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這刺鼻的氣味,我臉色一變,胃裡一陣翻雲倒海。
這味道屬實難聞,連組長的臉色都已十分難看。
他緊皺眉頭,強壓著心中的噁心走上前。
雖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可在看到散落的殘肢時,我也沒忍住的乾嘔了幾聲。
我這都算好的了,身後的警員早已吐的不成樣子。
眼前確實噁心,殘肢斷臂到處都是,血黑色的腐肉上爬滿了蛆蟲。
如此一幕,根本不是常人能扛住的。
組長強撐一兩分鐘,轉頭就吐!
在場唯一忍住的,只有常年與死人打交道的柳主任。
但狀況比我們能好一點,我看得出,他也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好一會兒過後,組長才緩過勁兒來。
“柳主任,這到底是不是人骨?”
組長還是不敢相信,讓他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是人骨沒錯,可是誰的還不能確定,得進行一番DNA比對。”
我與組長也沒幫上什麼忙,在柳主任的吩咐下,很快就將殘肢斷臂收了起來。
這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東西收起後,我緊跟組長走了出去。
但我們沒有隨柳主任一同返回,殘肢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絕對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發生了這麼大事,白虹小區鬧的人心惶惶。
為了不引起社會恐慌,局子裡選擇了隱瞞,說是動物屍骸。
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仍舊傳出了一些流言蜚語。
但這不是我們該管的,畢竟嘴在別人身上長著。
現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此事,看看究竟是什麼人。
本想從監控下手,可令我沒想到,這小區大門處的監控早已壞掉。
我與組長耗時四五個小時,最終有用的線索只有一條。
地下室監控拍到的一輛無牌面包車。
可因為監控常年失修,根本沒能拍到行兇者。
唯獨可以肯定的就是,殘肢是從麵包車上丟下去的。
至於為何會弄得那麼噁心,是因為白虹小區的地下室內,經常有一些流浪貓流浪狗。
會議室內,組長面色深沉,輕敲著桌子,目光緊盯著監控畫面好。
“找,必須將這輛麵包車找出來,白虹小區的監控找不到,那就沿路調監控!”
組長剛向一名警員交代完,另外一人就推門走了進來。
“組長,我們對局子裡十幾天的監控進行了逐一排查,最有可能的是法醫部實習法醫袁菲。”
“你說什麼?”
組長震驚不已。
我也很意外,怎麼會跟她有關係?
見我二人如此表情,警員趕忙解釋道:“如果只是監控,我們自然不會妄自下定論。”
“可最近她確實發出去過幾份檔案,而且時間也大差不差。”
組長垂首深思許久,這才抬頭看向了那名警員。
“此事交給你們去辦,只要能查到具體線索,肯定可以拿人。”
雖不能確定,可線索指向袁菲,得弄清楚才行。
聽到組長的吩咐,警員也沒再逗留。
“組長,這麼做恐怕有些不妥吧,她好歹也是法醫部的人,怎麼也得跟柳主任打聲招呼吧?”
“老柳那裡我來說,你不用擔心。”
一聽這話,我也不好再摻和。
畢竟我只負責調查,這些事不是我該管的。
得到訊息後,柳主任也十分震驚。
他沒想到,問題竟然出在他們法醫部。
袁菲是她的學生,他自然不想如此,可法大於情,他也沒辦法。
就在大家以為,能因此找到突破口時,結果卻令眾人都沒想到。
袁菲是在同一時間遞過幾份檔案,可她是遞迴家中的,與這件事沒有半毛錢關係。
線索再次中斷,讓大家都十分頭疼,完全不知該怎麼辦。
因為這些事情,我與組長都沒好好休息,整天待在局子裡。
雖然有著數十年的工作經驗,可也架不住這麼搞。
我本還想抽空休息,可沒想到事又來了。
之前調查的那輛麵包車有了行蹤,在郊外的一處廢棄車場內。
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我與組長就趕到了現場,確實是我們在監控中看到的那輛。
可車早已被燒的不成樣子,只剩下些燒焦的腐肉斷骨。
組長本來想著採集指紋的,現在是沒戲了。
組長心中惱火,可又無從下手,誰能想到對方竟然會做得這麼幹淨。
想從這找到線索是不可能了,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一名警員突然急匆匆的從走了過來。
“組長,據我們得到的訊息,這火是我們發現車輛後燒的。”
“確定?”
組長臉色一變,眼中也多了幾分怒氣。
警員自然不會用這事開玩笑,他所說的皆是事實。
我們此次行動周密,只有極個別人知道。
如果是在我們知道後才發生的火災,說明此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凡是知道此次行動的人,局子裡集合!”
吩咐完後,組長又轉頭看向了我。
“梁成,這次還需要你幫個小忙。”
他雖然沒有將話說明,但我已知道要做什麼。
他定是要詢問這些人,而他們有沒有說謊,我一眼就能看出。
組長著急破案我能理解,可這麼做我擔心會有麻煩。
沒有證據將人捉拿,這可是大忌!
“組長,我覺得這事還得再商量,不能……”
“不能再等了,你就沒發現這些天我們十分被動,絕對不能再等!”
見他心意已決,我在心中嘆了口氣,也不好再多說。
我倒是想阻止,可這些事兒不歸我管,有心無力。
很快我們就回到了局子,組長用的是一貫審訊手段,十分強硬!
數個小時的折騰,凡是知道此次行動的都沒問題。
審訊室內,組長滿臉凝重之色,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不是他們?”
可事情除了他們知道外,還能有誰?
我的腦子也很亂,總覺得漏掉了什麼東西,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砰……砰……”
敲門聲響起,我與組長這才回過神。
剛轉過頭,柳主任就面色深沉的走了進來。
“那些殘肢的DNA比對下來了。”
聽這話,我與組長頓時來了精神,目光緊盯著他。
“根據DNA的比對,殘肢是當年南嶺村被殺的李家人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