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朝富有四海,物華天寶,更有無數忠臣,怎麼會完了?你小小年紀什麼都不懂,莫要胡說!若是被人聽了去,小心掉了腦袋!”

寶珠被蘇塵的話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呵斥道。

她下意識的四周望了望,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要知道在這附近還不知有多少暗衛,若是這些話傳到那位仁君的耳中,說不定會掀起什麼樣的風浪出來。

雖然寶珠自襯能夠憑藉自己的身份保住蘇塵,但卻可能讓二人分離,這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但蘇塵明顯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覺得眼前的這位身世悽慘的宮女姐姐,沒有看透大明朝的隱患,還以為大明朝是什麼天朝上國呢。

“寶珠姐你可知現在大明朝要遭遇什麼樣的危機?”蘇塵問道。

“當然是宦官弄權,九千歲魏忠賢把持朝政了。”寶珠脫口而出,沒有任何思索道:“只要當今聖上剷除閹黨,自然會眾正盈朝,讓忠臣們掌控朝局,帶領大明越來越好。”

蘇塵卻搖了搖頭:“那真是太可笑了,所謂的眾正盈朝不過是個笑話。而大明朝就是從皇帝剷除魏忠賢的那一刻起,徹底的沒救了。”

“你胡說什麼?怎麼可能呢?”寶珠搖頭道:“魏忠賢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害死了多少忠臣,還與民爭利,更是讓先帝的皇后沒了孩子。甚至在先帝臨死前,打算從宮外找個孩子冒認皇子。若不是懿安皇后果斷,讓當今聖上繼位,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禍事。”

作為這件事的親身經歷者,寶珠認為自己說的並沒有任何錯誤。

可蘇塵卻無奈的笑道:“可當今聖上千不該萬不該,不聽先帝的臨終之言。”

“先帝的臨終之言?”寶珠心中一動,問道:“你是說先帝那句忠賢恪謹忠貞,可計大事,宜委任?”

“沒錯,魏忠賢確實不是個好東西,但是他卻可以制衡那些文官,這樣才符合帝王的平衡之道。

一旦魏忠賢死了,閹黨倒臺,致使文官一家獨大,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外有建奴不斷襲擾山海關,讓朝廷加派遼餉,內有流民四起,更有藩王、地主商人這些蛀蟲。

大明朝不亡,天理不容啊!”蘇塵感慨道。

這還沒說小冰河導致的大旱還有鼠疫等傳染病,那是壓倒大明朝氣運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於蘇塵來說,自己反正能夠長生不死,帶著寶珠離開皇宮,然後出海圈地做個島主享受生活才是王道。

歷史的軌跡他不想改變,也自襯改變不了,還不如順其自然,活到二十一世紀,享受著科技給自己帶來的便利,想想就激動。

可寶珠卻一幅悲天憫人的模樣,傷心欲絕道:“若真如你所言,我寧可與大明共存亡,也不願逃離大明做個亡國奴。”

“寶珠姐,你……”

蘇塵對此大為震撼並且十分不解。

一個被舊社會迫害的可憐女子,竟然有這麼高的思想覺悟,讓蘇塵覺得皇宮裡思想建設做的還是很不錯的。

“或許是被洗腦了吧?”蘇塵暗道。

“當今聖上備受大臣們愛戴,一定會滅了閹黨,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寶珠語氣堅定道。

蘇塵搖了搖頭:“閹黨並不可怕,甚至九千歲魏忠賢也不可怕,他的權力都來自於皇帝。

一旦皇帝要收回,他只有死路一條。

沒有了閹黨給國庫斂財,很快國庫就得空空如也。”

“這……”寶珠遲疑了,很明顯她對於國庫的情況一清二楚。

當年天啟皇帝朱由校重用魏忠賢,除了為了制衡文官之外,便是為了斂財補貼國庫空虛。

而這很明顯觸犯了文官的利益,他們的背後都是江南的大商人,豈容朝廷從他們的碗裡搶食。

文官或者說東林黨的反擊並不小,但因為魏忠賢的手段強硬,又有軍隊在手,東林黨也只能乾瞪眼,

現在新帝登基,自然不會放過扳倒魏忠賢的機會。

“你可有什麼生財之道,讓國庫充盈起來?”不知為何,寶珠問出了這句話。

但緊接著,寶珠就感覺有些好笑。

畢竟眼前這個小太監還只是個少年,哪會懂什麼生財之道。

只不過是寶珠打心底覺得蘇塵可以依靠,下意識的詢問罷了。

“當然是懲治貪官汙吏,先抄家,積累原始資金作為本錢,然後發展商業,重新制定稅收。

開放海禁,進行對外貿易,這樣國庫想要不充盈都難。”蘇塵說道。

他可是記得大明朝的官員個個都是富得流油,歷史上的崇禎皇帝想要納捐,卻沒有幾個大臣掏錢。

而李自成進城之後,卻從大臣們的手裡搞到了七千多萬兩白銀,這還只是銀子,珠寶首飾古玩字畫還有宅子耕地,更是價值連城。

若是說如何積累第一桶金,抄家是最簡單粗暴的事情。

“你還真是敢想,若是你這麼一弄,這大明朝豈不是要亂套了。”寶珠笑道,絲毫沒有在意他的話。

而蘇塵卻呆呆的看著寶珠的臉,痴痴的說道:“寶珠姐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多笑笑,不要這麼愁眉苦臉的。”

寶珠白了蘇塵一眼,嬌嗔道:“你這小鬼頭,幸虧是個太監,不然還不把女孩子迷得神魂顛倒的。

不過若是讓你賺錢,你有什麼方法嗎?”

“有方法又如何?這深宮大院又出不去,再說小弟也沒有本錢。”蘇塵聳了聳肩,無奈道。

但寶珠卻微微一笑:“雖然咱們出不去,但可以讓人在外面做生意,我手裡還有些銀子,可以作為起步資金。”

雖然後宮不得干政,而且身為先帝的皇后,寶珠不想過多幹預朝廷的事情。

但她卻想著,能夠賺些銀子,到時候能夠拿出來,能幫一點是一點。

畢竟當今皇帝朱由檢十分節儉,王妃周氏哪怕做了皇后,也在後宮織布補貼宮內。

寶珠若是不做點什麼,總感覺對不起先帝。

“那不如開個酒樓吧!”蘇塵想了想說道。

“酒樓?”寶珠一呆:“雖然你做菜很好吃,可酒樓單憑你的幾個菜品,撐不起門面來吧?”

“寶珠姐可聽說過火鍋?”

“火鍋當然聽過,外面有很多火鍋館子。”寶珠點了點頭,說道。

蘇塵沒想到大明朝已經有火鍋了,頓時一呆。

然後問道:“那麼辣味火鍋、麻辣燙、紅燒茄子、麻婆豆腐……”

“還有二鍋頭這種酒聽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