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先生頭皮發麻,一陣錯愕,怎麼也沒有想到,早上和晚上太陽距離大地都是一樣近。

這……

這怎麼可能,如果是一樣近,又如何解釋早上太陽大,中午太陽小的現象?

“不可能,你一定在亂說!”青衣先生不承認,自己輸了。

“此事只有天上神仙在知道,你一介凡人,如何知道!”

萬久洲無奈的搖著頭,就連教書的先生,都在相信神鬼之說,就不要說愚昧的百姓們了。

這更加堅定了,萬久洲要改變教育的決心。

絕對不能讓後輩們,也如此無知。

“這事好解釋,等學生解釋完畢,相必先生就知道,其中的奧妙了。”萬久洲不慌不忙的道。

青衣先生依舊不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在如何解釋,都是枉然,太陽不可能距離大地,一直都是那麼近。”

“先生,你別激動,讓學生慢慢道來。”萬久洲作揖說道。

怎麼說青衣先生都是陽光書院的教書先生,該有的禮節還是要給的。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圓你的話。”青衣先生雙眼瞪著萬久洲。

一旁作為記錄官的蘇雨薇,都很好奇,雙眼一直盯著萬久洲,實話實講,太陽距離大地遠近,一直的是個難解的問題。

蘇雨薇在自己老家時,當地名士就以這個問題,做了論壇,有人覺得早上太陽距離大地近。

有人覺得中午太陽距離大地很近。

可爭來爭去,都沒有誰能說服誰。

最後論壇是不歡而散。

這次萬久洲說無論是早上還是中午,太陽都是一樣近,實在讓蘇雨薇難以想象。

於是乎,蘇雨薇把筆都拿好了,一會兒萬久洲解釋時,她要把萬久洲說的話記錄在紙張上。

“其實這事很簡單,太陽高掛天空,距離從來沒的變過,我們之所以無法判斷太陽究竟是早上還是中午,距離大地近,那是我們的視角沒有開啟。”

萬久洲對青衣先生解釋著,“早上的氣溫之所以低,那是太陽只是餘光照射著大地,不是全部的光芒,都照射在大地上。”

“這個道理,就跟晚上的火把一樣,火把的餘光自然不是很亮,而火把的全部照射過來,房間會跟白晝一般。”

青衣先生馬上反駁,“那你如何解釋,早上太陽比中午的太陽大?”

“這個問題你要是解釋不出來,你之前說的一大堆,都將是廢話。”

黑衣先生抓住機會,“不錯,你要是沒解釋通,可就不能說贏。”

萬久洲也不著急,反正真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怕他們在哪裡叫轟轟的。

“這事嘛,也很好解釋。”

萬久洲不慌不忙的道:“早上的時候,太陽只露在天邊一角,那個時候我們眼中的參照物,只有天邊一角。”

“那個時候,參照物不是很大,那麼我們看到的太陽,就相對覺得大。”

“而到了中午,參照物是整個天空,參照物變大之後,給我們的感覺,就是太陽變小了。”

“其實這都是一種錯覺,或者是假象,都是參照物影響了我們視角。”

如此解釋,兩者都不衝突,聽起來的確是個道理。

就連陳清洪都撫摸著鬍鬚,覺得萬久洲說的有理。

不過始終有反對聲音,比如青衣先生,他第一個不服氣,“胡說,參照物豈能影響我們的視角!”

黑衣先生跟著道:“對,老夫從來沒聽說過!”

就連很少說話的白衣先生,這次都點著頭。

他們三人都不相信萬久洲說的話。

“既然先生們都不相信,那學生只好給你們做個實驗。”

萬久洲早就知道,他們會咬死不承認,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陳清洪那樣的度量。

“未來媳婦,給我那兩張紙來,在把鵝毛筆給我。”萬久洲對蘇雨薇吩咐。

蘇雨薇小臉一紅,當著教書先生的面,叫人家媳婦,羞死了。

不過蘇雨薇還是把東西,遞給了萬久洲。

萬久洲把拿一張紙,對摺撕了一半,一下子比另一張紙小了一半。

三位先生都不知道,萬久洲這是要幹嘛,好奇的盯著萬久洲的一舉一動。

萬久洲做了個簡單的圓規,在兩張不同大小的紙上,分別畫了一個圓。

然後把同時把兩張紙,放在書案面前,“三位先生,你們來說說,這兩個圓,哪一個圓大?”

兩張不同的紙,一大一小,中間都畫了一個圓。

青衣先生冷笑一聲,覺得這個問題很幼稚,“這還用問嘛,當然是小紙上的圓,比較大了。”

黑衣先生和白衣先生,都點著頭,贊同青衣先生的話。

“既然你們都一致覺得,小紙張上的圓大,那你們就看仔細了,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候。”

萬久洲笑了笑,這種小兒科,四歲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在這個時代竟然還無人知道。

只見,萬久洲把大紙張和小紙張疊合,然後在陽光下照射。

嘶嘶嘶……

先生們瞬間倒吸了口涼氣。

因為兩張紙的圓,完美的重合在一起,看上去就是一個圓。

這說明啥?

說明兩個圓一樣大啊!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青衣先生開始懷疑自我。

萬久洲跟著道:“這就是學生說的參照物。”

“我們可以把大小紙比作天,圓就是太陽,當參照物小的時候,自然看起來太陽很大,可參照物變大了,太陽也就看的小了。”

“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各位先生可還有疑問?”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老夫讀書幾十年,從來沒有在哪本書上,看到參照物這樣的知識,今天老夫真的受教了。”

青衣先生服了,而且是心服口服,雙眼盯著兩張紙上的圓,自言自語的說道。

萬久洲笑了笑,並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黑衣先生和白衣先生。

黑衣先生低著頭,徹底不說話。

白衣先生則是作揖道:“三人行,必有我師,老夫也受教了。”

萬久洲還了個禮,“學生不敢當,這還是陳老師教育的好。”

陳清洪淡淡一笑,並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