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年北笑著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去死。”

彭凱的臉上有些錯愕,這句話的殺傷力很大,像是一支利箭射在了他的身上。

看著他的眼睛,齊年北笑著說道:“我也不是真的需要你去死,要是那麼大的代價,我是不會去做的,我還不至於讓你這樣重要的證人去死的,你這樣的證人做什麼事情都要比現在的情況更好一些的。”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需要讓我假死?可是我為什麼需要假死呢?”

“假死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他們以後就不會安排太多的人去刺殺你,對於你的保護也不用太過麻煩,而且對方恐怕不會相信你會在被抓的第一天就臨陣倒戈,這一點是他們無法預料到的。”

彭凱說道:“要是他們不來殺我呢?豈不是說明這件事情是無用功?”

“無用功就是無用功吧,總好過你死了,你要是死了,有用功能夠有什麼用嗎?也是無用的,好在你這傢伙還算是有些悟性,要是還需要我解釋假死的話,就麻煩了。”

“那我們做一個賭注如何?”

“什麼賭注,看我感不感興趣,要是不感興趣,我可不會賭的。”

“我可以和大人賭一個我原本會爛在心裡的秘密,這個秘密哪怕是我死了,我都不會說出口的,只是要是大人贏了的話,我可以說出口的。

至於大人要賭的內容就是,不管以後我有什麼罪責,大人都要保證我不死。”彭凱說道。

齊年北說道:“總覺得你身上會揹著那種我承擔不起的大案,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需要十分斟酌,不然會有很大的麻煩的。”

“我明白大人的謹慎,大人放心,有些罪責雖然足夠讓我掉腦袋,但是看著大人的身份,我覺得還是沒有任何的問題的,要是大人的身份不尊貴的話,恐怕大人也不會負責這些事情,這些事情雖然承擔的事情要有很多,但是我覺得也算是大富貴吧,只要大人能夠辦好這些事情,抓到江南閣的人,對於大人來說,以後的路就註定沒有問題的,所以這些事情對於大人來說,影響不大,但是大人要是知道了我能夠說的那些話,對於大人還是會有很大的幫助的,但是也有可能是沒有幫助的,至於這件事情到底要怎麼去看,就要看大人想不想知道了,也許會知道很重要的內容,也許會知道一些完全沒有用,並且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的內容。

這件事情的可能性有很多,願意不願意去做,就要看大人如何去看待這件事情了,當然要是大人不喜歡這些事情,大人也可以不用來問,反正這些事情或許沒有更多的影響。”

齊年北說道:“你要是不說後面這些話,我其實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一定可以商討的餘地的。

到那時你要是說後面那些話,我覺得就沒有什麼必要了,我願意相信,你身上的秘密有很多都是我想要的,不管如何說,你現在告訴給我的內容,都是我想要知道的,就算是不是我想要知道的內容,也都是意外的收穫。

這種收穫對於我來說值得讓我去信任你,而且你犯的事情哪怕罪可致死,也和我的關係不大,要是我真因為庇護你就被人處死的話,那麼你覺得我在這裡做事的危險和我能夠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差別太大了?”

彭凱說道:“只是我不是很信任你的身份,雖然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但是你不值得讓我把所有身家性命都交給你,我相信你完全是因為我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是很正常的,你就只有這種辦法,你也不可以相信我,但是你不相信我的話,你恐怕真的會死。我可以保證,雖然我的身份沒有多麼尊貴,但是我還是可以保證你不會死的,這算是在我辦事的範圍內。”

“大人的意思是我們的賭注成立了?”

齊年北點點頭,說道:“成立了,你先休息吧,這裡我安排自己手下的人守著,等到衙役們回來的時候,再把你帶回到縣衙,到時候我會給你送藥過來的。”

“在大人走之前,我還是有一句話要問大人,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齊年北擺了擺手,“但說無妨,我大致也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我不太瞭解,還是等你自己說吧。”

“大人說是讓他們去調查劉家,並且把衙役派走一部分,是不是就是為了方便抓我這個幕後黑手?”

“我其實早就懷疑過你們當中有人的身份不一樣,我當時甚至在懷疑縣令大人,但是我不敢確認這件事情,所以我選擇用最保險的辦法,把你們所有人都給調走,這樣的話,不管幕後黑手是誰,哪怕是那些被調走的人,也可以縮小範圍,而且被帶走的那些傢伙,可以確認是沒有問題的,不然他們也不會離開這裡,換做是知道這裡有問題的人,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這裡的,要知道這裡可不是看起來的那麼風平浪靜的。

他們能夠輕易地離開,就說明他們的問題沒有多麼嚴重,留下的這些人當中要麼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要麼就是很清楚這些內容的人。

這件事情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對方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處理好這些事情,還不會被縣衙的人抓住,甚至於可以瞞過鄉長里長,足以說明幕後有人出手相助,而這些人當中,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你們這些官員,只不過我原本更加懷疑湯寧,但是沒有想到湯寧在接到命令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所以我才開始懷疑起別人。”

“大人還真是聰明,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大人,死者的身上缺少了一些他想要得到的東西,我覺得這些東西大人應該會想要,但是我們也沒有線索,所以就需要大人自己去找了。”

“這我清楚了,我會著手安排這些事情的,鄉長里長或者是狗子是你們的人嗎?”

彭凱說道:“都不是,要是他們是我們的人,他們說話的時候就會更加滴水不漏,你也能從他們的話裡看出來他們的疏漏。

這些殺手在一些事情上的處理還太過粗糙,我已經竭盡全力去幫助他們做好一個計劃了,但是他們在執行我這些計劃的時候有些地方處理得太過於急躁,我原本是讓他們動作乾淨利落一些的,沒想到他們居然用了這麼多犯忌諱的內容,說實在話,要不是因為我也沒有辦法,不然是我不會用這些人的。”

“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走了,你自己再想想別的事情吧,有些事情我勸你無用,你自己想明白才是最重要的內容。”

“恕在下不能相送。”

“你要是送我,那我就不是離開這裡這麼簡單。”齊年北說道。

等到離開大獄之後,齊年北對著齊安說道:“安排人手,對這裡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這裡,你來這裡送飯的時候,要盯著他把飯吃完。”

“大人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內容?”

“得到了。”

“那大人還要嚴加看管他做什麼?”

“別人可能會殺他,而且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審問他得到了東西,要是看守太鬆的話,不是告訴別人他沒有利用價值嗎?

最後就是我擔心這傢伙會騙我,雖然騙我對於他沒有好處,但是這不能夠代表著他不會騙我,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但是這種機率有多大,你應該也很清楚,不是那種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在面對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你也清楚自己該怎麼處理。”

齊安點點頭,說:“大人放心,我會辦好這件事情的,只是不知道什麼事情讓大人像是有了一種不同級的想法。”

“說了你也不懂,等到時候你就能夠明白了。”

齊年北離開大牢,找到了正在喝茶的張峰,張峰本來是想等著齊年北的,但是想了想,自己作為一個縣令,在外面等著還是不太好的。

齊年北看著張峰平靜的臉,有些無奈地說道:“大人還真是悠閒啊。”

“悠閒倒不是多麼悠閒,我不過是覺得有些無聊,我不能不在意自己的身份。這件事情怎麼樣?”

齊年北說道:“還算是不錯的,這傢伙的嘴沒有那麼嚴,畢竟人都是怕死的。”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齊年北和張峰解釋了一下大致的內容,聽得張峰眉頭都忍不住緊皺,齊年北說的很多話都是他完全不知道,他以為自己能夠知道很多內容,但是沒有想到的事情是這上面的很多內容都是他完全不清楚的,尤其是那座秀山。

張峰說道:“秀山?我聽說過那座山,只是那座山不是無主的荒山嗎?根據大吳的律法,這座山屬於戶部所管吧。哪怕是在我餘杭縣的治下,我只能夠保證這座山不會被人隨意開採。

這座山當中據說有銀礦,所以戶部還安排官員每隔一段時間就調查一下這裡。”

齊年北笑道:“看來又是如此,不愧是江南閣。這已經是我最近這些天第二次聽說戶部了,好了,這件事情就不用大人去管了,我會找人去做的。”

“看來這次的事情要比我們想的更加麻煩。”

“麻煩不麻煩都是小事情,我真正擔心的事情其實是要是這件事情是真的,要是這件事情真是如此的話,那麼整個江南東道都是危險的,大人要比我更清楚那些東西意味著什麼,這件事情必須要抓緊時間調查起來,不能夠有任何的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