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張開,那經典之語綠色大地吼了半句,就被山魈用手把嘴捂住了,15號嗚嗚掙扎也沒用,被山魈拖著離開二三十米才停下。
放開懷中之人,山魈笑笑:“15號同志,剛才對不住了,反正沒被砸中,這事就算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們,趕緊走吧!”
15號站直身子喘著氣,有些惱怒山魈的動作:這小子手上可真有勁,跟綁架似的,差點沒把我憋死!
“山魈同志,你也太小看我了,就哪些鳥人,信不信我過去一站,他們立馬熄火?”
雖然不清楚15號的威懾力有多強,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想幹什麼,山魈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但又不好博了對方的顏面,只能尷尬笑笑:“15號同志,不是我小看你,可我們還有正事做,等這次任務完成後,我來天涯請你喝酒擼串。”
15號擺擺手:“老弟你就瞧好吧!”
在任務組四人驚愕的目光中,15號快步朝燒烤攤走去。
“老歐,你和波士、史莫錢回卡車上,然後把車往前移動200米,停路邊不要熄火,我去看看15號做什麼,有可能我們倆很快會回來,也有可能要耽誤幾分鐘。”
波士:“組長,15號應該是覺得剛剛啤酒瓶讓他很丟臉,打算去教訓一下對方,不過他身手一般般,而且對方那麼多人,麻煩你多擔待一點,不要讓他把事情鬧大。”
史莫錢:“組長,看在15號為我們盡心提供裝備的份上,等會要是有情況,你儘可能護他一下,他這人我比較熟悉,經常腦子一熱做些出格的事。”
歐德孟:“組長,問題不大,早去早回!”
“好,你們等一會,我去去就回。”
就在四人不到一分鐘的對話時間裡,15號已經回到燒烤攤前,看著還在揮拳踢腿、扯發摳眼的兩幫人,深吸了一口氣,黑著臉大聲呵斥到:“我是警察,通通給我住手!”
哪怕辱罵打鬥聲不絕於耳,但警察二字絕對是深夜中最響亮的存在,兩幫人還真就停下手,轉頭直勾勾地盯著聲音發源處。
十幾號人定睛一看:好傢伙,一位穿著便服有點微胖,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馬路邊,正用手指著他們。
打架人群愣神了幾秒鐘,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什麼鬼?便衣條子?
突然,人群右後方一位三角眼,滿眼戾氣臉色陰沉地回應到:“臭條子,深更半夜不回家睡覺,來找茬是不是?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明天早上你小子就得回家休假。”
一點小事就能大打出手的人,想必平時也囂張慣了,更不要說現場是一群人面對一個不知真假的便衣警察,在酒精和悶熱天氣雙重刺激下,脫口而出的威脅言語也就見怪不怪了。
有了第一句囂張,跟著就會有第二句,第三句…這似乎成了一個共性。
人群中又有人喊了一句:“我先前看見他和幾個女人在吃燒烤,一看就是假警察,哥幾個甭和他廢話,一併收拾得了。”
“哈哈,大家看他那猥瑣像,哪像條子?我看像拉皮條的還差不多。”
鬥毆暫停,但鬨笑聲卻越來越響亮,不遠處,一些準備離開的遊客也在停下腳步,開始指指點點,在遠離危險和看熱鬧之間,國人習慣性得選擇了後者。
15號環視現場一圈,被現場驚呆了:如今執法者的名頭對老百姓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嗎?
他沒有怕這幫人,萬不得已,自己身上還有終極鐵疙瘩防身呢!想到自己是搞對外安全事務的,打架鬥毆純屬內務事件,自己上還是不上?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間,夜空中飛來一個啤酒瓶,這一次,沒有幸運之神眷顧,瓶子結結實實砸在他頭上。
嘭,啤酒瓶碎片散落一地。
15號腦袋晃了幾下,雙腳一軟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三角眼:“哥幾個,連同假條子和對面一幫慫蛋,給我一起打,只要不打死,我每人發兩千紅包,打!”
前後也就幾次呼吸的時間,燒烤攤再次亂成一團,在兩千元刺激下,右邊這群人越戰越猛,左邊五人被迫圍成一圈,舉著幾把塑膠椅不讓人靠近。
即便如此也好不到哪去,五人臉上頭上嘴角都有血跡,衣服也破爛不堪,看樣子傷得不輕。
三角眼也趁亂對倒在地上的15號一頓拳打腳踢:“麼的,我讓你裝,讓你裝,綠色植物,綠色植物…”
15號頭被砸還有些暈乎,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意識,自己大意著了別人的道,只能掙扎著把身體圈成一團,緊緊護著頭和腰,以防受到更大傷害。
亂打亂踢中,身上穿的防風服被掀了開,一個黑乎乎鐵疙瘩出現在15號腋下,三角眼連忙湊近一看,內心掀起驚濤駭浪,腳底沒來由冒出一股寒意直衝頭頂:乖乖,黑鐵疙瘩上印著五角星,這妥妥的執法者啊。完了完了,真是條子,還是一個帶凶器的條子啊,怎麼辦?怎麼辦?
三角眼此刻很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子,懊惱同時又猛然想起自己大哥早晨說的事:明天晚上9點,帶著你所有小弟和傢伙事,去沙田灣幫我搶地盤。
想起這件事,三角眼頓時又狠下心來,他準備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一不做二不休,拿把兇器去搶地盤,看提麼誰敢和我叫囂。
蹲下身子,三角眼拿起槍套連拉帶扯使勁弄了好幾下,才從15號腋下把兇器拔了下來,悄密密把兇器別在褲腰帶上,用體恤一遮,後退幾步,打算暗落落先一步離開。
驚恐、慌張、興奮、竊喜四種表情在三角眼臉上輪番出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拍戲呢!
一邊回頭觀望一邊低頭往外撤的三角眼,跑了沒幾步,就和一堵黑影嘭地撞在一起。
不用仔細看就知道黑影是個人,後退兩步站定後的三角眼,對著黑影惡狠狠地訓斥到:“麻提,給我滾一邊去,否則打得你媽都不認識!”
說完再次向前,伸手想把黑影推到一旁,可惜,他低估了黑影的體重,使勁推了兩把,黑影依舊紋絲不動。
“把褲腰上的鐵疙瘩留下,你有多遠走多遠,我不找你麻煩。”黑影沉著聲提醒道,聲音雖不大,但每個字灌入三角眼耳裡,那都是晴天霹靂。
三角眼內心掙扎著:狗的米田共,不會是偷火器被發現了吧?綠色植物,難不成是來渾水摸魚黑吃黑?
要不說這三角眼心理素質強,敢花錢打人、能黑燈瞎火把兇器偷走、逢人便說狠話,綜合起來就是典型的一代禍害升級版,簡稱禍害2.0,要是沒有人打壓,想必以後就是社會毒瘤。
黑影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臉上還掛著一個口罩,這掩人耳目的打扮讓三角眼內心有些亂,自己現在是騎虎難下,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情急之下,三角眼拿起身旁桌上一個空酒瓶,砰的砸成半截碎瓶子,指著黑影吼道:提麼的沙雕,給我滾開,否則捅你幾下,讓你見閻王。
雖只是嘴上說了狠話,但在鬥毆現場,人的衝動勁一上來,做出瘋狂之事也不奇怪。
只是,黑影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講話,發光的眼神在黑夜之中如同餓狼一樣盯著三角眼,兩人眼神交際的一剎那,三角眼打了一個冷戰,身體有些顫抖,拿著碎酒瓶的同時也在反覆權衡:今天帶走鐵傢伙,以後就可以搶更多地盤,即便以後真的走火出事,找個無人海域把鐵疙瘩一丟,神不知鬼不覺,誰能找他麻煩?
萬惡皆有內心滋生,三角眼現在的內心就是如此,鐵疙瘩只要帶來一倍利潤,他就敢違反法律,如果是三倍、五倍、十倍呢?相信即便是殺人放火他也敢做,畢竟收益遠遠大於風險。
黑影不慌不忙又穩穩補了一句話:“現在我正式警告你,也是最後一次勸誡你,你把鐵疙瘩放在地上,然後走人,我保證不找你麻煩。但你堅持要把東西帶走,那我只能說非常抱歉,你肯定走不了”。
聽著黑影嚴詞酌定的幾句話,三角眼被激怒了,臉色變得無比陰沉,手裡握著碎酒瓶,腳下一個踏步朝黑影戳了過去。
看見三角眼的瘋狂舉動,黑影迅速往右側小跳一步,緊接著就是一個墊步前蹬腿,這一蹬劉安明可是用了七八分力,44碼軍用訓練鞋鞋印齊齊印在三角眼胸前。
“啊…”
慘叫聲響徹夜空,三角眼整個人騰空往後飛出好幾米,又稀里嘩啦撞翻桌椅一堆,最後暈倒在垃圾桶旁。
兩人搞出來的動靜比之前兩幫人打架都還要誇張,小弟看見三角眼老大被打倒地,立馬高聲呼喊:“有人打傑哥,有人在打傑哥,他只有一個人,大家一起上,一起上”。
轉眼間,原本兩幫正在互毆的人,有一方對著黑影就圍了上來,有的拿著摺疊木凳,有的拿著酒瓶,甚至有人還拿了裝烤串的鐵盤子…
黑影見六個人圍著自己,沒膽怯也沒有逃跑的意思,只是嘿嘿笑了兩聲,沉聲回應到:“這是你們自找麻煩,怨不得我哈”。
說是遲那時快,黑影說完話就出手出腿了,他可沒像前次計程車的那種,還搞什麼欺騙戰術,這一次就是硬鋼硬的來。
黑影伸手抓起桌上一把筷子,朝最近的小黃頭扔過去,在小黃頭側身躲避的瞬間,黑影一個高鞭腿正中他的臉頰,小黃頭當場就栽倒在地。
從出手踢腿到第一個人倒地,前後也就三秒不到,就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黑影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用的是手刀,小黃頭身邊就站著一個平頭,手裡拿著摺疊凳,還沒等他把凳子砸向黑影,黑影已經欺身竄到他跟前,一招簡單的手掌砍喉,只不過力道大了點、速度快了幾分而已,平頭當場就捂著脖子啊啊啊蹲在地上叫不出聲。
不遠處一位白衣服高個子,根本沒有看清形式,見自己人又倒下了兩個,悍然舉著酒瓶衝了過來,打算給黑影來個碎碎平安。
如果他是悄悄衝過來也就得逞了,可惜他嘴裡還啊啊叫嚷著給自己壯膽,黑影急忙往後大跨步巧妙躲過這一擊,緊接著一個兔子後腿蹬地,整個人如出鏜炮彈似的,抬著兩手鐵拳還了回去,高個子被一拳搗在肩膀,一拳搗在左胸口,整個人如同被火車撞擊一般側倒在地,倒地後扶著左肩膀,一個勁喊斷了斷了…
剛剛還在叫囂著要打人的這幫人,結果一個照面二十秒不到,七人倒了四個,剩下三人內心全是惶恐:打?純屬過去當沙包,不打,傑哥怎麼辦?那我們跑?對,趕緊跑!
只要有一人萌生退意,剩下的人都會隨之而去,果然,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暗暗使著眼色,還沒等黑影發話,三人丟下手裡的傢伙事,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跑開。
人走,事息。劉安明也不可能去把人追回來,還是眼前的事重要,跨過幾位倒地之人,看著還在哀嚎的三角眼,劉安明扯開他的雙手,從褲腰上把鐵疙瘩取了下來,看了看,然後快速來到15號身旁,扶起他半邊身體,兩人深一步淺一腳的往卡車走去。
【作者題外話】:本小說純文藝創作,部分劇情有涉及武功路數,請廣大讀者不要模仿,大家看過就好。劉二也在積極書寫小說,但目前有工作在身,所以更新不及時,還請大家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