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接過掌櫃的拿來的銀票,又遞給季禾,隨後才跟掌櫃的道別走出了若出書局的大門。

接下來的時間,顧淵便帶著季禾在這玉陽的街道上走走逛逛,季禾心情很好,這個鋪子進去那個鋪子出來,沒半天顧淵手上就拎滿了東西。這個時候顧淵也忍不住開始後悔沒讓這系統跟著出來了,自己這樣,怕是還沒有回家,就被累個半死,於是忙在腦海裡開始呼喚系統。

系統嘆口氣,自覺自己身上責任重大,於是挑了個沒人的小巷子重新恢復到席牧的面容,又拐了個彎,恰好就碰上了顧淵夫妻兩。季禾很是吃驚,沒想到席牧出現這這裡,系統忙打著哈哈說自己也是出來想賣身衣服,沒料到碰到了夫妻兩人,季禾這才恍然大悟,又有些自責,瞧著席牧身上穿的,還是那日來家裡時穿的衣裳,於是一馬當先,帶著顧淵和席牧直接就殺到了這成衣店,給兩人各挑了兩身衣服後這才算是滿意。

等逛著差不多後,太陽也快下山了,幾人匆匆忙忙的回了家,顧淵已經累得要死,他算是見識到季禾這恐怖的逛街能力,簡直太可怕,太可怕了。這逛到最後,顧淵只覺得雙腿麻木,就連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在有系統拎著東西,要不自己還真是有些堅持不下來。

今天幾人都累的夠嗆,匆匆吃過飯休息了一陣,便各自爬上了床榻,也沒一會兒,就這樣呼呼大睡了過去。

......

接下來的時間,日子過得平靜又安慰,轉眼就入了冬,玉陽府城裡結結實實下了好幾場大雪,外頭天寒地凍,地上還積著皚皚白雪,這種情況下,對於要起床的學子來說簡直就是酷刑。饒是顧淵平日裡意志力再堅定,此刻也有些忍不住,縮在被窩裡打起盹來。季禾有些好笑的瞧了顧淵一眼,忙幾步過去又將顧淵喚醒,道:“夫君該起床了,莫在耽擱了,不是說今日在城外那梅香書社辦有詩會麼,你莫要遲了。”

顧淵嘆了口氣,他就從不喜歡去這什麼詩會,此次梅香書社搞得這個詩會,大都是邀請的有了功名的文人雅客,說是來賞雪作詩,互相交流。想到這,顧淵又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這麼冷的天,好不容易熬著休沐,不好好待在家裡亂跑個什麼,再說,他用腳指頭想想就能知道,那討厭的梁良,梁威兩兄弟必然也是在那詩會的邀請名單裡,每每跟他們碰上,雖說傷害不了自己什麼,可是架不住噁心人啊。

可是不去,汪學究和老頭子準會趴在自己耳朵邊上叨叨叨、叨叨叨個沒完沒了,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些自己太過於孤傲啊巴拉巴拉的,也不怪汪學究和老頭子操心,實在是這梅香書社已經給自己下過好幾次帖子了,都被自己給拒了,這一來二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有人說顧淵得了個解元郎後就目中無人,驕傲自大。要知道,這讀書人做要緊的就是名聲下了,這種情況下,可不得給老頭子兩人急死。

罷了罷了,去就去吧,顧淵默默的想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真有人當著他的面犯賤,也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氣了。當然,想通是想通,能不能從溫暖的被窩裡爬起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聽著外邊冷颼颼的呼呼風聲,顧淵又是忍不住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迅速穿好衣服後,就往廳堂走去。難得今早老頭子和顧羽都在,見著顧淵收拾齊整,仲愈忍不住點點頭,稱讚道:“如此穿著打扮甚好。”

楊萬康因要回家準備婚禮,怕到時候大雪封路走不了,於是前幾日就回了家,此次赴宴的也就是顧淵、曹琨、張閣三人,顧淵想了想,還是將系統帶了去,若是一會兒梁威兩兄弟狗急跳牆準備打自己,到時候也方便系統保護自己不是。

系統聽後,又重重的翻了個大白眼。

由於此次詩會的的地點在城外,顧淵準備先去租個馬車接上張閣、曹琨兩人後再去那梅香書社。哪知這剛一出門,就見許懷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笑眯眯道:“顧兄,上車啊?”

顧淵擺擺手,有氣無力道:“算了算了,咱兩不順路。”

許懷“誒!”了一聲道:“瞧不起誰呢,爺也要去那梅香書社,怎麼你上不上車?不上我可就走了。”又便宜不佔是傻瓜,顧淵忙帶著系統坐上了許懷的馬車。

街道上衣裝素裹,滴水成冰,馬車內卻是如春天一般溫暖,顧淵舒服的喝了口熱茶,嘆口氣道:“許兄,要說我坐過這最舒服的馬車,還得是您的。”

許懷嗤笑一聲道:“你好歹也是個解元,說出的話讓人聽著倒想個沒見識的玩意兒。”

顧淵擺擺手道:“你是沒坐過那車行的馬車,若是有時間可以去體會體會。”

說話的期間,馬車開的飛快,沒一會兒,就接到了曹琨和張閣。兩人進來瞧見許懷都有些驚訝道:“許兄,你也收到帖子了?”

許懷靠在馬車上,懶洋洋的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我又沒有功名,他們哪裡會給我帖子。”

張閣睜大眼睛道:“這梅香書社的社長脾氣極為古怪,我上一次參加時,這社長就直接將沒帖子的書生給趕了出去,那些人好沒面子。只怕今天也是這沒帖子是斷不會叫人進去的。”

許懷搖搖頭說道:“張兄啊,你還是太年輕了,爺雖然是沒有帖子,可架不住爺有錢啊,這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看來你還是沒有參透。”

顧淵聽後,忍不住問道:“那你幹了什麼?”

許懷嘿嘿一笑,然後道:“我只不過是找到他們這個社長,然後承諾未來一年他們詩社的花銷都由我付,那社長就爽快的答應讓我參加了。”

顧淵聽後,心中訝然,忍不住道:“許兄,你可真是個敗家的玩意啊。你再有錢也忍不住這樣造啊。”

張閣也捂著胸口,作痛心狀:“許兄,你真是人傻錢多,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麼?”

就這樣,一路上幾人說說笑笑,沒一會兒就到了這梅香書社。這梅香書社在玉陽府城倒也算是出名,無他,就是因為這書社內外皆是種滿了梅花,每到這寒冬時節,梅花爭相開放,美不勝收,每年都能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

今年的梅花還沒有開,瞧上去就有些光禿禿的,風呼呼的吹著,一陣寒意襲來,顧淵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再一次後悔今日不該冒然出門,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也沒了辦法,只能跟著其他幾人心不甘、情不願的踏進了這梅香書社的大門。

剛一進門,就見一男子臉上帶著笑迎了過來,接著就見他就越過顧淵幾人,直直來到了這許懷面前道:“許公子,今日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許懷臉上仍是掛著散漫的微笑,擺擺手道:“梅社長客氣客氣了。”

張閣衝顧淵低聲道:“看來有錢真是能使鬼推磨啊,之前兩次何曾見過梅社長這個樣子啊。”

顧淵也挑了挑眉毛,沒再說話。

等梅社長跟許懷兩人寒暄完,他才走過來,站在顧淵面前道:“這位就是今年鄉試的解元郎顧淵顧公子吧,真是失敬失敬。”

梅社長連忙又跟顧淵幾人見禮,後有帶著幾人進來廂房。廂房內已經來了不少人,顧淵定眼瞧去,就看到讓人討厭的梁良兩人,實在沒忍住翻了個大白眼,頓時給對面的梁良氣了個半死。

梅社長很是能長袖善舞,對著廂房內的眾人介紹道:“這位是許懷許公子,為人最是豪爽仗義,又樂善好施,咱們玉陽府裡這最大的酒樓,食客記,就是他開的。”

“還有這位,這就是神龍不見首尾的顧淵顧公子,不僅是縣試、府試、院試的頭名,甚至還是今年鄉試的解元郎!前些天來大家嘴裡常說的那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就是出自顧公子的口中。”

“這位是曹琨曹公子,別瞧著他年齡不大,可是也是才華橫溢,小小年紀下場就考中了舉人,真是讓人佩服、佩服啊。”

“還有這位張閣張公子,也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前些日子的詩會上大家也都見過了。”

至於站在一旁的席牧,就被梅社長含糊帶過,實在是沒什麼好介紹的,要不是看在許懷的面子上,這席牧都不一定能進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