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打傷了那顧相府的大少爺,小的聽說,好像還傷得不輕……”
“調頭,去顧府!”祁雲傾急聲下令,車伕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忙不迭操控馬車調轉方向向顧府而去。
劉嬤嬤微微皺起眉頭,表情有些不贊同,正要開口說話祁雲傾卻率先發話了。
“嬤嬤別說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去顧府看看的,你若是要攔我,就回暮月閣吧。”
這是祁雲傾第一次對她說這麼重的話,劉嬤嬤略微訝異的動了動眉頭,識相的沒有再開口。
不管怎麼說,為主的終究是公主,她可以在公主允許的範圍內對她稍加約束,但在公主不允許她插手的時候她就絕對不能插手。
管了不該管的,等待她的,只有絕路一條。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祁雲傾心裡其實並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聽劉嬤嬤在她耳朵邊上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而已。
祁雲傾伸長了脖子恨不得立即飛到顧府,她已經無暇顧及跟月牙兒承諾過的要忘記顧清不能隨意和顧清相見的話,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見到顧清。
然而就在距離顧府不到兩條街的時候,馬車忽然又停下了,祁雲傾心急的直接掀開車簾。
“又怎麼……咦,景哥哥?你怎麼在這?”
祁雲傾定睛一看才發現馬車前頭站著的赫然就是林仲景。
見到祁雲傾林仲景也微微覺得訝異,隨即就是瞬間填滿整個胸腔的歡喜,眉目間皆是燦爛的笑容。
“真巧啊傾兒,我是來替我父親買些東西的,傾兒來這裡做什麼?”
祁雲傾回頭望了望隱約可以看見一角屋簷的顧府,抿了抿唇道:“景哥哥,我是要去顧府的。”
林仲景面上笑容一頓,“傾兒是去找顧清的?”
“嗯,聽說他受傷了,我去看看。”祁雲傾如實答道。
“顧公子受傷了?我竟然不知道,正好,我陪傾兒一起去探望探望顧公子吧。”
祁雲傾想了想兩個人去也沒什麼,便同意了。
很快兩人就見到了顧清,從表面上看顧清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但當顧清端起茶杯的時候祁雲傾敏銳的察覺到他皺了皺眉頭。
一瞬間祁雲傾的心都提了起來,但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幸好林仲景跟了來,在兩人交談間祁雲傾也把顧清的情況給摸清楚了。
當得知顧清只是手臂上受了點皮外傷之後祁雲傾一隻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祁雲傾一句話沒說,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聽著林仲景和顧清的交談,只是目光時不時的快速從顧清臉上略過。
就這樣過了小半個時辰,祁雲傾才不依不捨的開口:“景哥哥,我們也叨擾許久了,走吧。”
“傾兒說得是,那好,我們就不打擾顧公子養傷了。”林仲景笑著應和一聲,站起身來。
顧清也站起來,正準備送送他們,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祁雲傾下意識轉頭一看,不是程靜之是誰。
只見程靜之一邊跑一邊喊:“清哥哥,清哥哥,環兒說你受傷了,嚴重……哎喲。”
因為跑得太急,程靜之被自己的腳拌了一下,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幸好顧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才沒讓她摔倒。
祁雲傾瞬間笑了,一把挽住林仲景的胳膊,笑嘻嘻的道:“景哥哥我們快走,可別擾了人顧公子的好事。”
顧清眼神一凜,下意識要解釋,然而這時候祁雲傾已經拉著林仲景轉身走了,那一瞬間,顧清忽然覺得,解不解釋的,也無所謂了。
垂眸看著程靜之,聲音淡淡開口:“跑什麼,我沒事。”
程靜之眨巴了兩下眼睛,眼裡滿是迷茫:“清哥哥你不高興……為什麼?”
忽然,程靜之轉頭看了看早已走遠的祁雲傾的背影,忽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我知道了,是因為那個姐姐!清哥哥你是因為那……”
“靜之,不可胡說,那是公主殿下,旁邊的是未來駙馬。”
程靜之歪了歪腦袋,以她現在的智商,她不能馬上反應過來公主和駙馬之間的關係。
顧清嘆息一聲:“罷了,你切記以後這種話不可再說便行了,過來,我送你回去。”
顧清牽著程靜之的手,慢慢將她帶出了顧府。
馬車上尚且還未走遠的祁雲傾透過窗簾,將兩人交握的手盡收眼底。
她“啪”一下放下窗簾,笑吟吟的看著坐在馬車門邊的林仲景:“景哥哥,我在家待得無聊,要不明日我們一起去採秋好不好?”
“好,都聽傾兒的。”林仲景笑得溫柔,隔著劉嬤嬤,那雙眼睛裡的神色,溫柔得彷彿馬上要溢位來。
祁雲傾沒注意,還在掰著手指數著明日要帶的東西,直到馬車抵達公主府。
而與此同時,顧清也將程靜之送回了給她置辦的宅子裡,在半路的時候遇到了前去尋她的環兒。
“顧軒宇在逃,這段時間看好你家小姐,別讓她隨便出門,如果她不聽就告訴她,若是她不聽話,我就永遠不來看她了。”顧清支開程靜之後對環兒叮囑道。
“是,環兒記住了。”
“這幾日……靜之病情如何?”
經過這段時日相處,顧清已然將程靜之當作了自己家人,不免為她的病情擔憂。
程靜之今年剛及笄,在一般人家裡,及笄禮過後就要開始說親事了,可以程靜之現在的情況,別說親事了,若沒有環兒處處悉心照料,她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作為一個兄長,顧清當然希望程靜之的病能好得越快越好。
環兒表情鬱郁,眼睛裡瞬間盛滿了淚水。
“表少爺,小姐她的病……比以往更嚴重了。今日早晨起來,小姐竟然認不出環兒了。”
顧清一驚:“怎會如此,之前大夫不是還說恢復得很好嗎?”
“小姐之前是恢復得不錯,可昨日小姐突然喊頭痛,環兒當即就去請了大夫,可大夫也沒查出個什麼毛病來,便只開了些安神止痛的藥,誰知到了今日就……就開始有些認不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