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號和飛龍號。

這兩艘日本帝國海軍的驕傲。

此刻正在陽光的照耀下,靜靜地停泊在碧藍的海面上。

按照南雲忠一司令官的命令,他們正在加油。

海浪輕輕拍打著艦體,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遠遠望去,就像兩座巨大的浮動堡壘。

蒼龍號的艦艏微微翹起,船身的塗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深藍色的艦體與白色的艦橋形成鮮明的對比。

甲板上,艦員們忙碌而有序地在各自的崗位上工作,臉上透露著昭和男兒特有的風貌。

在後方,97艦攻的機翼在晨光中微微顫動,靜靜等待著即將進行的飛行。

與此同時,飛龍號也在旁邊靜靜地停靠。

與蒼龍號不同,飛龍號的甲板上排列著一排排整齊的零式戰鬥機,綠色的機翼張開。

艦員們在戰機之間穿梭,檢查著飛機的燃油和武器,確保一切正常。

飛龍號的艦舷上,標誌性的紅色圓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明,周圍則是忙碌的水手們,他們正為即將開始的加油作準備。

“準備加油!”

蒼龍號的艦長寺岡謹平大佐聲音洪亮,指揮著整個艦隊的行動。

雖然在他看來,這次加油就是多此一舉。

蒼龍號和飛龍號都已經靠近到距離威克島600海里的位置了,只要再向前推進200海里,99艦爆就能用炸彈招呼島上的美軍。

好吧,上司的話就是命令。

尤其是南雲這位老上司。

日軍水手們立刻開始行動起來,升起加油軟管,將其從蒼龍號的油箱連線至一旁的燃油補給船。

隨著軟管的連線,艦員們在甲板上小心翼翼地移動著。

加油管道中,油液緩緩流入飛龍號的燃料庫,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此時,蒼龍號的艦橋上,寺岡謹平望著飛龍號的加油作業,心中暗暗祈禱:明天的任務能順利完成。

他的目光穿過濃厚的海霧,注視著遠方的地平線,彷彿那裡隨時會殺出一支美軍艦隊,或是一群武裝到牙齒的美軍轟炸機。

飛龍號的甲板上,艦長橫川市平大佐的眉頭同樣緊鎖,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安的神色。

陽光透過朵朵白雲灑落在這艘龐大的日軍航空母艦上,海風輕輕拂動著甲板上的旗幟。

儘管周圍風平浪靜,飛龍號的艦員們也在忙碌而有序地為即將到來的加油做準備,但橫川市平的心中卻始終感到不安。

他一眼就看出艦隊現在正處於極大的危險當中。

不管是來自空中,還是水下。

只需要一枚穿甲炸彈,或者一條魚雷。

就能將飛龍號這個巨大的火藥桶點燃。

尤其是靠近交戰區域如此近的海域。

既然他們能破譯美軍的情報。

那麼美軍呢?

“南雲司令的計劃究竟是怎樣的?”

橫川心中默唸。

他與南雲忠一併不在同一艘船上,資訊的傳遞變得無比緩慢。

雖然並不能算得上是一位精英航母指揮官,但透過和飛龍號一年多的磨合,橫川還是明白這艘看似強大的航空母艦內部究竟有多脆弱。

可如今,他竟然連南雲的計劃都無法完全捉摸,只能憑藉著自己的直覺和經驗在海上航行。

不是說好的去轟炸威克島上的美軍基地嗎?

他都已經讓部下將那些彈藥庫裡堆積著的高爆彈推到了甲板上,只待南雲一聲令下就要殺向威克島。

現在卻讓他來加油?

炸完威克島再加油不香嗎?

“艦長,燃油船已準備就緒!”一名年輕的副官走上前,打斷了橫川的思緒。

橫川微微點頭。

“加油工作即將開始,請確保萬無一失。”

橫川冷靜地說道。

“我們必須保持警戒,尤其是護航驅逐艦,讓他們注意附近水域,防範美軍潛艇!”

“嗨!”副手轉身離去。

橫川的目光穿過濃厚的海霧,定定地望向遠方。

他心中隱隱覺得,這次出航並不簡單,這種不安在當他得知需要北上加油的命令時,達到了巔峰。

“如果附近有美軍艦隊的話……”

直覺告訴他,至少應該留下一艘航母進行空中警戒。

若蒼龍號和飛龍號同時進行加油,如果美軍發動突然襲擊,那麼整個第二航戰都得完蛋。

此時,蒼龍號的加油作業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兩艘航母在海面上並排停靠。

飛龍號的水手們在甲板上忙碌著,準備在蒼龍號完成補給後開始加油。

然而,橫川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他的目光不斷遊離,試圖捕捉海面的一絲異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橫川的視線掃過海平面,突然,他發現遠方的海面上浮現出一抹陰影,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悄然接近。

根據他的直覺,那很有可能是一艘美軍的潛艇!

“快!停止加油!偵察機準備起飛!驅逐艦靠上去!”

橫川心中一緊,立刻下令道。

副官立即去執行命令,飛龍號的艦員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指令驚動了,日軍艦隊中,緊張的氣氛迅速瀰漫開來。

艦載機發動引擎,幾架零式水上偵察機迅速攜帶上深水炸彈,準備升空偵查。

“我希望一切都是我多慮了。”

橫川在心中默默祈禱。

而就在十分鐘以前,美軍潛艇金槍魚號正靜靜地在附近海域巡航。

艇員們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因為他們發現了兩個大傢伙!

潛艇的指揮官,海軍上尉史密斯,目光專注地盯著儀器面板,耳邊是水流輕輕劃過艇身的聲音。

金槍魚號在水下航行了幾天。

他們的任務原本是伺機攻擊前往威克島海域增援的日軍運輸船。

根據太平洋艦隊方面的情報,有一支裝載著日本陸軍增援部隊的船隊日軍特魯克基地出發,目標很有可能是威克島。

而他們的任務,就是儘可能把他們截殺在海上。

然而一週時間過去了,除了那些拉屎的海鷗外,他們連一艘日本人的漁船都沒見到。

這讓史密斯上尉很是惱火。

“要是海軍情報部門真的管用,就不會造成珍珠港的悲劇了。”他猛地將潛艇內的柴油味吸進肺裡,然後從嘴裡吐了出來,彷彿是在吸食平時的香菸。

水下的日子實在是枯燥。

尤其是漫無目的地巡航的時候。

這會讓他想到自己的兄弟。

“指揮官,前方偵測到目標!大型軍艦!”

一名水手突然報告,聲音中透著急促。

史密斯猛然轉過頭,心中一緊。

“報告資料!”他立刻進入狀態。

“距離我們大約一萬五千碼!”水手緊張地解釋道,“目標是兩艘大型艦船,可能是日本的航母!”

“立即記錄下目標位置,進行詳細報告。”

史密斯冷靜地下達命令。

史密斯的眼神冷冷地透過潛望鏡。

他化成灰也能認出,那正是參與了偷襲珍珠港的日軍航母——蒼龍號和飛龍號。

“就是他們!”

他心中狂喊,憤怒的火焰在胸膛中燃燒,充斥著每一個細胞。

他無法忘記亞利桑那號的慘烈,他的兄弟,就是在那次襲擊中葬身海底的。

“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這句話彷彿是從他的靈魂深處傳來。

他知道,這一刻,復仇的機會就在眼前,仇敵的血彷彿早已在他心中等候多時。

“他們正在加油,這絕對是個機會!”

他暗自思索,心中的激動與期待交織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感覺自己今天一定是被幸運女神眷顧了,亦或是自己那位兄弟在天之靈顯現。

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盡一切可能去重創,甚至是擊沉其中一艘航母。

那將是他向兄弟復仇的第一步,也是他在美國海軍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時刻。

史密斯的手緊握著潛望鏡操縱桿,手心滲出細密的汗水。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畫面,兄弟在海灘上與他嬉戲的情景,亞利桑那號瞬間爆炸的情景,以及蒼龍號和飛龍號被魚雷擊中傾覆的情景。

他必須成功。

不僅是為了他的兄弟,也是為了所有在那次襲擊中犧牲的無辜生命。

他要讓這些侵略者用鮮血來洗刷他們的罪行。

“傳送報告,告訴珍珠港我們的發現。”

史密斯果斷地下達命令。

每一個字都像是咬牙切齒,帶著他對日軍航母的無盡仇恨。

報務員迅速將資訊透過無線電傳送向珍珠港,電波透過海水和空氣,發向大洋彼岸。

“機會只有一次。”

他心中默唸,那種緊迫感令他感到血液在身體中沸騰。

他想象著魚雷命中的瞬間,想象著蒼龍號與飛龍號在海面上斷成兩截的場景,那將是一場他期待已久的復仇之戰。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因為他現在已經不是在他那位兄弟庇護下成長的列兵了,他現在已經是金槍魚號的上尉艇長。

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影響到金槍魚號以及全體艇員的生死。

但與此同時,橫川市平似乎也察覺到了海面上的異樣。

“命令水上偵察機起飛,去看看怎麼回事?”

幾架零式水上偵察機從飛龍號上迅速起飛,帶著深水炸彈,向著15000碼外飛去。

這些偵察機飛行時,艦長橫川市平的心情並未得到好轉,反而變得更加不安。

他知道,敵人潛艇的威脅始終存在。

“詢問蒼龍號和南雲指揮官,我們是否需要放棄加油撤離該海域,以擺脫可能存在的美軍潛艇威脅。”

飛龍號的訊號燈很快亮起,然而得到的回應讓橫川內心涼了半截:保持警惕,加油繼續。

與此同時,金槍魚號的潛艇內,史密斯上尉的心情卻截然相反。

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潛望鏡,耳邊是螺旋槳傳來的輕微嗡鳴聲。

他知道,機會正在悄然逼近。

儘管他看到日軍偵察機已經升空,但他也明白,只要抓住時機,利用潛艇的機動性,仍有機會對敵方航母造成致命一擊。

“快速下潛,保持隱蔽!”

史密斯的命令簡潔而果斷,潛艇開始注水,猛地向下扎去。

水流輕輕掀起的波瀾在海面上幾乎不可察覺。

現在,金槍魚號在水下的行動如同一條潛伏的巨蛇,與世隔絕。

隨著金槍魚號的下潛,日軍水上偵察機開始在海面上盤旋,橫川的緊張感愈發濃厚。

他用望遠鏡掃視著海面,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異常。

這時,日軍的一艘驅逐艦也逐漸靠近,正是“雪風”號,屬於日本海軍的陽炎級驅逐艦。

其艦上配備了127毫米口徑艦炮以及強大的探測裝置,負責保護航母免受潛艇的威脅。

驅逐艦在海面上快速航行,激起一陣陣浪花,艦員們在甲板上忙碌著,調整探測器,密切監視周圍的海面。

而此時的史密斯,心中清楚,面對強大的日軍艦隊,唯有采取出其不意的戰術,才能成功實現復仇。

“繼續朝著驅逐艦駛來的方向迎上去。”

史密斯下達了新的命令,潛艇開始調整航向,向著雪風號來時的方向前進。

日軍驅逐艦在金槍魚號可能出現的海域轉圈,聲吶監聽完全開啟,但在強大的水流與波濤的掩護下,金槍魚號仍然保持了良好的隱蔽。

驅逐艦的報告很快傳來:並無異樣。

但橫川的直覺告訴他,美軍潛艇一定就在附近。

於是他向吹雪號下令:投放深水炸彈!

在海浪的拍打聲中,吹雪號驅逐艦的艦橋上,艦長藤原少佐正皺著眉頭,目光緊緊鎖定在前方的海面。

他感到十分疑惑。

難道大佐閣下時發現了什麼異常?

驅逐艦的聲吶系統並沒有顯示出任何動靜。

海面一片平靜,連水下的魚群都被艦隊的動靜嚇跑。

“指揮官,是否真的有必要?”投彈手稍顯猶豫,試探著問道。

“這是飛龍號的命令。”藤原的聲音中也是無奈,“投放深水炸彈。”

“嗨!”

吹雪號的艦員們迅速進入狀態,幾枚深水炸彈被小心翼翼地推入發射器。

藤原站在艦橋上,心中卻並不以為然。

隨著深水炸彈的發射器準備就緒,藤原深吸一口氣,發射手用力一按,幾枚深水炸彈應聲而出,劃出弧線,落向預設的海域。

“發射完畢!”

藤原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海面。

就在這時,深水炸彈在金槍魚號後方約1000米處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水面瞬間被炸起的浪花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