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攔你X!”

陳天祿一腳將眼前詢問計程車兵踹倒在地上,雙目圓睜,咆哮道:

“沒看到丞相還在蕭辰的手中嗎,此刻阻攔,萬一他狗急跳牆對丞相不利,豈不得不償失!”

說完還不解氣,對著那士兵又狠狠踢了幾腳。

彷彿要將在蕭辰身上受的氣全部發洩在此人身上一樣。

一時間,現場一眾軍士被嚇得臉色發白,誰都不敢動。

片刻之後,陳天祿回過神來,看著已經遠去的馬車,咬牙切齒道:

“追上去,跟在他們身後,不能讓丞相發生意外!”

話畢,翻身上馬,率先策馬追了過去。

剩下軍士紛紛跟上。

而在馬車內,蕭辰聽到後面傳來馬蹄聲,掀開簾子朝後面看了一眼。

見陳天祿等人追來,臉上非但沒有任何慌亂之色,反而浮現一抹玩味之色。

而馬車內被劫持的陳柬之則是陰沉著一張臉,冷聲道:

“蕭辰,現在若是將本相放下,本相可以既往不咎。”

他不想就這樣被蕭辰劫持入城。

此事一旦傳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將毀於一旦。

最好能在城外將此事解決!

可蕭辰聞言卻眼睛一瞪,義正言辭道:“那可不行,丞相大人不是覺得下官殺了蕭巖嗎,此事必須到陛下那去說清楚。”

陳柬之眉頭一挑,正色道:“剛才是老夫忘了,雖然如今刑部官員都被蕭大人所殺,但還有大理寺。”

“此事,可移交大理寺審查,就不必麻煩陛下了。”

鬧到皇帝那裡去,對他不利。

何況今天在城外發生兇案,他這位丞相又正好在現場,此事傳出去必定會被人懷疑。

如果他剛才成功殺掉蕭辰,想必沒有人會為了蕭辰為難和懷疑他。

可蕭辰若是還活著,那就另當別論了。

皇帝定會拿此事做文章!

所以,他覺得不能在此刻入宮面聖。

可蕭辰聞言卻哈哈一笑:“丞相大人真是年紀大了,許多事情都記不清。”

“您怕是忘了,下官和大理寺卿狄大人有交情,若是此案交給他來審問,多半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今死了一位蘭陵蕭家的嫡孫,這可不是小事,若是處理不好,蘭陵蕭家必定會對朝廷不滿。”

“以蕭家在蘭陵的威望,一旦他們鬧事,我朝怕是要損傷一個大糧倉啊。”

蘭陵蕭家乃是百年望族,在前朝甚至有人擔任過丞相,只不過換了新朝之後無人願意入仕,這才讓一支分支進入朝廷當史官。

但這不代表蘭陵蕭家沒有實力。

在蘭陵,蕭家的話比皇帝的命令還管用!

蕭家分支死了三個人,對蕭家沒有影響,但若是蕭家嫡孫死了,那蕭家必定追究到底。

趁機搬出,自然是要壓一壓這位丞相的氣勢。

今天他被陷害,這背後沒有丞相做推手,他是不相信的。

在這京都城敢如此大張旗鼓殺人,必定有天大的背景。

死了人,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他就是要死死盯著陳柬之,不給陳柬之喘息的機會。

這樣,才能成為女帝的好棋子嘛!

陳柬之看著眼前宛如狗皮膏藥般的蕭辰,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這一刻,他忽然有些後悔。

若是一開始他能下定覺醒,直接殺了蕭辰,或許局勢不會演變至此。

如今吏部和刑部兩部官員被殺,他的聲望下降了許多。

更為重要的是,今天想殺蕭辰居然沒有殺成!

一會去皇帝那邊,還不知道會被蕭辰如何倒打一耙。

越想越氣的陳柬之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冷聲道:“蕭大人,你就真不為自己今後的前程想一想嗎?”

“怎麼,丞相大人想要威脅下官?”

蕭辰哈哈一笑:“下官的前程都是陛下給的,陛下想給什麼前程,那是陛下的事,何須下官去想?”

“倒是丞相大人,還是想想一會如何向陛下解釋吧。”

他的前朝,自有女帝給。

這老傢伙還想威脅他!

那就乾脆攤牌,直接說他是女帝的人。

陳柬之聞言臉色難看至極。

知道蕭辰難纏,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難纏到這種地步。

威脅,利誘全部都用上都沒用。

看來想從蕭辰這裡突破是不可能了,還不如想想如何說服皇帝。

念及於此,陳柬之閉口不言。

蕭辰見陳柬之不說話,這才朝外面喊道:“大牛,加快速度!”

“少爺,坐穩嘍~”

大牛大笑一聲,馬鞭一抽,馬匹頓時加速。

顛簸的馬車讓車內的陳柬之晃晃悠悠,整個人頭暈目眩。

而後面的陳天祿看到馬車在加速,他只能陰沉著臉跟上去。

可他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蕭辰誤會,從而威脅到他爺爺的安全。

就這樣,雙方一前一後,快速返回城內。

門口計程車兵原本還想攔下馬車,可一看後面是陳天祿帶著兵馬“護送”而來,嚇得他們連忙清理街道,讓馬車快速通行。

這一路,沒有任何阻攔,馬車很快來到了皇宮。

禁軍們見蕭辰帶著丞相前來,自然不敢怠慢,立即通報。

得到允許之後,蕭辰三人這才來到了宮內。

養心殿。

李秀寧正在批閱奏摺,雖然對蕭辰等人的來到有些意外,但卻依舊不動聲色看著手中奏摺。

三人來到殿內,躬身施禮:“參見陛下!”

李秀寧掃視了三人一眼,笑道:“丞相怎麼和蕭大人一同前來找朕?”

陳柬之剛想開口,蕭辰卻搶先一步,朗聲道:

“陛下,今日微臣想出城找蕭巖問問蘭陵蕭家之事,沒想到才追上他們便有歹人放箭,蕭巖和其僕人全部被射殺!”

“陳天祿將軍又正好領軍來到案發現場,並一口咬定是微臣和大牛將蕭巖等人射殺。”

“隨後,丞相又恰好趕來,斷定微臣就是兇手,還要將微臣就地正法!”

“不得已之下,微臣只好讓大牛帶著丞相回宮,請陛下定奪。”

啪嗒……

李秀寧手中奏摺掉在地上。

什麼叫帶著丞相回宮?

這分明就是劫持丞相啊。

這小子膽子未免太大了,居然敢幹出這種事。

李秀寧揉了揉太陽穴,知道今天這事若是處理不好,定會是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