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龍學宮的據點竟然是一間茶鋪,茶香味瀰漫大街小巷。
茶鋪中,一名腰間套著白色圍裙,身材肥胖,與陳玄一樣高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口大鍋前,雙手緊握著一杆長勺地在炒茶,熱騰騰的氣霧自大鍋之下升騰飛揚凱利萊。
這件茶鋪沒有招牌,茶鋪的左側立著一帆金色旗幟,旗幟上有一道極其神似龍形的圖案。
這個圖案與真龍學宮發下來的令牌上的龍形印記如出一轍,肯定是真龍學宮的據點無疑。
據藍忘機所說,實際上星風客棧就是星神宗的據點,先前與瓶兒經過的那間玄月谷的客棧,也是據點之一。
但是真龍學宮只設立一個據點,不像其他兩個宗門設立很多個據點。
用茶鋪作為據點,與其他兩大宗門相比顯得極為低調。
陳玄打量正在炒茶的中年,對方看起來如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但神魂之力掃視而去,此人周身實則有一層無形的氣牆,直接將神魂之力給震散。
陳玄腦海發出巨響,神魂之力混亂至極,好一會才恢復過來。
他面露驚駭之色,這名炒茶的中年絕對是一名隱藏的高手。
氣牆作為中年的守護氣場,光是氣牆神魂之力都無法穿透,陳玄感受到氣牆中蘊含的靈力猶如浩瀚的海洋般磅礴。
自己與之相比,簡直就是一滴水般弱小。
“年輕人,買茶嗎?”
中年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來是一張油光滿面,滿臉是肉,如笑面佛般面帶溫和至極的笑容,輕聲道。
陳玄走進茶鋪,對中年微微抱拳恭敬地說:“前輩,弟子是新人,不知該怎麼回宗,請前輩指示。”
藍忘機只是告訴陳玄真龍學宮的據點在哪,並沒有說找到據點後該怎麼回到宗門。
中年炒茶人很有可能就是據點的守護者。
“哈哈,別叫我前輩,把我給叫老了。不嫌生分的話,就叫我一聲胖哥。”
中年雙手搭在炒茶的勺柄上,很親和的說道。
中年說話的聲音和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很容易與人混熟,陳玄笑道:“那弟子就恭敬不如從命,胖哥您好。”
胖哥放下手中如半個人長的炒勺,向陳玄走來兩步,一雙淡然的目光上下打量陳玄,隨即滿意地點點頭說:“身體素質不錯,胖哥我正好缺一個炒茶的學徒,不如你來試試?”
“炒茶?額……弟子並無此想法。而且弟子有很重要的事要回到宗門,請胖哥為我指路。”陳玄禮貌性地笑了笑拒絕道。
胖哥臉上露出可惜之色,一雙發光的眼睛不停打量著陳玄,一邊打量一邊惋惜的嘆氣道:“唉,真是可惜了,一個好苗子。”
“如果以後你想學,就來這裡找我,胖哥我一直都在。而且,不收學費,嘿嘿!”
胖哥的表情變得如同奸商般,陰險的笑了笑,看得陳玄有些心慌,不知道這名前輩心裡在想些什麼。
胖哥指著身後的一扇門說:“走進去你就知道該怎麼回去了。”
隨即胖哥皺著眉頭,關心的問道:“胖哥我看你的樣子,好像剛經歷一場大戰,身上沾染著某種不好的氣息,有些晦氣啊!”
陳玄神色微驚,自己都察覺不到身上沾染其他的氣息,胖哥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晦氣……這不是個好東西啊。
人間有一種說法,普通人碰到邪祟,重則身死,輕則倒黴好幾年。
邪祟身上帶著邪氣、普通人不像武修能修煉靈力,可以抵抗普通的邪氣。
邪氣在普通人的口中也叫做晦氣,一旦沾染上晦氣,整個人的氣運就會發生極大的變化,還會大病一場。
武修只要不遇上一些專門修煉邪氣的強大邪祟,那些孤魂野鬼感受到武修身上的靈氣和強烈的陽氣,都會避而遠之。
靈氣屬陽,邪氣屬陰,兩者碰撞,弱的那一方就會被抵消掉,武修的陽氣比普通人要高出很多倍,普通的邪祟根本不敢靠近。
以自己目前的境界,還修煉荒古秘術,身懷混沌初氣和荒古靈力,就算遇上強大的邪祟,都不會受到影響。
一個武修居然被沾染上了晦氣,傳出去得被笑掉大牙。
但這次情況不一樣,陳玄是與邪族戰鬥,邪族到底是什麼來歷不清楚,但修煉的邪氣絕對是天地間至陰之氣。
而且剛剛與木偶鬼娃戰鬥,說不定真有可能沾上了什麼不好的氣息。
陳玄看出胖哥的修為高深莫測,即便自己身懷秘術,可境界上的差距還是有很多東西不是現階段的自己能看到的。
“胖哥,您說的是真的?”
陳玄凝重的問道,一個人染上了晦氣,整個人的氣運會不好,做什麼事都會不順。
氣運這種東西,虛無縹緲,沒人能說的清楚,是一種存在於冥冥之間的神秘能量,能影響一個人的命運。
胖哥非常認真地點頭道:“胖哥我從來不說假話。你不信的話……你等等。”
說著胖哥從一旁的水盆裡舀了一瓢清水,二話不說直接潑在陳玄身上。
陳玄下意識地閃躲,結果身體突然間不能動彈,且潑來的水好像將他鎖定了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避不了。
唰!
被莫名其妙潑了一身水,換誰都會不爽,但陳玄還沒有來得及不爽,驀然發現自己的雙手錶面竟是散發著一陣陣的黑氣!
不僅是雙臂,看了看身體其他地方,都是如此,可以說是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黑氣。
這黑氣,應該就是晦氣了!
陳玄心中感到一陣後怕,還好胖哥發現了,不然晦氣一直跟在自己身上,得不知道多倒黴。
“真的是晦氣。”陳玄愣神道。
胖哥卻笑了笑說:“彆著急,胖哥我有辦法可以幫你驅散晦氣。”
“那就是跟著胖哥我炒茶。炒那麼個三天,你身上的晦氣就會徹底散去。”
陳玄嘴角抽搐,忽然覺得這是胖哥的手段,就是故意為了讓他學炒茶。
胖哥似乎看出陳玄的內心波動,笑容一僵,十分生氣的說道:“你這傢伙,居然這麼想你胖哥?我胖哥是那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