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爺,您怎麼了,您別嚇老奴啊。”

福伯滿臉驚恐看著雙眼血紅的蕭辰,不敢相信向來和善的少爺為何會變成這樣。

蕭辰猙獰著一張臉,緩緩推開福伯,語氣冰冷道:

“福伯,若是今天我死在這裡,記得帶上我的屍體去皇宮。”

說完,蕭辰雙眼猛然睜開,抽出禁軍腰間佩刀撲向陳天祿。

“陛下之物,若是丟失便是死罪,既然死路一條,不如死在陳將軍的手中!”

說話間,一刀劈落。

雖然沒有武藝,但尋常人的本能還是有的,這一刀對著陳天祿的脖子而去。

陳天祿頓時大怒,手中長槍一旋,就要痛下殺手,可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為難。

殺蕭辰對他而言,不費吹灰之力。

但殺了之後呢?

蕭辰死在他手中,女帝是否會因此而發難?

如今的陳家雖然權傾朝野,但卻也如履薄冰,生怕被女帝抓住把柄。

偏偏今日是他拿了女帝給蕭辰的玉佩,是他不佔理!

沉思間,蕭辰這一刀猛然落下。

呼嘯聲讓陳天祿回過神來,眉頭一皺,轉身避開。

可蕭辰卻宛如瘋魔了一樣,揮舞著手中利刃,不斷劈砍。

這三腳貓的功夫,看得遠處福伯心驚膽顫:“別打了,你們別打了,少爺,老奴求您了,別打了。”

但此刻的蕭辰卻對外面的事充耳不聞,一心只想和陳天祿拼命。

這副拼命的架勢,確實讓陳天祿很是忌憚。

想殺,又不敢殺!

不殺吧,被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提刀追著砍,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蕭!辰!”

陳天祿再次躲避,臉色陰沉道:“你別太過分!”

蕭辰滿臉猙獰,狂笑道:“過分?哈哈哈哈,你搶奪了女帝所賜之物,居然還說本官過分?”

“今天你要麼將玉佩還給本官,要麼殺了本官。”

狂笑聲中,一刀再次落下。

有些氣急敗壞的陳天祿頓時大怒,手中長槍一旋,將那利刃撥開。

可蕭辰根本不會武功,這一撥竟是將蕭辰撥到了一旁。

但蕭辰卻依舊不依不饒,反手一刀捅向陳天祿心臟。

“混賬!”

陳天祿畢竟是名門之後,哪裡受過這等屈辱,手中長槍猛然刺去。

誰知這時,蕭辰臉上竟露出詭異之色,手中利刃丟在地上,雙臂展開,一副受死的模樣。

“嗯?”

陳天祿心中起疑,連忙轉身收起長槍。

“為何不躲?”陳天祿冷聲問道。

蕭辰冷笑:“本官不會武功,躲不了,不如干脆死在你手中。”

“想我蕭辰,本為庶子,名聲不顯,可就算身份再低,那也是陛下欽點的史官。”

“一旦本官死在你手中,陛下一定會趁機將你拿下,並順勢將這把火燒到你陳家!”

“本官以身入局,勝天半子,犧牲本官一人,能為陛下除掉你陳家,何樂而不為?”

此言一出,陳天祿頓時滿臉震驚。

果然,這個王八蛋執意尋死是有目的的!

本以為這渾蛋的目的只是他一人而已,沒想到居然是整個陳家。

不行,絕對不能讓陳家毀在他的手中,也絕對不能讓女帝抓住把柄。

念及於此,陳天祿眼睛一眯,忽然笑道:“蕭大人說笑了,本將何時說過要殺你了?”

他想緩和雙方關係。

可蕭辰卻冷笑道:“你搶奪陛下所賜玉佩,不就是想置本官於死地?”

“陛下所賜之物落入別人之手,這是欺君大罪,最輕也是個凌遲處死。”

“你仗著武藝搶奪玉佩,分明存了害我之心!”

說了半天,不就是為了一塊玉佩嗎,還給你就是。

至於這麼拼命嗎!

陳天祿嘴角一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剛才不過是和蕭大人開個玩笑而已,還請蕭大人莫要見怪。”

“這玉佩乃陛下所賜,本將豈敢搶奪。”

說著,他將玉佩遞給蕭辰。

看著眼前的玉佩,蕭辰卻並未伸手接過,反而滿臉不甘道:

“本官才不信你的鬼話,哼,剛才你氣勢洶洶,就是想害本官。”

“如今玉佩在你手中,罪證確鑿,周圍還有許多禁軍看見,你就算想狡辯都沒用。”

說著,蕭辰環顧四周,朝一眾禁軍喊道:“諸位你們都看到了,是陳天祿搶奪了本官玉佩!”

“本官死後,陛下定會調查,屆時你們若說實話,那也是大功一件。”

周圍禁軍聞言臉色大變,一個個低著腦袋,哪裡敢說話。

但心中卻記下了蕭辰的話。

一旦蕭辰死在此地,陛下肯定會調查,到那時就是他們立功的時候。

他們守福德宮的可不比守皇宮的,在這裡基本上相當於冷宮,根本沒有立功的機會。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們當然要把握。

這可是他們調離福德宮最好的機會。

陳天祿看著一眾不說話的禁軍,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蕭辰這個王八蛋,居然用如此陰毒的招式。

雖然這些禁軍會聽他的命令,可涉及到身家性命,這群人會毫不猶豫將他出賣。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這塊玉佩,必須還給蕭辰。

深吸一口氣,陳天祿強壓心中怒火,沉聲道:“蕭大人,別鬧了,這是陛下賜下之物,本將豈敢佔為己有。”

說著,他主動上前,拉著蕭辰的右手將玉佩塞了過去。

蕭辰接過玉佩,臉上卻露出一抹狠色,朝皇宮方向怒吼道:

“陛下,微臣盡忠了!”

話畢,蕭辰竟是朝陳天祿的長槍撞去。

陳天祿大驚,連忙縱身一躍,後退數步。

“你……你要做什麼?”

陳天祿臉色發白,死死盯著蕭辰,生怕他有什麼動靜。

蕭辰猙獰一笑:“你的祖父曾經和本官說過,讓本官效仿先祖和先父,今日正是時候。”

“先祖父為了史書,寧願撞柱而亡,本官今日為了幫助陛下滅掉你陳家,自然也可以死在你的長槍之下!”

“如此,本官也算青史留名了!”

“陳將軍,別跑,本官來了!”

話畢,蕭辰再次展開雙臂朝陳天祿撲了過去。

陳天祿臉色鐵青:“真是個瘋子!”

陳天祿縱身躲開,但卻受不了這種被人逼迫的感覺,怒吼道:

“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