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信送出去了嗎?”乞塔王庭一身火紅宮裝的耶律南仙將孩子遞給一旁的奶孃。

一邊朝蕭萬山焦急問道。

“已經送了,據探子來報,秦雲以三千人嚇退了北涼數十萬鐵騎,南慶邊城危機已解。”

“他跟鐵山部的人最多月餘便可抵達王庭。”

蕭萬山捋了捋胸前銀色的鬚髯道。

“三千人?”

“左賢王,你沒開玩笑?”

“就算他有轟天雷,也不可能這麼離譜吧?”

耶律南仙有些不信。

轟天雷的威力她是知道的,可這東西只針對騎兵跟步卒,只要仔細識別,以弓弩遠端攻擊,數十萬大軍也不可能打不過三千兵卒啊。

“秦雲應該是用了什麼手段,否則北涼那群狼崽子不可能輕易退兵。”

“他還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帥才。”

“恐怕真要打,也得聶梟那隻老狐狸,才有把握勝得過他。”

對於秦雲,蕭萬山那是打心眼裡佩服,雖說蕭家的鐵浮屠是被秦雲給幹廢的。

可那也是人家的實力不是。

“左賢王,您就別誇他了,現在咱們怎麼辦?”

“就算秦雲帶著人來,難不成,咱們乞塔內亂?”

“現在迭剌部跟突呂部的人就在王庭外,他們一口咬死了,就是您害死了父汗。”

耶律南仙說到這個是忍不住一陣嘆氣。

現在就連當初下毒的人,也反水指認蕭萬山,現在他們等於是百口莫辯。

“這的確是個死局!”蕭萬山也一陣沉默,下毒那人算是他們一個部落的。

對方能成為老可汗的近侍,也是因為他推薦的緣故。

卻不曾想,現在反而落人口實。

唳!

也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

緊接著,便有侍者,戴著手套提著一隻拍打著翅膀的海東青走了進來。

“啟稟公主,左賢王,鐵山部來了密信!”

“快,拿過來看看!”

“是!”使者從海東青腳踝上取下盛放密信的竹筒,遞了過去。

耶律南仙開啟一看,桃花眼裡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怎麼了公主?”

“是秦雲,他已經知道了這裡的事。”

“同時也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

“另外,他也想到了一個分化周邊部落的辦法。”

“什麼辦法?”蕭萬山滿臉好奇,他也想知道秦雲遠在千里之外,如何能解決自己的困境。

耶律南仙將密信遞給了他,他看了許久之後,這才一拍大腿,妙哇!

“這麼一來,不僅可以分化各個部落,同時,還能夠自證清白。”

“來人,去城外送信,就說明日,長公主與老夫親自給各位首領一個交代。”

“另外將涅敕部的人叫來。”

“本王有事跟他們商量。”

“是!”聞言,使者立馬出去傳訊了。

與此同時,乞塔王庭外,迭剌部跟突呂部以及周邊幾個小部落的首領正在帳篷裡吃酒。

冷不丁便聽屬下來報說是耶律南仙跟蕭萬山明日召他們入宮,說是要給一個交代。

“哼,本可汗怎麼說來著,蕭萬山這個老匹夫這次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怎麼樣,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他,慫恿人殺死了老可汗。”

耶律休哥一臉得意,他是迭剌部的首領。

原本,也是有資格繼承王權的。

可偏偏蕭萬山跟耶律南仙要從乙室部裡推舉新一任可汗。

他當然不服。

因為任誰都看得出來,新可汗不過是個傀儡,真正在幕後掌權的還是蕭氏跟長公主。

“小可汗,我聽說鐵山部的人帶著乾國太子來了咱們王庭,會不會起什麼變故?”

人群裡有人遲疑道。

畢竟秦雲可是正面將蕭萬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男人,他一來,只怕事情沒那麼順利。

“哼,能起什麼變故?”

耶律休哥冷哼一聲,“他充其量不過是耶律南仙的姘頭。”

“怎麼,難不成他還想大軍壓境?”

“可是……”看著耶律休哥一臉自信的模樣,其餘幾個小部落的首領紛紛閉了嘴。

耶律休哥的迭剌部是屬於大部落,人多,馬多,牛羊也多。

冬天幾乎不會凍死什麼人。

可他們不一樣,他們過冬的時候,還要管秦雲買煤球跟煤球爐呢,要不怎麼過冬。

實在不行就只能遷徙了。

可遷徙一趟要死多少人,死多少馬和牲口,這誰說得準。

那可都是他們部落的財富啊,每損失一點,就能心疼好久。

就這種情況下,他們雖然想逼蕭萬山下臺,但也不想把秦雲得罪的太狠。

畢竟還要靠人家吃飯呢。

“哼,瞧你們一個個那點出息。”耶律休哥眼看著這幫傢伙低著腦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哪兒還能不明白。

他們這是想什麼心思。

“小可汗,我們沒別的意思,但您說老可汗死的冤。”

“我們肯定支援你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對對對,老可汗可是雄鷹一般的人物,怎麼能死在罪人手裡呢!”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為自己辯解著。

“夠了,你們不就是不想得罪秦雲嘛。”

“本可汗也跟你們實話實說。”

“只要本可汗登上皇位,不論是鹽巴還是糧食,亦或是煤球這種東西,都不在話下。”

耶律休哥滿不在乎道。

聽到他這話,幾個小部落的首領卻是對視一眼,“小可汗,您是跟哪位大人物接上了頭?”

“同舟會聽過吧?”

“他們的勢力遍及六國,你們想要的那些,他們都可以提供。”

“前提是,你們必需扶持本可汗上位!”

也就在耶律休哥給這幫人畫餅的時候,一個戴著毛氈帽身材魁梧的男人卻是進了皇城之內。

他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了耶律南仙跟蕭萬山面前。

“參見尊貴的公主殿下,左賢王!”那人脫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光禿禿的頭頂跟兩鬢的長髮。

乞塔人一向有髡髮的習慣,尤其是部落的首領都嚴格遵守這個習俗。

倒是不少小部落的人學著乾人、齊人,蓄髮,這樣冬天也能緩和一些。

“涅敕可汗,快快請起。”蕭萬山立馬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可誰曾想,後者卻是徑直讓了開去。

“左賢王,本可汗今日答應來,是看在老可汗跟長公主的面子上。”

“你現在的嫌疑還未洗清,有什麼話就快說。”

這位涅敕部的可汗顯然也對蕭萬山殺死老可汗的流言耿耿於懷。

畢竟老可汗不僅是乞塔的王,更是他們所有部落的精神領袖。

這也是為什麼乞塔在老可汗死後一直動盪的原因。

這幫傢伙可不認什麼皇位更替,他們只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