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仲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即將倒地的孔有德,心中也是一片慌亂。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原本計劃好的退路竟然被截斷了,那一艘艘承載著他們希望的船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四處找找,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小船或者其他可以漂浮的東西。”耿仲明對著身邊驚慌失措的親兵喊道。

士兵們立刻四散開來,在碼頭附近瘋狂地尋找著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依然一無所獲。

曹變蛟率領的淨軍此時已經步步逼近,他們的喊殺聲彷彿催命的符咒一般,讓東江鎮的殘餘士兵們心驚膽戰。

“怎麼辦?我們難道真的要葬身於此嗎?”一名士兵絕望地喊道。

耿仲明咬了咬牙,說道:“絕不,我們一定還有辦法。

孔將軍,醒醒,我們不能放棄啊。”

他用力地搖晃著孔有德,試圖讓他恢復清醒。

孔有德悠悠轉醒,他看著眼前的絕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如此,那就跟他們拼了。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說罷,他掙扎著站起身來,重新拿起武器,帶領著士兵們組成了最後的防禦陣型。

他們背靠著大海,面對著洶湧而來的淨軍,準備做最後的殊死搏鬥。

曹變蛟此時也停下了腳步,他看著已經窮途末路的東江鎮士兵,心中並沒有絲毫的憐憫。

“放下武器,投降吧,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

“放屁,我們東江鎮的將士寧死不降。”孔有德怒吼道:“我們身受毛總兵大恩,你們卻擅殺功臣。

為了毛總兵,為了東江鎮將士們的未來,我們只能拼死一搏。

想讓我投降?門也沒有!

我孔有德就是戰死,就算是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投降閹賊的!”

曹變蛟冷笑一聲,揮了揮手,淨軍士兵們再次舉起了火器。

“既然你們如此頑固,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放!”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隨著一聲令下,淨軍的火器再次噴射出致命的火焰。

東江鎮計程車兵們雖然奮力抵抗,但在這強大的火力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個個士兵不斷地倒下,鮮血流淌在碼頭的地面上,染紅了一片。

“降了!末將降了!”

真香定律永遠存在,孔有德再也繃不住了,跪地呼喊道。

“停!”

曹變蛟一擺手,淨軍停止了射擊。

“帶過來!”

孔有德跟耿仲明耷拉著腦袋,來到了曹變蛟跟前。

“你們可知罪?”曹變蛟問道。

“末將……罪將知罪!

罪將……弄死你丫的!”

孔有德跟耿仲明突然暴起,抽出佩刀就要挾持曹變蛟。

只要把曹變蛟挾持住,就能夠弄條船跑路。

離開皮島,然後召集皮島外的東江軍前去投奔黃臺吉,未來的前途是光明的。

但他們卻忽略了曹變蛟身邊的小兵,本以為隨手一刀砍死的那種。

可一交手,便被壓制的死死的。

“噗!”

“呃呃……”

看著被一劍刺穿胸膛的耿仲明,孔有德略微失神,就被一劍掃過喉間,捂著脖子倒地不起。

他們到死也不知道,淨軍四萬太監全都修煉了辟邪劍譜,個頂個的都是高手。

“爾等被孔有德耿仲明蠱惑,督主決定不予追究。”曹變蛟看著驚慌失措的東江軍,笑道。

“多謝將軍!多謝蘇公公!”東江軍將士感恩戴德道。

本來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峰迴路轉,不但死罪免了,活罪同樣免了。

他們看向曹變蛟的眼神,從敵視轉變成了感激。

“把屍體清理之後掩埋,然後回軍營等待督主重新給你們安排將官。”

“遵命!”

曹變蛟來到了總兵府,看到蘇塵正在翻閱查抄的賬本,抱拳道:“啟稟督主,孔有德、耿仲明皆已伏誅。

屬下有一事不明,還望督主指點一二。”

“哦?何事?”蘇塵放下手中的賬本,問道。

“督主既然已經把東江軍殺的大敗,為何還要留下那些殘軍?

畢竟他們都跟著毛文龍走私建奴,還跟著孔有德反叛。

按理說不應該留下他們。”

“東江軍的情況特殊,他們瞭解遼東情況。

而且深入建奴後方離不開他們。

尤其是對於朝鮮的掌控,他們可謂是輕車熟路。

這些殘軍以老帶新,很快就能重新拉起一支隊伍。

本督之所以讓你來宣佈他們無罪之事,就是為了讓他們對你感恩戴德。

這樣也方便你日後掌控他們。”蘇塵解釋道。

曹變蛟一愣:“屬下掌控他們?

督主的意思是?”

“本督的意思就是由你來接替毛文龍,坐鎮皮島。”蘇塵笑道。

“這……屬下太過年輕,怕難以服眾。

而且朝中大臣們也不會同意的。”曹變蛟為難道。

“怎麼?不敢?”蘇塵面色一沉,喝道:“有本督在,誰敢跟你為難?”

“可陛下那裡……”

“曹變蛟接旨。”蘇塵從一旁拿出一份聖旨:“朕……任命為東江鎮總兵官,處理建奴、朝鮮軍務。”

曹變蛟連忙磕頭應道:“臣曹變蛟領旨謝恩!”

“怎麼樣?現在心裡踏實了?”蘇塵笑道。

曹變蛟也笑了起來:“督主大恩,屬下不知該如何報答。”

“只要你一心為大明,本督就滿足了。”蘇塵拍了拍曹變蛟的肩膀:“本督會給你留下五千淨軍,但只給你半年的時間。

這半年你必須掌控東江軍,並且擴招東江軍規模。

軍餉有本督在,你不用擔心。

只要你把控好朝鮮,並且定時襲擾建奴後方即可。”

“多謝督主,有五千淨軍在,半年時間足夠了。

但不知東江軍跟建奴還有朝鮮走私之事如何處理?”曹變蛟問道。

若是讓他領兵打仗,或許還可以。

但若說別的,那就有些不夠看了。

“走私照常進行,畢竟咱們若是不走私,建奴就會加大從晉商那裡搞。

與其銀子被別人賺去,還不如咱們賺了。

本督也沒想到,這裡面的利潤會如此之大。”蘇塵指了指桌子上的賬本說道。

“走私建奴豈不是要資敵?”

“哈哈哈!

糧食鐵器是不行的,但咱們可以走私點別的。

比如說瓷器、絲綢還有東廠商會的那些奢侈品。”

“妙啊!妙啊!督主當真英明!”曹變蛟眼中一亮,讚道。

蘇塵一想到建奴女子穿著旗袍配黑絲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桀桀桀桀~

建奴的血性,若是被腐化,可是比羔羊還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