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考官一職,朕會考慮。”
女帝眉頭一挑,沉聲道:“今日丞相受驚,先回府休息吧。”
蕭辰用婚約一事,換取了今日劫持一事,她自然不會再讓陳柬之如意。
畢竟副考官一職關係重大,滕王也已經準備了快兩個月,下面各州郡的科舉已經開始,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換副主考官人選。
“這……老臣告退!”
陳柬之雖然內心不情願,但也明白今日之事需適可而止。
他沒能在城外殺掉蕭辰,在城內有女帝的保護,更加無法殺蕭辰。
與其在此耗著,還不如早些回去做好準備,畢竟刑部死了這麼多官員,總得安排人頂上。
女帝不讓他為難蕭辰,必定要在刑部官員一事上做出讓步。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狠狠等了蕭辰一眼,這才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李秀寧看著陳柬之離去的背影,臉上浮現一抹擔憂之色。
轉身看向楚寧,冷哼一聲:“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經此一事,朕在刑部官員任命上,必定會受制於丞相!”
可蕭辰對此卻並不在意,輕笑一聲:“陛下可以在官員數量的任命上讓步,但刑部尚書一職,絕對不能退讓!”
“透過刑部一事,微臣認為以包正之能,完全可以擔任刑部尚書,剩下的三人也可堪大用。”
“這四人本就是刑部之人,如今刑部其他官員全部被殺,刑部形同虛設,陛下重用原本刑部官員也在情理中。”
“若是丞相阻攔,陛下可以讓他多安排一些人進入刑部,但刑部尚書必須是包正。”
“只要刑部尚書是剛正不阿之人,他安排再多人進入刑部也沒用。”
此言一出,李秀寧眼睛一眯,雙眸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對啊,刑部其他官員不重要,重要的是刑部尚書一職。
就算再多刑部官員是丞相的人,但她只需掌握刑部尚書即可。
那包正,她在案卷上看到過,就是此人率先開口,這才使得蕭辰能順利解決刑部之事。
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包正的才能,是否能勝任刑部尚書。
“此事,朕會慎重考慮,待朕確定包正能擔任刑部尚書便會立即下旨。”
李秀寧也不說她如何確認,反而話鋒一轉,沉聲道:“倒是你自己需主意,丞相已經無法容忍你在朝堂。”
“以前,你對他無法構成威脅,但你接連拿下了吏部和刑部官員,他必定會對你出手。”
“今日蕭巖被殺一事,很難說不是他在背後指使。”
提起蕭巖,蕭辰心有餘悸,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一個大世家的嫡孫,說殺就殺,陳柬之還真是一點都不將蘭陵蕭家放在眼中。
想到這裡,蕭辰眼睛一眯,閃過一抹寒芒:“他想置微臣於死地,微臣偏不讓他如意!”
“待此事了結,微臣一定會在科舉一事上讓他吃癟!”
如今下面州郡已經在科舉,只需再過一段時間,這些學子們就會來到京都城進行會試。
屆時,丞相那邊肯定會拉攏人。
那就是他出手的機會。
這一次,他差點被陳柬之弄死,心中這口惡氣還憋著呢。
李秀寧看著滿臉怒氣的蕭辰,又好氣又好笑。
區區一個小小史官,居然也想著報復丞相?
“此事還是再等等吧,你還是想想如何過了大理寺那關再說。”
李秀寧神情淡然道:“被他抓住把柄,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若是他一直用此事將你困住,你甚至無法監考。”
她最擔心的便是因為蕭巖之死,大理寺遲遲找不到兇手,最終在丞相的“建議”下,認定蕭辰是兇手。
到那時,副考官的位置肯定要換人。
哪怕無法確定蕭辰是兇手,可蕭辰被案件絆住,如何能監考?
屆時踢出換副主考官,水到渠成!
可蕭辰卻一臉信誓旦旦道:“陛下放心,微臣不是兇手,自然有辦法脫身,此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頓了頓,他輕笑一聲:“對了,這第二批葡萄酒已經釀出來,一會微臣派人給您送來。”
“這一次釀造的時間比之前要久一些,味道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李秀寧眼睛一亮。
這葡萄酒她嘗過幾次,確實喜歡得緊。
“算朕沒有白寵你,多拿一些來,待科舉之後,朕要大擺宴席宴請一眾考上學子。”
“微臣明白!”蕭辰拱手施禮,轉身拉著大牛離開。
人家女帝今天保了他,他不能沒有表示。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女帝正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滿臉凝重。
“清兒,你說丞相會嚥下這口氣嗎?”
良久,殿內才傳來李秀寧的聲音。
上官清兒來到殿內,正色道:“陛下,以丞相的脾氣,必定會以蕭巖被殺為理由,施壓刑部和大理寺。”
“若是此案遲遲無法查出兇手,丞相便可以此為由,要求陛下換副主考官!”
李秀寧微微頷首,雙眸微眯,閃過一抹異色。
沉吟片刻,這才猛然睜開雙眼,沉聲道:“傳令給包正,讓他暫時代理刑部侍郎一職,負責調查蕭巖被殺案!”
“要對他說清楚,若是能在會試之前找到兇手,那刑部尚書的位置就是他的!”
“是!”上官清兒應了一聲,立即轉身下去傳令。
雖然不知道皇帝為何如此信任包正,但她只負責傳令,不需要考慮太多。
而李秀寧則是在殿內來回踱步,片刻後,腳步停下,喃喃自語:
“包正能力如何,朕不知道,但朕知道蕭辰的能力!”
“能被蕭辰親自舉薦,想必包正此人有些本事,希望他不會讓朕失望!”
刑部尚書的位置至關重要,她當然不會讓丞相的人擔任!
而刑部,最看重的就是破案能力。
如果包正能快速了結此案,正好可以以此為由,將其扶上刑部尚書的位置!
至於蕭辰嘛……
經過這次的教訓,她相信蕭辰會長記性,不會再輕易被算計。
可李秀寧不知道的是,被他惦記的蕭辰,此刻卻正在沉思如何讓丞相吃癟!
今天差點死陳柬之手裡,他豈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