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間已經臨近黃昏了。

遠處,夕陽緩緩下降,燒紅了一大片雲,看起來就好像一片紅瑪瑙一樣。

倒映在湖面上,整個湖面都彷彿披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外衣。

此時許尋正愜意的躺在岸邊,釣竿被他放在一旁,隨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斗笠遮住半邊臉來遮陽,嘴裡哼著亂七八糟的小曲。

還是這種生活適合自己啊,卷狗都給爺爬。

“我是內內個內內……”

“尋哥,你怎麼還在這釣啊?快走吧,瓷姐讓我來叫你,說馬上吃飯了。”

背後傳來了一道清柔的聲音,裴詩情的到來打斷了許尋正哼著的小曲。

許尋把斗笠拿下,側身一望。

裴詩情上身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露出半截藕臂,下身穿著一條淺藍色牛仔短褲,修長白皙而又不含一絲贅肉的大腿就這麼直挺挺的露著,整個人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見許尋看向她,裴詩情歪著頭,對著還在地上躺著許尋俏皮一笑,橘紅的落日透過林間的縫隙星星點點的打在裴詩情的臉上,整個人顯得格外夢幻。

就算是許尋這個前世今生加起來被社會毒打了幾十年的老臘肉見到裴詩情這副模樣都心神一晃。

夕陽,湖泊,岸邊,驚起的飛鳥。

還有他和她。

人與自然的和諧在這一刻彷彿被詮釋到極致。

觀眾們也被這一幕美到了。

“好美啊……”

“對啊,無論是人還是景”

“怎麼突然覺得尋狗和裴寶還挺配的…”

“嗚嗚嗚,完蛋了,我居然覺得樓上說的還挺對……”

“你怎麼還不起來啊!”

裴詩情俏生生的問道。

“看美景看入迷了,都忘了動了。”

許尋回過神來,也笑嘻嘻的回答。

“咦,還真是挺漂亮的,這湖面像是琥珀一樣。”

聽到許尋的話,裴詩情也注意到了夕陽倒映在湖面上的景觀,有些驚喜。

“我說的可不是湖。”

許尋嘟囔了一句,起身收拾好東西,便招呼裴詩情一聲,向著小屋走去了。

“他什麼意思,美景說的不是湖?”

“難……難道是……是我?”

聽到許尋的嘟囔,裴詩情心中突然莫名其妙的開始胡思亂想了,站在那裡像是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

雖然裴詩情一開始是想著把許尋當做工具人來應付母親的,可是現在她發現自己有幾分假戲真做的想法了。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裴詩情痴痴的想道。

許尋又叫了好幾聲,裴詩情才像是驚醒一樣慌慌張張的跟了上去。

清風拂過,岸邊的樹突然掉下片片落葉,落在了水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漣漪,久久難以平息。

就像是少女的心房一樣。

“今晚吃什麼啊?總不能還吃火鍋吧?”

見旁邊的裴詩情低著頭一言不發,跟著自己亦步亦趨的樣子,許尋突然覺得有一種出門溜寵物的既視感,有些好笑的發問。

“瓷姐說吃燒烤,剛好吃完可以直接在那邊舉辦篝火晚會。”

“聽說今晚有些村民也會去看呢。”

聽到許尋的聲音,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亂,裴詩情還是強行鎮定了下來,提到篝火晚會,憂心忡忡的回答。

吃燒烤?是不是不太養生啊?

對篝火晚會沒有絲毫擔憂的許尋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燒烤上。

畢竟,燒烤這兩個字一聽感覺就和養生南轅北轍。

“怎麼不算養生呢?”

許尋左手拿著兩串烤韭菜,右手抓著一個大生蠔,一臉正氣。

“你在說什麼啊?”

宋瓷見到許尋這副餓死鬼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這個烤韭菜太香啦!再給我烤兩串!”

許尋吭哧吭哧的吃著,嘴裡模糊不清的說。

“你中午是沒吃飯嗎?怎麼跟餓死鬼一樣啊?”

拿著紙巾將許尋手背上剛剛不小心沾染上的油漬擦掉,又遞過去了一瓶礦泉水,宋瓷自然的讓周邊的人都沒感覺到哪裡不對。

“中午釣魚的時候睡過頭了,就沒怎麼吃東西。”

許尋倒是注意到了,但是他也沒多想,而是沾沾自喜的想道:

看來我這好感度刷的不錯,瓷姐帶我飛指日可待!

接過水的許尋喝了一口,回答了宋瓷的問題。

“我還以為你吃過了呢?早知道中午就給你送點東西吃了。”

聽到許尋的話,宋瓷有些後悔。

今天都忙著排練,中午都沒心思做飯,大家都是隨便吃了點東西解決的,宋瓷還以為許尋也是這樣。

“小瓷,我中午也沒吃。”

聽到宋瓷的話,陳錦佑來勁了,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看著宋瓷。

“哦,那你現在多吃點。”

“噗”

一旁拿著一串烤土豆片嚼的正香的喬慕灼噗的一笑,差點連籤子都沒拿穩。

陳錦佑一窒,他對宋瓷倒是沒有什麼不滿,卻也覺得正埋頭吃著燒烤的許尋有些礙眼了。

他倒是不覺得宋瓷對許尋有什麼想法,畢竟兩人之間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跟合適沒有關係。

他覺得宋瓷是想把許尋當成擋箭牌來防止自己的更進一步。

想到這,他倒是不氣了,畢竟,等會就可以告訴宋瓷,她選的這個盾牌有多麼脆弱了。

看著旁邊的篝火堆旁已經搭好的舞臺,陳錦佑眼中閃過一絲冷色,轉過頭。

恰巧,劉寧景此時無意中看向他,見到他剛剛看向舞臺,不由的一愣。

他剛剛也在盯著舞臺。

兩人對視,一時間都有些怔然,隨後居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許尋的存在,倒是讓這明明一開始水火不容的兩個人有了一絲絲的默契。

不得不說,還真是挺讓人意想不到。

“對了,錦佑哥,你應該準備好晚上的表演了吧?”

劉寧景的聲音讓本來還挺熱鬧的場景一靜。

宋瓷眉頭一皺,裴詩情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她們都知道,劉寧景這句話是在針對誰。

倒是喬慕灼,還在拿著一串羊肉串樂呵呵的吃著,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到影響一樣。

見到喬慕灼這副樣子,劉寧景倒是一喜。

難道喬慕灼對許尋其實沒有什麼心思?

也對,之前她和許尋打打鬧鬧可能只是不服氣。

她堂堂頂流idol怎麼可能真的喜歡一個素人呢?

劉寧景說服了自己。

可惜他並沒有看到喬慕灼眼中突然閃過的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