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別人的話,齊年北覺得還真不一定會有湯寧的這種效果,湯寧雖然辦好事上不一定有什麼用處,但是在做壞事上面還是有一些用處的,這些事情雖然不會讓人覺得有多舒服,但是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還是很有用的,就比如說現在,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還真是給了一個很大的用處,他知道以後應該如何用這些人了。
湯寧對齊年北和張峰說道:“二位大人也要注意安全,我也安排了人手。”
看著足有數十人衝下山坡,齊年北終於知道對方的決心了,別看只有不到百人,但是這些人絕對都是精銳當中的精銳,要不是來精銳的話,是會造成很大的麻煩的,萬一對方有所防備都是送人頭的行為。
齊年北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人了,我們往後退一退就沒有問題了。”
三個人向後退數步,然後就看見十數人圍了上來,這些人一直騎馬遠遠追著,看到齊年北停下來之後,就跟了上來,到最後將三人團團圍住,然後有人在暗中交給了齊年北一個煙火,這煙火是內衛特有的煙火,到時候只要是齊年北引燃煙火,就會有十數人跑到齊年北這邊,將這些想要殺掉彭凱的人全部殺死,而此刻的馬車中,彭凱從袖子裡拿出來藥丸含在嘴裡,隨後等待著人殺到他周圍的時候,將藥物服下來就可以了,到時候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只是他到時候要到的快一些。
齊年北則是笑著看待這一切,這些事情對於他來說,其實沒多大的影響,他的計劃看起來毫無道理,但是幾乎算到了目前為止的所有事情,當然這些事情是很好算的,方圓數里的最適合埋伏的地方就是這裡,對方會選擇這裡,是很正常的,至於他的安排,都是沒有多大的問題的,他對於這些事情早就有了看法,要知道很多事情並不是多麼難辦的,他們能夠用的辦法也就只有那幾種,齊年北選用的辦法就是其中的三種,這三種事情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可以的,當然要是用別的辦法,和他的關係也不大了,反正他也是沒打算能夠全部猜測,當然他並不是猜測江南閣那些人會做的事情,江南閣那麼多人,有很多人會有正常的想法,但是一旦是有不正常的人,做出來不正常的事情,他之前的計劃就全都白費了,但是事情就並不能夠對所有人都適配,到時候就是列出來的計劃都有十數種。
但是不適配所有人的計劃可以有另外一種辦法,就是讓人來適配這個計劃,偏要我不就山,山來就我。
齊年北說道:“好多人啊,看來對方也很捨得下血本呢,換做是那種家底不雄厚的,恐怕被我搞過一次之後,現在就不會選擇派這麼多人來了,但是對方能夠派來這麼多人,足以說明對方的膽氣和能力,現在就看這些衙役能不能夠打得過他們了,但願對方沒有派太多的高手了。”
張峰說道:“不行的話,我們就只能夠先退一步了,要是等到他們掉頭過來殺我們,我們也跑不了。”
“大人,這不能退,要是退了的話,這些衙役也就沒有抵抗的情緒了,我看不如讓咱們身邊的人過去動手。”
齊年北說道:“倒是可以如此行事,只是怕是不能夠派出太多的人手,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都是小事,我也是練過武的,留下一些人,讓他們保護好湯寧等人就可以,我可以護著你的安全。”
齊年北點點頭,示意手下的人過去,但是齊安一直未動,齊安看著很老實,而且只是齊年北的管家,但是齊安的實力很強,不弱於齊年北身邊的張峰,當然張峰現在並不算是自己實力的巔峰,但是這也說明齊安的實力並不是很差。
齊安的實力可以稱得上是在場所有人的上等,有著他跟在身邊,除非張峰暴起對他動手,不然他還是不會擔心任何問題的,他是一個比較拼命的人,但是他不是那種什麼事情都不在意的傢伙,有些時候還是要適當地讓自己規避風險的。
齊年北靜靜地看著前面發生的廝殺,他安排的那些人會在適當的時候擾亂一下戰陣,他知道湯寧一定會安排自己手下的人干擾的,他就讓這份干擾更加亂一些,不然到時候很容易會說明白,這樣的話,別說是湯寧知道不知道結果,就算是齊年北也不太知道,這一切完全被齊年北變成天意說的算的事情。齊年北知道這很拼,而且失敗的時候,會有太多不好的影響,但是這一切和他有什麼關係呢?這一切對於他來說,失敗或者是成功其實都是沒有多大的影響,即使是失敗,也不可能讓他悔改,他不是賭徒,但是這件事情也不能夠算是對賭,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結尾,這些事情最多算是他給自己開的玩笑。
“大人,看來我們要潰敗了。”齊年北如是說道,“接下來如何處理?”
張峰說道:“不行就讓本官親自進去將人解救出來吧,別人可以又是,但是彭凱不可以,他身上的秘密很多,我們還沒有知道,要是他就這麼死了的話,對於我們來說,是很大的損失。”
齊年北說道:“可是大人不可以身犯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孟子曰: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張峰說道:“細思卉人工夫,其效之尤著者,約有四端:曰慎獨則心泰,曰主敬則身強,曰求仁則人悅,曰思誠則神欽。慎獨者,遏欲不忽隱微,循理不問須臾,內省不疚,故心泰。主敬者,外而整齊嚴肅,內而專靜純一,齋莊不懈,故身強。求仁者,體則存心養性,用則民胞物與,大公無我,故人悅。思誠者,心則忠貞不貳,言則篤實不欺,至誠相感,故神欽。四者之功夫果至,則四者之效驗自臻一餘老矣,亦尚思少致吾功,以求萬一之效耳。
嘗謂獨也者,君子與小人共焉者也。小人以其為獨而生一念之妄,積妄生肆,而欺人之事成。君子懍其為獨而生一念之誠,積誠為慎,而自慊之功密。其間離合幾微之端,可得而論矣。
君子慎獨,我要是連自己的心都要欺騙下去的話,那麼我這個官也就白當了。”
就在張峰說這句話的時候,異變突起,彭凱周圍身邊突然多了十數人,然後彭凱大叫一聲倒下,看到這一幕,齊年北立刻說道:“不好,彭凱被殺了,這幫傢伙果真是奔著彭凱去的。
齊安帶著你手下的人過去,本官今日非要知道他們是過來做什麼的,要留活口。”
齊安說道:“領命。”隨即齊安讓身邊的人下馬,隨後翻身上馬,帶著身邊十數人直奔著對方而去。
這下輪到湯寧傻眼了,他沒想到齊年北竟然如此決絕,原本以為齊年北最多不過是打算動用一些手段,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齊年北居然是實打實的想要殺了這些人,他雖然不知道齊安的身份,但是也猜到了齊安多半就是皇帝安排在齊年北身邊保護他的人,皇帝雖然不重用齊年北,但是一定是會安排好手跟在齊年北身邊的,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齊年北居然會動用皇帝安排保護他的人,皇帝安排的人,換做是尋常人等,恐怕不是性命攸關,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動手的,這種人恐怕是不會對他們死心塌地的,但是既然齊年北動用了這種手段,就說明齊年北是打算好做某些事情的,不然也不會讓這些人動手。
湯寧知道,自己安排的這些人恐怕是不會有任何回去的可能,不要說是逃跑,能夠活著的人都不會很多,這些皇帝身邊的人動手就算是留活口,也不會留太多的活口的。
湯寧說道:“本官也算是略懂一些拳腳,說不準可以幫上忙的。”
齊年北說道:“大人還是在這裡等著吧,這邊的事情大人要是動手的話,恐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的,萬一有人死了的話,恐怕是會給大人造成麻煩的。”
湯寧說道:“大人言之有理,本官佩服。”
齊安身邊的人都是齊安找的好手,內衛當中一頂一的高手,而且這些人並不是那種保護人的好手,都是那種殺人的好手,每一個都是在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傢伙,這樣的人在內衛當中也是有名號的,號稱孤狼。
每一隻內衛當中的孤狼都是獵殺江湖中人的好手,對於江南閣這種江湖上的組織,還是有自己的手段的,甚至於可以說是他們有自己專門應對江南閣的辦法。
齊年北說道:“這些人都是好手,還請張大人放心。”
“沒想到齊大人身邊居然會養著這麼多的好手,我還以為齊大人身邊都只是跟著普通的侍衛。”
齊年北說道:“都是不願意屈服在齊國公淫威之下的義士,陛下對齊國公信任有加,但是天下苦秦久矣,像是齊國公這樣的人恐怕早就被人記恨了。”
“還是請齊大人慎言,有的話還是不說為妙,要是亂說話,是有很大的影響的,據我所知,杭州刺史就是齊國公一脈的學生。”張峰說道。
張峰說的話算是委婉的,要知道在朝堂當中,有一些私底下的說法,把和齊國公一脈走得很近的官員都叫做齊黨,而且這齊黨可是號稱和天底下大部分官員都走得很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