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就在琳娜靠近男子的瞬間,一道綠光迎面飛來,少女一不留神,只覺頸部一麻,居然著了道。

刺中她的,是一支五厘米左右的銀針,再看趴在地上的黑衣人,左手正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向後彎曲90度,兩指以夾著什麼東西的姿勢正對著自己。

“有趣。”

絲毫沒有被暗算的自覺,琳娜停下了腳步,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脖子上傳來一陣陣刺痛,想來針上有著劇毒,不過對方不會以為這樣就可以解決魔女吧?

“幸會。”似乎是回應琳娜的疑問,黑衣人宛如被人操縱的傀儡,歪歪斜斜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低垂著四肢,明明就站在跟前,但聲音彷彿從遠方傳出。

“原來如此,部下死了以後就迫不及待的接管了身體嗎?”

琳娜哂笑一聲,拔出了插在脖子上的暗器,雪白的脖頸此刻已遍佈玫瑰花問一樣的暗紋,顯然不是尋常的毒素,應該是加入了部分詛咒。

但是對方似乎也認為這種程度不足以決定勝負:“初次見面,是我低估了沼澤魔女的手段,這一次就權當打一個招呼吧。”

“你是元老會的人?”挑了挑眉,聽對方話中的意思,似乎並非針對魔女,而是針對自己,但自己並不記得有這麼一號人,應該說,在她記憶中留有印象的,除了諾亞,基本都是死人了。

“請不要把我與那群蠢材相提並論。”

男子的聲音微微有些起伏,似乎對於少女口中的元老會有些牴觸,只見黑衣人的身軀晃動了幾下,隨後再次說道。

“你就當成是一次邀請好了,怎麼樣,琳娜·德琳斯塔,加入我吧,我可以將你從這個永恆的牢籠中解放出來。”

“呵,刺殺不成改拉攏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畢竟如果是個一碰就死的廢物,也很讓人傷腦筋就是了,那麼,你的答案是什麼?”

琳娜身前的空氣微微震動了起來,在男子話音落下之後,突然伴隨著一聲咔嚓,天空毫無徵兆的撕裂開來,一個球場般大小的巨大狼頭自縫隙中顯現,一口將眼前的黑衣人一口吞下。

肉體撕裂聲、咀嚼聲充斥著森林,並最終消失在了原地。

“這就是我的答案。”

冷冷的留下了這句話,琳娜突然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林間,一抬手,幾道電光自手臂之上顯現,纏繞在手臂上的電光就黏在了身旁的幾塊碎石之上,隨即用力一甩,在電光的牽引下,幾塊碎石向那一片樹林砸去。

然而很遺憾,來者不閃不避,任憑裹挾著電光的石子砸在身上,毫髮無傷。

“不要衝動,年輕的魔女,我想我們沒有衝突的理由。”那人正是聽到了響動而來的嘉穆特。

“打架?好啊,本小姐奉陪!”

剛剛營造好高手氛圍的嘉穆特聽到自家丫頭的發言瞬間破防,回手一肘,精準讓後者閉嘴,順便一提,兩人身後,就是氣喘吁吁跟來的諾亞。

看樣子,泰坦體質加強的只有力量,與體力無關。

“你們兩個身上有讓人不舒服的味道。”琳娜作為魔女的時間雖不長,但怎麼也算不上年輕,看了父女二人一眼,直言並不想作為地主招待客人。

“老頭子,她是說我們沒洗澡嗎?”

“閉嘴。”

“說吧,有什麼事情?”沒有理會兩人的耍寶,看在諾亞被帶回來的份上,少女的心情還算不錯,況且還有脖子上的詛咒要處理,雖然不至於喪命,但拖太久還是會有風險,因此想要儘快結束對話。

而嘉穆特似乎也早已看穿諾亞與魔女的相識:“在下嘉穆特·科邁恩,雖然你可能對我沒有印象了,但不得不說,我與魔女們的緣分、尤其是沼澤魔女一脈,還是有些的,這一次來也是有點事情想要擺脫、不對,是拜託。”

險些說漏嘴,嘉穆特連忙改口,隨後指了指自己的閨女:“這是我女兒特麗雅·科邁恩,想要託你照顧幾年。”

“什麼!?”林中,兩道聲音異口同聲的響了起來,一個是琳娜,另一個就是特麗雅。

“父親大人?你不是說要帶女兒去城裡吃香的喝辣的嘛?”

“特麗雅,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被口腹之慾矇蔽了雙眼!”

“老爹,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吧,不會是因為半個月前我偷吃了你的那瓶酒,你報復我吧?你上次不是還誇我是個忠實於慾望的豪傑嗎!”

“此一時彼一時,那個、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我要去處理一下,乖啊,等我拯救了世界,會回來接你的。”

“放屁,老傢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前幾天偷偷留了那女人的聯絡方式,拯救世界?你不一直都是要毀滅世界的那個嗎?”

少女呦,一般怎麼說的話,就是暗示不可能回來接你了啊。

眼看著漸漸扭打在一起,諾亞默默地移動到了琳娜的一側,雖然剛才遠處看到的那個狼頭十分恐怖,但至少現階段,對方還是自己人。

而琳娜此刻也是十分傻眼,這個自稱嘉穆特的,身上有自己最討厭的味道,偏偏還是個自來熟,上來就說什麼緣分啊、交情啊之類的,還要把那個小丫頭託付給自己?

不過等一等,似乎也不是不行?

突然,琳娜的眼前一亮,看了眼靠過來的諾亞,突然有了主意:“咳咳,你們兩個先不要打了。”

喝止了親情感人的父女二人,琳娜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嘉穆特。

後者此刻半邊袖子被扯了下來,脖子上多出了兩個清晰的牙印,反觀特麗雅,就清爽了不少。

“你的要求我是理解了,但既然你自稱瞭解魔女,應該也知道我不會有什麼好心吧。”

“呵呵,雖然你不認識我,但以你的眼光,應該也知道我們不是普通人吧,這種程度的認知,我還是有的。”

雖然貌似在說什麼嚴肅的話題,但搭配那狼狽的樣子,實在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而且,雖然來的有些晚,但是對於那個黑衣人,我或許可以給你一些情報。”

“哦?那還真是有趣,站著也不是個辦法,我們好好聊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