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梅爾上將現在很是後悔。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中的慌亂,但他知道,生死攸關,時間並不等人。

指揮室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緊張的氣氛讓每個人都感到窒息。

窗外,夏威夷的陽光依舊明媚,但屋內的眾人卻如墜冰窟。

“我們必須通知弗萊徹,救援行動取消,放棄威克島,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金梅爾終於咬緊牙關,聲音高昂。

雖然艦隊司令的位置肯定是呆不下去了,但只要自己一天還是太平洋艦隊司令,那麼他就要為底下每一位士兵的生死,每一艘戰艦的安危負責。

尤其是像薩拉託加號這樣為數不多的大型主力艦。

以及弗萊徹這樣的優秀指揮官。

金梅爾上將的心中被愧疚與懊悔交織成一團。

弗萊徹算得上是自己一手提拔的。

他甚至覺得這個弗萊徹家族的年輕人有望和他叔叔一樣成為未來美國海軍艦隊司令。

那是一個擁有勇氣和智謀的軍界新星。

沉穩,果斷,謙遜。

這時金梅爾上將對弗萊徹的看法。

尤為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弗萊徹指揮航空母艦的潛能。

於是才在年初的時候將他的指揮部從巡洋艦轉移到了薩拉託加號上。

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

總統的命令隨時都會下來。

珍珠港的慘案他無話可說,作為軍事主官,他必須替總統背下這口大鍋。

但如果能夠成功馳援威克島,那麼無論是自己的老對頭歐內斯特,還是總統,都將無話可說。

不說接替自己的位置,至少能在往上升一升。

當他找到弗萊徹的時候,弗蘭克的勇氣讓他感到驚喜——他甚至都沒有對這條命令有任何的猶豫。

要知道,這個珍珠港慘案剛剛過去的半個月裡,太平洋艦隊一直都在避免和日軍正面交戰!

但弗萊徹的勇氣和果斷在此刻似乎成了他最大的負擔。

金梅爾越想越覺得,這次的命令無疑是將他送入火海。

“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透著無奈和深深的自責。

早知日軍早已部下天羅地網,假如他們真有兩艘航母抵達威克島,那麼派遣薩拉託加號去增援,無疑是在火中取栗。

更何況還有無處不在的日軍潛艇。

雖然金槍魚號的魚雷成功命中了一艘日軍重巡洋艦,然而那並不能解決弗萊徹的燃眉之急。

日軍的兩艘航空母艦仍然存在完整的戰鬥力。

它們隨時都會對薩拉託加號造成致命威脅。

而目前太平洋艦隊可用的航母僅有薩拉託加號、列剋星敦號和企業號。

如果折損了薩拉託加號,那麼太平洋艦隊將徹底無力抵擋日軍的攻勢。

金梅爾的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如果弗萊徹真的遭遇了兩艘日軍航母,他又能以何種方式對抗?”

即使弗萊徹真是天縱奇才,美利堅的納爾遜,但在數量懸殊的日軍面前,他又該如何全身而退?

“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我能重新選擇,我絕不會如此倉促地做出馳援威克島的決定。”金梅爾閉上眼睛,試圖壓制住心中的不安,卻發現心底的懊悔愈演愈烈。

他那張嚴肅的臉龐上透出一絲疲憊,這半個月來,一切都來得太快了。

無論是珍珠港的偷襲,還是日軍對菲律賓,馬來亞,以及威克島的進攻。

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東方的閃電戰!

快到他失去的已不僅僅是指揮權,更是無數士兵的生命。

太平洋艦隊根本無力應付日軍各個戰線的進攻,馳援威克島現在看來更是一個愚蠢的決定。

沒有計劃,沒有補給,沒有情報...

更沒有後續。

什麼都沒有。

如果國內的那些納稅人知道了自己的軍隊這麼草率地打仗,一定會武裝起來造反!

“立刻給第17特混艦隊發報,告訴他們立刻撤退,馳援威克島的任務取消!”

金梅爾上將覺得自己不能一錯再錯。

隨著夕張號和天龍號的沉沒,威克島的戰局走向在這一瞬間被扭轉。

第17特混艦隊,抵達!

在威克島的西南海域,陽光透過薄雲灑下斑駁的光影,照亮了波濤洶湧的海面。

第17特混艦隊的突擊大隊已經排成一字型。

巡洋艦的炮塔緩緩轉動,瞄準了遠處隱約可見的日本海軍陸戰隊。

“下令開火!”

弗萊徹現在很是興奮,因為擊沉夕張號和天龍號讓他的系統獲得了足足200點能量點。

雖然耗費了100能量點再次加速。

但他覺得血賺!

他能感覺到手下士兵們的興奮,空氣中瀰漫著戰鬥的火藥味。

珍珠港事件以來,手下計程車兵們就消極不振,甚至有士兵產生了畏戰的情緒。

但是隨著新奧爾良號上的203毫米主炮開始轟鳴。

這一切的陰影都隨之煙消雲散。

轟——一聲巨響,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炫目的軌跡,直奔日軍艦隊而去。

光芒閃爍間,炮彈在預定的目標附近爆炸。

“轟!”

一聲巨響,炮彈在日本海軍陸戰隊的陣地中猛然爆炸,火光四射,煙塵瀰漫。

隨之而來的震動如同巨浪一般席捲而來,地面顫抖,超過40名日軍士兵當場化為血肉模糊的焦屍。

什麼武士道精神,什麼天皇陛下最英勇的戰士。

在203面前都是垃圾!

新奧爾良號的炮火彷彿是戰鬥的號角,喚醒了美軍的勇氣。

切斯特號和波特蘭號緊隨其後,齊鳴的炮聲如同雷霆降臨,成片的炮彈向著日軍傾瀉而去。

驅逐艦緊隨其後。

費爾普斯號與艾爾溫號交替開火,127毫米口徑炮彈射速更快。

“砰!砰!砰!”

“繼續發射!保持火力!幹他丫的!”

弗萊徹站在薩拉託加號上,他的心中如同翻騰的海浪,憤怒與激情交織。

炮火的狂潮彷彿是一場無形的交響樂,每一次炮彈的轟鳴都是對日軍的重創。

他能感受到士兵們因火力覆蓋而迅速增長的信心。

沒有碳基生命能在這樣的火力密度下生存。

“指揮官,珍珠港電報!”副官哈維爾上尉將一封電報低到看得正興奮的弗萊徹面前。

弗萊徹只是看了一眼,就臉色陰沉下來。

電報是金梅爾上將親自下達的,內容大概就是:弗萊徹,我命令你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