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並沒有怪罪傅弦的失言,而是繼續往下說:“阿南不解!問佛陀,為何發笑?”
佛陀答道:“因你而笑,你的經歷,我已經看到了!現在你再來回答我最初的那個問題,修行為何啊?”
一個簡單的問題,阿南用了半生的時間才解開!不為眾生,不為名利,也不為成佛!阿南迴道:“我只為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阿南的回答,佛陀非常滿意!世人都說佛法虛無,於眾生不顧,殊不知世人都在誤解,修行意在守護,或為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或為守護眾生!
活著的人你沒有守護,反而為了死去的人越發沉淪,去行那些做作之事,無任何意義的超度,是為不恥……
佛陀用了他的命來償還自己的過錯,而阿南也用了他一生的時間,去彌補自己的過錯,不為度化那些因他而死的人,而為那些死去的人去度化那些活著的人。
“神經病!兩個神經病……”聽到最後,傅弦都忍不住想罵人了,道理是那個道理,但有什麼話不能明說嗎?非得害死這麼多人才肯說……
當然……這也只是傅弦發牢騷而已,有些事,沒有經歷過,你不會真正懂得其中的酸甜苦辣,也不會明白其中的感受。
老和尚不懂傅弦口中的神經病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有做聲!靜靜的等待傅弦消化這個故事。
“大師!您給我說這個故事,是想給我一個警醒麼?”消化一番,傅弦明白了這個故事中最重要的因素!
意在守護,其言為愛……愛不分親情,愛情!兩者皆重,對於愛情,傅弦目前還沒有,不過親情倒是有……
傅弦的父親北漠王傅恆,母親玉玲瓏皆安在,而傅弦四歲上山,時至今日已經過去十多年!期間回家的次數寥寥無幾。
傅弦突然有種罪惡感,都說父母在不遠游,遊必有方!雖然他這不是出來玩,但是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陪父親母親了。
鎮北大軍已經出動,此刻趕過去估計趕不上了,傅弦本來就想解決了天青盟的事情後,就回家看看的,如今看來……得加快程序了。
目前局勢緊張,一堆麻煩等著自己解決,回家估計也待不了幾天,想到這裡……傅弦突然感覺到一股愧疚感,作為家中獨子,卻常年不在家,父母想念而見不得,那是怎樣的感覺?
軍侯府想下一盤大棋,雖然針對的是傅弦,但受害的還是傅恆,因此……傅弦必須儘快解決這些毒瘤,免得到時真出什麼差錯……
老和尚見傅弦發問,笑了笑,後道:“施主,所謂映象中人,或為虛無,或為真實,世間之事,不應順其自然,而取之有為……
故事或真或假,虛實說與誰人聽!世間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情,佛陀弟子阿南前半生太順利了,以至於他的後半生都在痛苦中度過……
見施主眉宇透著股憂慮,是在擔心家中親人?何必在此擔心,且回去一觀即可,切莫等遺憾出現之時,才悔悟……”
老和尚話裡有話,傅弦越發擔憂,這老和尚莫名其妙一番話,讓傅弦有了一絲危機感,但從目前局勢來看,自己父親母親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父親常年征戰,身經百戰已成常勝將軍,熾火帝國的邊疆線上的主帥,是父親的老對手了,雙方交戰數十年,一直以來都是父親贏,應該翻不起什麼波浪。
唯一擔心的,就是廟堂上的人圖謀不軌,這樣一來,問題就大了,目前傅弦還插手不到廟堂之上的事,除非能收回軍侯府,不然他沒有任何話語權。
當今天子已經不受命於隱仙居了,雖然源自於隱仙居,但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早已經脫離出去了。
“大師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傅弦不解,雖然目前情勢確實緊迫,但也不至於到那樣的地步。
“故事說與有緣人聽,故事的意思,全憑個人理解,有些東西,只有親身去感悟一番,才能領悟真正的意義,有些事情!不是言語能說得清楚的……”
“哦!我明白了,大師的意思是,叫我親自去體驗一番,從中領悟更深層次的奧妙?”
“非也非也,其實這都是我瞎說的,酒足飯飽老和尚只是消化一下,正好閒著就說說話,免得發悶……”
說完,老和尚突然露出了一臉奸笑,隨後身形一閃,憑空出現在街道上,隨後越走越走。
留下傅弦一人在冷風中瑟瑟發抖!這……路子有點野呀,說了半天竟然全都是廢話,佛門中人路子都這麼野的麼?
傅弦愣了愣,久久緩不過神了,這老和尚來歷神秘,修為高深莫測,傅弦絕對不相信這是他信口胡扯的故事,必然有秘密……
還是早點解決完天青盟的事情,回家去看看,雖然短時間內不會出什麼問題,但如果沒有及時清理那些隱患,遲早成大事……
直到天際泛白,傅弦從睡夢中醒來,簡單吃點東西,自此西出關口,離開了平陽城,按照現在的時間線算,枯風應該已經抵達天青盟了,而以傅弦現在的腳程,不快不慢剛好在三天內趕到。
雖歸心似箭,但傅弦不想打亂計劃,不然就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箭在弦上了,拉弓人沒力氣拉弓,這像什麼話……
“嘿,這位兄臺,看你行色匆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啊?來……上馬,我帶你一程……”
走在平陽關道上,突然身後奔來一人,面目清秀,年紀不大的青年,看其穿著十分不整,嬉皮笑臉的表情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馬……你是說這匹?這特麼是一匹馬?你是在逗我麼?”傅弦無語的看著這個青年,明明騎著一隻驢,偏要說是馬,這人太狠了,自己騙自己。
這驢,看著也不像什麼好貨色,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還以為自己是驢中之王呢,高高揚起它那高貴的頭,藐視的看了傅弦一眼。
“唉,兄臺有所不知,我這隻可是千年難遇的上等千里馬,一日千里不在話下……”
“而且……”說著,青年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左右看了看害怕有人偷聽似的,低聲說道:“現在的馬,全部都被軍侯府的人收走了,說是有什麼仗要打,所有的戰馬都上交了,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有驢騎都不錯了……”
說完,青年都忍不住的白了白眼,這個世界的馬和普通的馬不同,這本來就是一個修仙的世界,戰馬通靈,本就是兇獸!
北漠荒涼之地上的百萬裡平原,還有那些個森林當中,存在的兇獸何其多,每一隻兇獸都有通天變化,那些普通的馬可比不得。
一般的戰馬都是經過專門飼養的,一些比較特殊的戰馬,會提供給軍隊,比如傅弦的父親傅恆胯下戰馬,烈火遼源,掌控著火炎的戰馬,全身通紅,不僅速度快,還可以協助作戰……
戰馬一般民間不允許私養,但可以養一些普通馬,但是軍侯府為什麼收走,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傅弦一下子就找到了關鍵因素。
又是這個軍侯府,看來真得加快速度了,等解決了外面這些雜蟲,再好好考慮一下怎麼把這個毒瘤清掉……
神情尷尬的看了青年一眼,傅弦拒絕道:“呃……算了,你騎吧,我突然不著急起來了……”
騎馬並不是因為比飛行快,而是省力,時刻保持自己的最佳狀態,而且……好一點的戰馬,如七彩流雲馬,長著一對七彩翅膀,也是可以飛行的。
什麼樣的異獸傅弦都見過,不足為然!眼前這一隻脾氣傲的不行的黑驢,算不得什麼稀奇品種,但不知道它的自信來源於哪裡,竟然這麼傲……
“不坐拉倒,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前面左邊那一條路不要走。”
青年被拒絕,也不生氣,反而提醒傅弦,不過傅弦很好奇,隨道:“為什麼不能走?”
“你不知道吧,嘿嘿……那一條路通往的是雲夢湖,雲夢湖幾日前發生了一場屠殺案,整個雲夢湖都染紅了,那是可怕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