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女子的話,若輪微微一笑,說道:“他們雖然霸道,但是十分古板,按照萬古盟約的規定,在玄國的地盤,對你們的安排,要聽仙界的!”

紫袍女子點點頭,微微一笑,忽然問道:“那……若輪先生,我有個問題。”

“請講。”若輪說道。

“那咱們之間,還打嗎?”紫袍女子笑吟吟的看著若輪。

現在,對於若輪來說,打還是不打,似乎真成了一個問題。

兩人唧唧歪歪囉嗦了這麼多,一點要動手的氣氛都沒有了。

若輪看了看若雪三人,心中不由得暗暗苦笑,那三人都已經把兵器收了起來,饒有興趣的看著那條火龍在那傻乎乎的繞圈。

紫袍女子在和他囉嗦,自然不可能控制武器攻擊。

要不……就不打了吧……

若輪又看了看光明界那邊的戰場,不由得眼角一抽。白衣裁決那些人,每個人的目光中都閃爍著仇恨,每一擊似乎都想把異界的人拍成肉餅。

不打,似乎也不太合適。

除了遠古時候的萬古盟約,仙界和異界之間,真的沒有什麼矛盾。而且據小道訊息,仙界的幾個大佬,和魔界的高手,還一起探索過神秘次元呢。若是沒有遠古的那件事,兩方說不定會經常互相串門。

看到若輪露出為難之色,紫袍女子心中暗笑,她輕咳一聲,說道:“若輪先生,不如……咱們演戲吧。免得你們為難。你們四個人把我圍起來,什麼招式華麗用什麼。不過……可別動真格的,我一個弱女子,可禁不住你們的合擊!”

若輪沉思了片刻,心道這個女子果然聰明,這樣的話,相當於把自己保護起來。

紫袍女子見若輪有些意動,便繼續說道:“我不會真打,你們可以看好光明界那幫混蛋,如果他們逼急了,我們的人真的會自爆!到時候你們在玄國的徒子徒孫,就等著倒黴吧!”

若輪冷哼一聲,說道:“我會注意的!按照盟約,你們要交給仙界處理!”

紫袍女子微微點頭,但是心裡頗為不屑,盟約這東西,只有在實力相當的時候,才有作用。現在,明顯是光明界那幫人的實力最強,到時候他們真不遵守盟約,仙界的人,難道還能開打?

不過紫袍女子本來想的,就是要拖延時間,只要把局勢攪亂,就算是成功了!

於是,五個人終於開始動手了。這五人弄出來的動靜,比那邊十幾個人都大,漫天的劍氣圍著火龍盤旋,如同節日中綻放的煙花。

若輪幾人,都用那些最花哨,最不實用,甚至是開玩笑的招式攻擊著。而紫袍女子,也是嬌喝陣陣,彷彿在勉力支撐。戲份演的十足。

就在三方打成一團的時候,在一個遙遠的不知名的空間中,漂浮著一團淡紫色的光芒,這是一個原形的薄膜,薄膜內,一男一女正緊緊相擁著。

男子正是陸飛,他懷中的女子,則是唐夢詩。此時唐夢詩的頭髮依然是紫紅色,她緊緊抱著陸飛,雙目緊閉。

兩人竟然在深吻,唐夢詩吻的十分投入,表情也非常複雜,眼角不斷的滲出淚滴,隨之飄散在周圍。

但是陸飛的表情卻透著一絲無奈,甚至還有點抗拒。

終於,唐夢詩睜開了眼睛,停止了激吻。她嘆了口氣,目光哀傷,說道:“你不是他,和他一點也不像。”

陸飛苦笑道:“是啊,我不是他,但是卻替他捱了一掌!”

唐夢詩搖搖頭,說道:“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就不能裝的像一點嗎?”

陸飛無奈道:“我雖然有魔尊的血脈,但是我不是萬年前那個魔尊!我都沒見過他,你讓我怎麼裝?”

“你和唐夢詩這個女子,也是夫妻關係,你現在面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嗎?”唐夢詩問道。

“夢詩,夢詩……可是你現在不是夢詩呀!”陸飛皺眉道:“你把夢詩還回來,我立刻就有感情了。”

此時的唐夢詩,確切的說,應該是魔神。

魔神和陸飛之間,確實有淵源,而且還淵源頗深。這個緣分,可是延續到萬年之前。

陸飛天生帶有魔尊的血脈,是至尊魔劍的傳人,而在萬年之前,至尊魔劍,就已經縱橫異界,沒有敵手。

陸飛的家族,就是魔尊的家族,是異界頂尖的家族之一。當年縱橫異界的魔尊,就是這個家族的族長。

所謂的魔神,其實是當年的異界中,一個女性強者。她的實力也非常強悍,傳說和魔尊不相上下。

兩人最終成為了對手,相約決戰。

這場決鬥,誰勝誰負沒人知道,但結果卻是,這女子成了魔尊的妻子。

這女子所在的家族,也是異界頂尖的家族之一,兩人的聯姻,被稱作是天作之合。

然而好景不長,魔尊是個多情之人,婚後沒幾年,便開始迎娶別的女人進門。

在異界,這其中是一種常態。為了家族的壯大,只要有財力,強者都會娶很多妻子,家裡有幾十位夫人也不少見。魔尊雖然對那個女子依然愛戀,但也免不了要從俗。

那女子卻是個非常驕傲的人,她覺得自己既然能夠生養,魔尊就不該再娶別人!更不能對別人動男女之情!

當魔尊把一個歌姬娶到家中後,矛盾終於爆發了。那女子的驕傲,不能容許自己和一個歌姬共侍一夫,她尋了個機會,暗中出手,殺了那個歌姬。

魔尊和歌姬正是新婚燕爾的甜蜜期,自然是勃然大怒。兩人言語不和便動起手來。

見魔尊為了一個歌姬,竟然對自己毫不留情,那女子長久以來,積攢的怨恨全部爆發。夫妻二人如反目成仇一般,竟然性命相搏。

俗話講拳腳無眼,兩人都是高手,他們之間的大戰極其兇險。

魔尊的實力其實還是要強一些,他原本想制服妻子即可,可沒想到妻子招招都是在拼命,看到妻子毫不留情,他也只能全力施為。

終於,魔尊一時疏忽,把妻子打傷,讓她生生墜入了時空亂流,轉瞬消失。

魔尊對妻子的感情,其實是非常深厚,而且她還是魔尊第一個女人,是最美好的初戀。

妻子墜入了時空亂流,魔尊痛苦萬分,他以為妻子一定是屍骨無存,就連靈魂,都被絞成了碎片。他深愛的妻子,相當於消失在了萬千次元之中,歸於了虛無。

他越想越痛苦,於是他對於妻子給自己身上留下的傷,竟然根本不治,因為這是妻子唯一的痕跡了。

他妻子的家族,也是頂尖的家族,得知愛女身死的訊息,也是暴怒萬分。那女子的父親找魔尊算賬,言語不和,很快就動起手來。

魔尊身上帶著重傷,不是岳父的對手,最終,魔尊死於岳父掌下,而他的岳父,也重傷遁走,在家中堅持了半年,也傷重不治。

由此,兩家從親家變成了仇家,恩怨綿延了上萬年。而陸飛,就是魔尊家族的繼承人。他口中的對頭,就是萬年前的親家。

但是,時空亂流中,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女子墜入後,陰差陽錯之際,竟然來到了地球。

養傷時,她也冷靜了下來,回想著和魔尊的交往,她發現,不管魔尊娶了多少妻子,但是對她的感情,其實一點也沒有減少。在打鬥時,魔尊更是處處相讓,若不是自己失去理智用了殺招,魔尊也不至於失手。

慢慢的,對魔尊的思念開始作祟,她非常想回到異界。但是,因為她的傷勢很重,又在時空亂流中消耗太大,實力受了不小的損失,這讓她無法在穿過時空屏障時保護自己。

但是湊巧,她碰到了神樹這個神奇的物種,本來這是別的次元的生物,但是恰巧被另一個倒黴蛋帶到了地球。這個倒黴蛋,就是陸飛在戈壁的馬家,碰到的那個面具怪。

面具怪種植了神樹,想以此回到自己的星球。魔神卻仗著強大的實力,把神樹搶來了。但是面具怪隱藏了一個重要的訊息,就是神樹未成熟的時候,神樹的樹脂不能完全起到保護作用。

最後,當魔神在時空穿梭中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面對著凌厲的時空亂流,她只能把僅存的功力壓縮在九枚精血之內,讓神樹樹脂保護著,飛回了地球。

而她的意識,或者說是靈魂,也沉睡起來,隱藏在普通人中,時刻準備著復活,回到異界去和自己的丈夫團聚。

可是她的復活之路非常的坎坷,萬年之中,屢次被打斷。她的靈魂力量在不停的減弱,功力也在不停的消磨。這次的復活,幾乎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但是,若輪四人的聯手攻擊,讓她的希望破滅了。現在,她的實力大損,而且靈魂也幾乎消散,若不是陸飛護著,她已然在時空亂流中,變成了點點碎片。

對於魔尊的妻子而言,心裡最愛的男人,自然是魔尊,最恨的,也是魔尊。

魔尊的標誌就是那把至尊魔劍,曾經,她對這把劍非常熟悉。而把她打入時空亂流的,也正是這把至尊魔劍。

當她看到這把劍的時候,恍惚中,她便把陸飛當成了她的丈夫,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人。打陸飛那一掌,雖然不輕,但也絕不致命,只是她幽怨之氣的發洩而已。

但是當她清醒一些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這個人,根本不是當年的魔尊。

魔尊的妻子記得丈夫說過,至尊魔劍只會存在一把,他不死,魔劍不滅。如果他身死,那麼他的後人中,就不知道要過多少年,才能出現能夠修煉魔劍的人了。

這個叫陸飛的人,既然擁有了至尊魔劍,那肯定是魔尊的後人。至尊魔劍換了個主人,那麼原來的主人,定然已經死去。也就是說,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早就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