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演奏的是世界十大名曲之一的《哭靈曲》。

這首曲子被她吹得哀怨婉轉,如泣如訴,所有聽到的人雞皮疙瘩瞬間豎了起來。

還有不少人想到去世的親人,不禁淚光閃閃,偷偷抹起了眼淚。

薄爺眉頭蹙著,卻使勁壓抑著嘴角上揚的弧度。

女保鏢忍不住笑出了聲。

薄爺不由看了她一眼,她立即剎住了笑,一本正經道。

“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而一旁的江老太太伸手指著姜姒,慘白著嘴唇只哆嗦,“她她她……”

話還沒說完,眼珠子一翻,就背過了氣。

“奶奶!”

“外婆!”

“媽,媽你怎麼了?”

“快拿速效救心丸,媽的心臟病犯了!”

江老太太暈倒後,姜姒嗩吶吹得更來勁了。

深刻詮釋了什麼叫做當場送走。

等大家手忙腳亂地將人送去醫院後,江靜伊衝到舞臺上,“姜姒,你是不是故意的?”

“妹妹,這可是我精心準備的,為了讓奶奶去世後也能聽到自己葬禮上的哀樂,我可是特意練了一晚上呢。”

嗯,她練了一晚上,第二天整個小區的人都頂著熊貓眼,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為此,她往業主群裡發了十萬的紅包。

“我看你就是想氣死奶奶!”

姜姒無辜地忽閃著大眼睛,“啊?奶奶不喜歡這首曲子啊?早說嘛,我還有其它準備。”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舉起嗩吶吹了起來。

這一回是一首婚禮專用經典曲目,《抬花轎》!

音響效果太好了,三百六十度立體環繞聲,眾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啊啊啊,服了,我還以為回鄉下了。”

“她怎麼能土成這樣?”

“好了,今天晚上幾百人沒有不記住她的了。”

“姜姒你夠了!”江靜伊忍無可忍。

“來人,快把這個禍害給我扔出去。”

兩個保安立即走了過來,但是他們看著姜姒,卻不敢冒然動手。

“還愣著幹嘛?不想幹了是吧?!”

嘩啦。

黃飛鴻掏出手槍站到了姜姒身邊,“誰來試試這把MS911?”

兩個安保當場嚇尿了。

誰特麼會為了一個月薪三千的工作玩命?

江靜伊也愣了一下,這個俄羅斯的瘋子怎麼被姜姒收入囊中的?

“嫂子,這裡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回去吧。”

姜姒卻不以為然,將嗩吶丟給他,“臉皮薄吃不飽飯,我肚子還餓著呢。”

“……”

“打包,打包帶走。”

黃飛鴻似乎很懂,立即問服務生要了打包盒。

眼看幾個人要走,江靜伊不甘就這麼放了姜姒,她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她。

“姜姒,今天你害得奶奶住院,你覺得她還會認你嗎?”

姜姒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什麼?你覺得我上趕著認祖歸宗?”

她搖了搖食指,“人生就是冒險,庸俗橋段我不喜歡。”

說完,用兩根手指頭捏著江靜伊的衣角將她提溜到了一邊,“好狗不擋路。”

“你!”

江靜伊又跺腳又咬牙,恨不得現在就撕了姜姒,“你給我等著。”

攪亂了江老太太的生辰晚宴,姜姒心情頗好。

她看了眼副駕上的嗩吶,想起跟傅時喻初次見面時,就是吹嗩吶糊弄他的,一時間不由地感慨。

她還是喜歡那個桀驁不馴的傅時喻。

現在這個就有些粘人了。

“怎麼?沒能跟他們喝酒,生我的氣?”

後座,低沉的男聲傳來,溫熱的呼吸掃在姜姒的頸側,癢癢的。

從江家別墅出來,傅時喻就已經在她車上等著了。

“我才不生氣呢,反正有的是就會。”

“那就好。”

傅時喻單手捧起她的臉,注視了一秒,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砰砰,有人敲窗。

姜姒要逃,卻被掌控住了腦袋。

男人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直到車窗愈敲愈響,才放過了她。

車窗降下,姜姒抬起水潤潤的眸子,對上了傅乙博。

“嫂子,你沒事吧?”

傅乙博看到姜姒上了車,卻半天沒有啟動,以為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

“沒事。”姜姒整理下頭髮。

傅乙博的視線往裡面瞄了瞄,赫然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臉!

“嫂子,他是……?”

雖然看不起男人的臉,但僅憑一個模糊的輪廓,他也感覺到是個帥男。

傅乙博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就,一男人。”姜姒有些頭痛。

“嫂子,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這麼晚了,不安全。”

“不用。”傅時喻忍不住開口。

他察覺到了,他這個弟弟未免對嫂子太關心了。

“你看不出我們正在約會嗎?”

“約、約會?”傅乙博難以置信,“不會的!我哥才死了幾個月……”

“你哥沒了,你嫂子就跟你沒關係了。”

傅時喻的嘴跟淬了毒一樣。

“讓開,再糾纏不休,你哥今晚就來找你。”

“……”

噗嗤。

姜姒簡直沒法忍,也不想跟傅乙博囉嗦,一腳油門躥了出去。

只吃到尾氣的傅乙博,一臉失落地握了握拳頭。

什麼小貓小狗居然都敢來搶他的嫂子?

他不能再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