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立府的日子,二皇子府照常開門迎客。

雖說京都的各家勳貴秦雲都派人送了請柬,可實際來的不是僕人就是管家,要麼就是不受待見的庶子,反正正主是一個沒來。

而且這些人來了之後,門兒都沒進,便找各種理由匆匆離開了。

這也導致,堂堂二皇子府外車馬不絕,而府內,卻是冷冷清清只有寥寥三桌。

而這三桌人還都是二皇子府上的丫鬟婆子。

看著自家府邸小貓三兩隻的場景,沈煉和盧應星尷尬的都快摳腳趾頭了。

原本他倆是想勸秦雲別搞的,可又怕傷了他自尊。

但現實比打臉啊。

然而秦雲卻像根本沒受影響一樣。

“老沈,你他喵養魚呢,喝酒都能耍賴。”

“殿下,咱這……”

“沒人來就沒人來,你想那麼多幹嘛?”

“有這個空,你還不如跟本宮聊聊,這風柳巷都有哪些花活兒!”

“嘿嘿,殿下這不好吧,萬一被那邊丫鬟聽到怎麼辦?”沈煉悄悄往旁邊一桌瞥了兩眼。

那是上次盧應星他們去人牙子那兒挑回來的。

年齡不大,長得還行,正是含苞待放的時候。

“臥槽,老沈你當個人吧,就你這樣都能當人叔叔了,你好意思?”

“本宮都覺得丟臉。”

“更何況,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秦雲嘬了口酒,一臉嫌棄的砸了砸嘴。

“殿下,你這話不對,俺才十八!咋就叔叔了!”

沈煉頓時一臉委屈道。

呃哼……呃哼,看著面前面板黝黑滿臉絡腮鬍的沈煉,秦雲一口酒水差點沒噴出來。

就他這樣,別說十八,就算四十八都有人信啊。

“嘿嘿,喝酒喝酒,哎,你再給本宮講講那個花魁有多大!”

也就在三人聊得正起勁兒的時候。

穿著粉色紗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謝綰綰卻是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丫鬟婆子手上更是捧著不少包裝精美的禮物。

“這就是二殿下大宴的群臣?”

“這連下人都上了桌?”

一看院裡坐著吃飯的都是秦雲府裡的下人,謝綰綰原本冷淡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誚。

“沒來正好,本宮落個清淨!”

“要真有一堆阿貓阿狗跑進來,那本宮才真叫頭大呢!”

謝綰綰話裡的不屑秦雲自然聽得出來,當即懟道。

“清淨?”

“二殿下不會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看到秦雲吃癟,謝綰綰心裡沒由來一陣開心。

“酸嗎?”

“你說本宮的三弟,要知道有些人為了賠禮道歉,都立下字據,要跟他劃清界限,會不會傷心啊?”秦雲翹著二郎腿喝著小酒,笑得一

臉促狹。

噗嗤!

沈煉和盧應星也是捂嘴一陣偷笑。

“你……”

“本宮怎麼了?謝小姐,本宮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還有,你可別忘了自己做過什麼?“

秦雲故意衝謝綰綰挑眉,露出一抹壞笑。

那欠揍的樣子,氣得謝綰綰拳頭直捏,可也不敢真的惹惱秦雲,畢竟武帝現在還盯著謝家呢。

“好!”

“既然二殿下這麼開心,那臣女就不打擾了。”

“我們走。”

說罷,謝綰綰帶著人扭頭就走。

“殿下,這?”看著擺在地上的禮物,沈煉眉頭直皺,哪有人這麼送禮的,這也太失禮了。

“別管她,大家接著吃,接著喝。”

“沒必要為了個不相干的人影響了心情。”

是夜,二皇子府倒是沒再擺宴席,因為秦雲三人一早就騎馬出去了,看著熟悉的街道跟招牌,沈煉和盧應星還以為秦雲這是打算帶

他倆到風柳巷瀟灑呢。

畢竟中午三人聊的最多的就是這個,秦雲對裡面的花活兒還是挺感興趣的。

當然作為武帝的暗衛就算借他倆一百個膽子,他倆都不敢領著秦雲去那種地方,除非秦雲自己去。

然而到了地方,看著面前燈火通明的大宅,兩人卻是傻眼了。

“殿下,這不是謝相的府邸嗎?”沈煉等著眼珠子,撓了撓頭,他實在想不出秦雲帶他們來這兒幹嘛。

“對啊!”秦雲一臉輕鬆的點了點頭。

“殿下,你該不會帶著我倆來砸人家場子?”

“這畢竟也是相爺府啊!”

盧應星也是感覺頭皮發麻,秦雲要是真的大鬧謝相的壽誕,他倆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不幫好像有點不講義氣。

看著這倆貨滿臉便秘的表情,秦雲就知道他倆肯定是想歪了,當即有些哭笑不得,“想什麼呢,本宮這次來就是給謝相賀壽的,不

然讓你們帶那些壽桃壽麵幹什麼?”

“難不成,拿壽桃砸人?”

賀壽?

沈煉和盧應星對視一眼,這才恍然大悟,好像是這樣啊。

“不對啊殿下,咱就帶這堆破玩意合適嗎?”沈煉指了指門口地上堆得有半人高的禮物,侷促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叫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謝相可是百官之首,當世大儒,怎麼可能稀罕本宮這點黃白之物!”秦雲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敲了敲沈煉腦袋道。

盧應星聽了這話是白眼直翻,權當沒聽到。

而相府大門口,負責迎來送往的門房一見秦雲,立馬滿臉痛苦的跑回去通報道,“老爺老爺,二皇子又來了。”

“老爺——”

一聽秦雲居然在立府當天來到了謝相府上,不少達官顯貴臉上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秦雲的請柬他們可是都收到了的,而且都推脫了家中有事,現在碰上,難保秦雲不會因為面子上掛不住而撒野。

更何況秦雲的那些請柬還都是謝黨一派的官員寫的,三皇子只怕面子上也難看了。

這要鬧起來,就有好戲看了。

“二皇子殿下,您這是做什麼?”

眼瞅著秦雲居然找上了門,謝綰綰立馬堵在了門口,沒好氣的問道。

“當然是來賀壽啊!”

“謝小姐不是明知故問嗎?”

……

“可我記得明明沒有給二殿下送過請柬。”

“是沒送!”

“可本宮不能不懂禮數!”

“謝相忠君愛國,乃我大乾中流砥柱,本宮身為皇子,身為晚輩,若是謝相壽誕都不來。”

“那百官怎麼看?”

“那百姓怎麼看?”

“那父皇怎麼看?”

秦雲輕笑著反問道。

“這……”被秦雲問的啞口無言,謝綰綰怎麼也沒想到這傢伙的臉皮居然這麼厚。

……

“好了綰綰。”

“二殿下能想到為父,為父已經很開心了。”

見自家女兒沒討到好,謝懷遠當即走到大門口躬身朝秦雲行禮道。

“老臣多謝殿下體恤。”

秦雲再怎麼說都是皇子,一個皇子上門給臣子過壽,這要被拒之門外,陛下會怎麼想,要真是不讓秦雲進去,那真就是失了禮數。

“謝相客氣了,本宮身為晚輩來也是應該的,可這禮物著實單薄了些,還望謝相不要嫌棄。”

說著,秦雲笑著讓沈煉和盧應星把準備的壽桃壽麵都拿了出來。

聽著秦雲準備了賀禮,一時間不少達官顯貴都把目光投到了此處,他們也想看看這位二皇子到底會送什麼。

而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沈煉和盧應星是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挖個坑鑽進去,太特麼丟人了。

謝懷遠看著那堆壽桃壽麵也是眼皮子直抽,昨晚他們十多個人給秦雲賠了幾大箱子的的金銀珠寶,結果今天這廝就送這些破玩意當

壽禮,你是怎麼好意思拿的出手的。

“謝相勿怪,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本宮剛剛立府,囊中羞澀,實在不好跟各位王公大臣比較!”

秦雲靦腆的笑了笑。

“無妨,無妨,殿下還請隨老夫入府喝杯水酒。”強忍著打死秦雲的衝動,謝懷遠剛準備把他迎入府中冷不丁一道戲謔的聲音卻是

徑直傳來。

“喲,這不是二哥嘛,居然來給謝相送賀禮啊?”

“臣弟和諸位大人都挺好奇的,二哥,你到底送的什麼好東西啊?”

“要不,你拿出來,讓大家也開開眼啊!”

也就在這時,一身白色蟒袍的三皇子同樣滿臉戲謔的站在了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