞬間便閃耀出刺目的寒光,那寒光如同冬日裡最凜冽的陽光,劍身上似乎還流淌著一種神秘的力量。陳紀坤大喝一聲,銀霜劍橫掃而出,帶起一片寒光。

那寒光化作一道道犀利的劍氣,如同銀色的閃電般穿梭在暗域囚籠之中。

銀霜劍輕易地劃破了它們堅韌的皮毛,刺入它們的身體,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黑暗。

冰霜獸頭顱高高拋起,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

它們的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眼睛裡還殘留著兇狠與不甘,但是生命的氣息卻在快速消逝。

它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誰的手上,眼前的一切依舊沉浸在黑暗之中。

那圓睜的雙眼彷彿在訴說著它們的憤怒與不解,原本自信滿滿的它們就這樣在一瞬間被徹底終結。

裂魂獸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它的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沒有合攏。

他的眼睛裡充滿震撼,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證新雲的手段。

在他的視野之中,根本不存在冷桔釋放的暗域囚籠,只是眨眼之間,陳紀坤就殺死了所有的冰晶獸。

對方就像是被陳紀坤的氣勢嚇傻了一般,愣愣站在原地,神色驚駭。

這一刻,裂魂獸的心中更加確定了陳紀坤的身份。新雲在他的眼中瞬時間變得無比神秘而強大。

就連大人的夥伴也如此強大,不愧是大人自己是乾影閣的一員,心中更加自豪了。

隨著最後一頭冰霜獸倒下,這片城外的土地又恢復了平靜。

那原本瀰漫著緊張和殺戮氣息的空氣也漸漸消散,夕陽的餘暉灑在這片土地上,給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金黃的色彩。

陳紀坤等人在裂魂獸的帶領下,繼續朝著前進,他們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越拉越長,彷彿是走向一個充滿希望與未知的未來,

而剛剛發生的這場戰鬥,也成為了他們旅程中的一個小小插曲,被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

荒郊野外,高大的樹林如同古老的衛士般靜靜地佇立著。

這片樹林並不像那些茂密繁盛的森林,它們的樹木生長得頗為稀疏,稀疏到陽光能夠肆意地穿透枝葉的間隙,而後洋洋灑灑地灑下斑駁的光影。

整個樹林被一種靜謐的氛圍所籠罩,這種靜謐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樹林中的一切都包裹其中。

地獄小隊跟隨著裂魂獸的腳步緩緩踏入其中,頓時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

冷桔的眼眸陡然變得銳利,目光掃視周圍,敏銳地感受到了暗處的注視。

她壓低自己的身形,聲音僅僅傳到了陳紀坤等人的耳邊:“附近有敵人。”

陳紀坤微微點頭,他雖然已經喪失了神異,但感知能力卻不比其他人要弱。

在他的暗示下,為首的裂魂獸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隊伍中就少了一個人。

冷桔在悄無聲息之中已經遁入陰影空間,不見蹤影。

暗處之中,一頭體型更為龐大的裂魂獸目光緊緊地盯著陳紀坤一行五人。

他認出了為首的裂魂獸正是自己的分裂體,然而卻不能夠確定四件斗篷下的身份。

該死,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暴露我的安全嗎?!

他內心暗罵一聲,如今冰晶獸正在全面通緝它們裂魂獸族,一旦暴露自己的行蹤,就會引來無盡的追殺。

就在他恍惚之間,視線之中的身影陡然從五個變成了四個,一種不祥的預感陡然衝上心頭。

不妙!

沒等他有所動作,一抹暗影突然從上方衝了下來,一記鞭腿狠狠甩在其腹部,最後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冷桔的目光猶如出鞘的利劍,匕首壓在對方的脖頸,殺意橫生,冰冷無比,彷彿周圍的空氣要被凍結了一般。

突如其來的動靜就如同冰錐一般,直直地插入這片寂靜之中,打破了樹林原有的寧靜,讓靜謐的氛圍瞬間被緊張的氣息所充斥。

領頭的裂魂獸見到被壓在底下的裂魂獸,神色大驚,連忙擺手,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別,別動手,都是誤會。”

仔細看去,眾人這才發現在暗中窺視的裂魂獸居然和領頭的長得一模一樣,從身形到毛髮,從眼神到姿態,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唯一不同的便是,冷桔手下的裂魂獸實力氣息要更加強大,足足達到了二階巔峰。

很顯然,被冷桔壓制的這頭裂魂獸才是本體。

……

兩隻裂魂獸接觸之後,本體很快就從分裂體那裡瞭解到所有的資訊。

他的心情就猶如過山車一般,從絕望又頓時化為驚喜,看著陳紀坤的眼神中閃過精芒。

“見過新雲大人!”

裂魂獸本體恭敬地彎下身子,那恭敬的姿態就像是臣子拜見君主一般。

陳紀坤雙手將對方扶了起來,也沒有糾正對方對自己的稱呼,而是簡單地打聽了目前裂魂獸族的狀況。

自從將乾影閣的訊息散播出去後,裂魂獸族已經陸陸續續地收到了數千條交易請求。

其中大部分都是資訊情報上的交易,還有少部分是關於刺殺的訂單。

不過因為陳紀坤提前的吩咐,所以這一部分的訂單都還沒開始執行。

“幹得不錯,你們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陳紀坤淡淡誇獎了一句,然後獎勵了對方一百顆神石。

裂魂獸的眼眸頓時變得蹭亮,對待陳紀坤的態度更加恭敬了幾分。而這些神石對於陳紀坤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瞭解完裂魂獸族目前的狀態,他準備先和新雲、藍魂取得聯絡。

陳紀坤微微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進入真我永恆的狀態。

自從和青儲一戰後,陳紀坤對於真我永恆的掌握飛速增長,已經可以做到隨時開啟真我永恆的地步。

裂魂獸一動不敢動,在陳紀坤的目光下,他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在對方面前沒有一點秘密可言。

大量的資訊如同奔流大海湧入陳紀坤的腦海中,他迅速進行篩選,很快就注意到趴在對方肩頭的寄生體。

……

與此同時,新雲透過寄生體的視角很快便察覺到這邊正在發生的事情,神色微微詫異。

沒等陳紀坤動手,那隻原本趴在裂魂獸身上的寄生體就緩緩地跳到了他的身上。

新雲和陳紀坤的精神無視距離產生連線,就像是一條無形絲線,將兩人意識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

陳紀坤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奔主題:“我受到巫神封印,不能使用神異。現在幽神帶隊正在尋找你們的蹤跡,他想要爭奪容器,注意安全……”

簡單闡述了一遍自己現在遭遇的狀況,陳紀坤繼續說道:“我在紡城,地獄小隊的其他人也一同跟了過來。”

新雲聽到陳紀坤的話後恍然大悟,前段時間本體的寄生體突然斷去聯絡原因終於有了答案。

“行,那我和藍魂現在過去找你匯合。”

得到新雲的答覆之後,陳紀坤方才結束和對方的精神交流。

新雲等人距離陳紀坤所在的紡城還有好一段距離,按照正常的速度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

與此同時,雲州的局勢因為逃走的青角獸正在發生著悄然改變。

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下,暗流不斷湧動,隨時可能掀起巨大的波瀾。

……

當數十名獸族抵達青角獸族的部落時,眼前慘烈的景象頓時讓他們面露驚恐之色。

整個青角獸族部落都被橫推毀滅,一片狼藉。

那場景就像是被一場巨大的災難席捲過一般,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地上滿是鮮血和屍體,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巨大的恐懼像是一股黑色的浪潮迅速朝著方圓幾座部族和聚集地蔓延開來,在頃刻間就擴散到了數千公里的範圍內。

一名四階冰晶獸凌空而立,俯視著土地上巨大的血色東方龍,眼神中閃過一絲猙獰。

六長老的眉頭緊緊皺起,像是兩座小山丘擠在了一起,眼前的圖案是如此的熟悉,讓他咬牙切齒。

這是乾影閣的傑作,青角獸族是被他們滅掉的!

突然之間,他彷彿注意到了什麼,緩緩來到龍首的位置,默唸出上面的名字:乾坤,夜鶯,技師,屠夫……

隨著一個個名字從他的口中吐出,其周身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那殺意如同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在空氣中肆虐,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撕裂一般。

“乾影閣,我要你們為我的弟弟償命!”

……

雖然青角獸族的整體實力在整個雲州中偏弱,但整個獸族滅亡的事情仍舊極其嚴重。

這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一時間引起了無數獸族的關注。

乾影閣再次成為了無數獸族們議論的焦點,忌憚不已。

還有部分死裡逃生的青角獸爆料,滅亡青角獸族的是人族!

而乾影閣,很有可能便是人族建立在暗星的勢力!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訊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意外地傳到文明試煉鱗彩委員長的耳中。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下方的青丘,眼神中帶著一種玩昧的意味,緩緩地問道:

“對於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

墨州。

幽神率領著一眾古人族朝著雲州快速前進,他的身前有一道血跡斑駁的傷口,雖然傷口已經恢復了九成,但依稀能夠感受到當時的慘狀。

“該死,居然給那頭獸族給逃了!”

……

荒野大地上,藍魂和新雲正在朝著紡城急速趕去。

……

六長老朝著冰晶獸族的方向騰空飛去,盛氣凌人。

他的速度極快,在空中劃過一道冰藍色的光影,就像一顆流星劃過夜空。

……

星空踏在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面色感慨,眼神中閃過濃濃的懷戀之色。

“暗星,這裡的空氣還是那麼地沉重。”

……

這就像是一場巨大的棋局,各方勢力都是棋盤上的棋子,每一步的移動都關係著整個棋局的走向。

各方勢力的命運如同交織在一起的絲線,在這無形的大網中不斷地拉扯,而最終的結局,誰也無法準確地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