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

白水縣鐮刀幫王二造反殺官!

聚眾攻蒲城之孝童,韓城之淄川鎮。”

“震驚!府谷縣大盜王嘉胤、宜川縣斷劍門王佐掛反天,攻城堡,殺官吏。”

“活久見!大新聞!

安塞縣武道宗師高迎祥、漢南縣惡霸王大梁,舉旗造反,高迎祥自稱闖王,王大梁自稱大梁王。

二賊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罄竹難書!”

京城一大早,街頭巷尾便出現了賣報小郎君的身影。

他們不斷的叫喊著,揮舞著手中的東廠日報。

不過今天的東廠日報比較特殊,買一贈一,讓很多百姓都爭相購買。

而報紙上詳細的描述了反賊們造反的經過,還有反賊們的底細,讓京城百姓直呼不可思議。

“幸好!幸好有東廠日報,不然灑家就要去投奔他們了。

本以為他們都是農民出身,活不下去才造的反。

沒想到個個都出身不凡,不是有錢有勢,就是武功高強手下眾多。

他們披著農民的皮,忽悠農民跟他們拼命,真是氣煞我也!”一個壯漢怒道。

旁邊喝茶的老漢疑惑道:“你這後生過得好好的,怎麼想著要去投奔他們?”

“還不是上進之路斷絕,打算拼一把做個從龍之臣嗎?

沒想到竟然是一場騙局。”壯漢嘆道。

老者怒道:“你這後生好不知趣,你這才吃了幾天飽飯,就忘了根本了。

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忘了前些年餓肚子的事情了?

朝廷讓你吃飽飯餓不死,就是為了讓你閒著沒事生亂的?

你們這些不知足的畜生啊!”

“老登你說誰?”壯漢怒道,站起來就要揮手打人。

茶館裡的客人卻都站起身來,瞪著壯漢,罵道:“吃飽了罵廚子的狗東西,趕緊滾!

不然東廠和錦衣衛的暗探,可不饒你!”

“我只是胡說八道,當不得真。”壯漢一瞧眾人這架勢,嚇得轉身開溜。

“呸!”一個客人輕蔑道:“就這種貨色一天到晚裝逼,還想投賊?

單是咱們幾個就嚇的他慫了,真沒種!”

“這種人多了去了,一天到晚到處秀存在感,喝茶喝茶!”

十一月的京城,寒風凜冽,冰冷的氣息彷彿滲透到了每一個角落。

但百姓的心裡卻暖暖的,並不覺得如何,反而調侃起這些反賊,多久能被剿滅。

相對於民間,皇宮大殿之內,氣氛凝重而壓抑。

滿朝文武大臣們齊聚一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複雜的神情。

當王二等人起義的訊息如同驚雷一般在朝堂上炸響時,群臣頓時陷入了一片譁然之中。

一些性格急躁的武將們立刻站了出來,他們身著鎧甲,威風凜凜,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為首的一位將軍名叫趙勇,他身材魁梧,滿臉的絡腮鬍,聲音如洪鐘一般響亮:“陛下,這些亂民竟敢造反,簡直是無法無天!

臣等願率領麾下將士,即刻出徵,將這些逆賊一網打盡,以正國法!”

他的話語剛落,身後的幾位武將紛紛點頭附和,他們個個摩拳擦掌,彷彿隨時都能奔赴戰場。

可在文官佇列中,一些文臣卻有著不同的看法。

一位名叫李賢的老臣緩緩走出佇列,他身著一襲長袍,頭戴官帽,面容清瘦,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睿智。

他微微躬身,向朱由檢行禮後說道:“陛下,臣以為不可輕易動兵。

這些百姓之所以造反,定是有其苦衷。

或許是地方官員治理不善,又或許是賦稅過重,讓他們無法生存。

我們應該先派遣欽差,前往瞭解情況,嘗試招安他們,給予他們一定的安撫,讓他們放下武器,迴歸正常生活。

這樣既能避免生靈塗炭,又能彰顯陛下的仁德。”

趙勇聽到李賢的話,頓時怒目圓睜,大聲反駁道:“李大人,你這是婦人之仁!

這些亂民已經攻打了城池,殺害了官吏,他們就是一群暴徒,必須用武力鎮壓,否則他們會更加猖獗,到時候局勢將無法控制!”

李賢並不畏懼趙勇的指責,他輕輕捋了捋鬍鬚,平靜地說道:“趙將軍,你只知用武力解決問題,卻不知武力並非萬能。

如果我們不瞭解事情的根源,只是一味地鎮壓,那麼就算這次鎮壓下去了,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百姓起來反抗。

我們應該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而不是僅僅依靠武力。”

此時另一位武將站了出來,說道:“李大人,你說要招安,那如果他們不願意接受招安呢?

我們豈不是浪費了時間和精力?

而且,這些亂民已經有了一定的勢力,他們會輕易放下武器嗎?”

文官佇列中又有一位名叫王宇的年輕官員站了出來,他說道:“孫將軍,我們可以給他們一些優惠的條件,比如減免賦稅,分配土地,讓他們看到我們的誠意。

只要我們能夠解決他們的實際問題,他們自然會願意接受招安。”

朝堂上的爭論越來越激烈,武將們堅持要剿匪,他們認為只有用武力才能迅速平息叛亂,一旦敵軍做大,到時候棘手的反而是他們。

而文官們則分成了兩派,一部分支援招安,一部分則認為需要先調查清楚情況再做決定。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靜靜地看著大臣們的爭論,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內心卻充滿了憂慮。

他知道這場叛亂如果處理不好,將會給國家帶來巨大的災難。

而正在爭論的都是一些雜魚,真正的朝堂大佬卻沒有一個站出來。

勳貴和內閣六部都沒動靜,讓朱由檢有些煩躁。

“咳咳!”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朝堂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朱由檢緩緩說道:“諸位愛卿,你們的意見朕都已經聽到了。

這場叛亂確實讓朕憂心忡忡,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決策。

但是我們不能盲目行動,必須要權衡利弊。”

然後看向了勳貴一方,問道:“不知英國公有何高見?”

“臣的意思是先剿滅,然後再調查問題所在。

若是朝廷真有做的不妥的地方,再進行改正。”英國公張維賢說道。

“京營訓練這麼長時間,也該拉出去練兵了。

不知英國公可否前去平賊?”朱由檢問道。

話音剛落,不等張維賢開口,內閣首輔李標便站了出來。

“陛下,萬萬不可動用京營。

京師重地需要京營拱衛,不可擅動。

不如讓蘇公公率領淨軍前往,淨軍經驗豐富一定能擔當大任的。”

在他們看來,若是給京營練兵的機會,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太可怕了。

當初閱兵式就嚇破了他們的膽子,可不敢讓京營變強。

而且讓淨軍出馬,也能消耗淨軍的實力,可謂一石三鳥。

“臣附議!”沈維炳出列道。

“臣附議!”韓爌也加入其中。

“臣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