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望著蹲在窗外的那道人影,嬌軀發顫,臉色煞白。

而那人也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微微躬身:“皇嫂可安好?”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大明朝崇禎皇帝朱由檢!

“陛下何時來的?”寶珠問道。

“朕瞧見有人來慈慶宮,便跟在他身後,想要看看他去哪兒,沒想到他竟然來到了皇嫂這裡。

皇嫂為國為民,胸懷寬大,朕佩服!

為了朕的江山,皇嫂如此,還請受朕一拜。”朱由檢作勢,就要躬身行禮。

寶珠連忙制止:“陛下九五之尊,豈能隨便朝我行禮。

只是陛下千萬不要遷怒蘇塵,他只是個不通世事胡言亂語的少年,沒有什麼壞心思。”

寶珠生怕朱由檢會因為蘇塵的冒犯之言,而懲罰蘇塵,當即開口求情:“若是陛下不滿,我願承擔一切懲罰。”

朱由檢看著寶珠,暗道:“皇嫂啊皇嫂!若是你知道蘇塵是朕的結拜二弟,而且還是朕派他來慈慶宮的,或許你就會怪罪朕了吧?

不過蘇塵這小子,還真敢說,竟然敢罵朕!”

對於蘇塵,朱由檢比寶珠更加了解蘇塵的性格,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不過幸虧是朱由檢偷聽,而沒有見到蘇塵跟寶珠親暱的動作,不然絕對會氣得跳腳。

“皇嫂放心,朕豈是那種沒有容人之量的人。

況且看在皇嫂的面子上,朕是不會對蘇塵有任何不滿的。

朕還有政務要處理,就先走了。”朱由檢說著,就要離開。

但寶珠卻出言問道:“陛下不覺得剛才蘇塵所言很有道理嗎?

大明朝現在的情況,陛下在宮外應該比我還要了解。

若是能夠按照蘇塵的方法去做,說不定真的……”

“皇嫂,請自重!

後宮不得干政,朕不想再說第二遍。”朱由檢冷聲道:“朕是大明朝的皇帝,朕比一個太監更明白該如何做,而不是聽信一個太監的話!”

寶珠沒想到朱由檢如此態度,頓時一愣,然後苦笑道:“是我多慮了,先帝曾經說過,陛下當為堯舜,一定會中興大明的。”

“皇嫂莫怪朕,實在是朝局複雜,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牽一髮而動全身,朕身為大明皇帝,也有很多無奈之處。”朱由檢說完,轉身而去。

寶珠微微一嘆:“真希望蘇塵能改變些什麼,不然這大明若是毀了,我死後該有什麼臉面去面對先帝……”

離開慈慶宮後,朱由檢在一個無人角落,揮拳砸在一處奇石上。

“嘩啦!”

堅硬無比的奇石,愣是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可見朱由檢的實力並不弱。

“蘇塵那小子說的對,可朕又該如何支援他?

先帝的死十分蹊蹺,他可是一流高手,而且還有魏忠賢保護,卻也遭了暗算。

若是朕要大刀闊斧的改變現狀,那後果……”

朱由檢之所以當著寶珠的面說那些,不過是嘴硬而已。

實際上他比誰都知道大明朝如今的情況,畢竟他並非身居皇宮那種溫室裡的花朵。

在宮外的這些年,他吃得苦不比任何人少。

從小就體會到了人間冷暖的他,更是明白了老百姓的不容易。

可他又能如何改變?滿朝文武在他看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他又不得不用,並且多方妥協。

尤其是先帝朱由校的死,讓他這個謹慎性格,更加敏感。

生怕躲不了暗箭,把自己給搭上去。

正是這種既想改變又擔驚受怕的情緒,讓他十分別扭,只能拿著奇石出氣。

“陛下這是怎麼了?誰惹陛下生氣了?”曹化淳的聲音傳來,讓朱由檢回過神來。

作為信王府的潛邸之臣,曹化淳比之王承恩更受朱由檢信任。

曹化淳幼時家境寒微,十二歲入宮做了太監。

因天資聰慧,勤奮好學,在宮中受到良好的教育,詩文書畫,樣樣精通,深受司禮太監王安賞識。

朱由檢離開皇宮後,曹化淳便跟隨進入信王府。

魏忠賢害死王安後,曹化淳受牽連被逐出北京,發配到南京待罪。

最近朱由檢才把曹化淳給召了回來,陪王伴駕。

“曹伴伴你在南京這段時間,應該也明白了我大明的現狀,朕有心力挽狂瀾,但卻擔心反噬厲害。

你覺得……”朱由檢當即挑了一些不重要的,跟曹化淳說了一遍。

身為朱由檢的親信,曹化淳是絕對不會背叛朱由檢的。

聽完這些,曹化淳左右看了看,低聲道:“奴婢覺得此處不是談話之地,還是回御書房如何?”

“也好。”

回到御書房內,曹化淳才開口道:“陛下有些多慮了,這事其實很好解決。”

“哦?此話怎講?”崇禎問道。

“陛下可還記得嘉靖朝之事?”曹化淳笑道:“還有萬曆朝是怎麼做的?”

“你是說嘉靖帝和萬曆帝都二十多年不上朝之事?”朱由檢疑惑道。

曹化淳點了點頭:“這兩位爺並非是不管朝政,只是不自己出面罷了。

推出自己的代言人去處理政務,做好了是這兩位爺知人善用,若是做不好就宰了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陛下若是憂愁太多,不如學一下這兩位爺。

當然陛下的性格也不適合躲在幕後,但卻可以把蘇塵推出去,處理一些事情。

若是辦不好,可以推出去給他們一個交代。”

蘇塵跟朱由檢結拜之事,只有王承恩知道,曹化淳並不清楚二人之間的事情。

畢竟曹化淳相當於信王府的大管家,而王承恩是朱由檢的隨從,自然是清楚那些事情。

對於曹化淳來說,蘇塵只是能夠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朱由檢聽完曹化淳的話,又看到了御案上抄家所得明細,頓時心動了。

“朕實在是太窮了,或許也該讓蘇塵那小子動一動了,身為朕的結拜兄弟,理所當然要為朕分憂的。”朱由檢頓時有了計較。

“若是讓蘇塵去搞的話,就要給他一些權柄,不過朕給他又何妨?

只要他敢搞,朕就讓他搞。

朕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