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若白一向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但是這次,他猶豫了。
同樣的位置,且不說地毯上的南陽鐘有多重,他不相信,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會閒的沒事將地毯更換。
但這他孃的也太詭異了吧!
“哦?”左玥微微一笑,半天沒有說話,“什麼一樣不一樣的,不就是貔貅地毯嗎?好了,明天考古隊就要正式出發了,早點休息吧!”
明天就要出發,這麼快,寧若白心中暗道,戀戀不捨的看著那地毯,跟隨左玥進了二樓。
所謂的宿舍,就是臨時居住的地方,左玥這幾天都在考古室湊合,男女有別,寧若白隨便選了一間資料室,因為這裡面有個長長的沙發,對付一晚上絕對沒有問題的。
將運動包扔到沙發一頭當成枕頭,寧若白沒脫衣服,感覺身體乏累,不一會就睡著了。
臨近下半夜的時候,寧若白被凍醒了,按說這個季節,就算是下半夜也沒有這麼冷啊,他不禁自嘲,怪不得那左玥穿這麼多,敢情這幾天是在和平博物館凍壞了。
如此一來,寧若白睡不著了,閉著眼睛腦海裡就跟過電影似得,身體也躁動起來,他回憶起初當初看的那本入定的書籍,才將心神漸漸的收回來,半響後,自己彷佛陷入了一種空明的狀態,他甚至能夠聽到一樓有走動的聲音。
寧若白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的來到考古室的門口,裡面有輕輕的喘息聲,沒錯,左玥已經睡著了,一樓的“人”,不是她。
一樓的古董物件有幾個是夜光材質的,加之牆壁上有綠色的應急壁燈,光線勉強可以照物,寧若白站在二樓的欄杆後,那個聲音卻消失了。
此刻他看不清南陽鐘下地毯的模樣,卻是感覺溫度又下降了,這種感覺並不是由外而內,而是自己的骨子中有種冰冷刺骨的感覺。
最近一系列的事情發生,讓自己的神經太敏感了,寧若白只能這麼安慰自己,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面突然被什麼東西扎到似的,一陣冷風吹過,寧若白的瞳孔急劇收縮,像是丟了魂一般,大喊起來。
“啊!”
一個瞬間,寧若白看到了兩隻眼睛,兩隻藍色的發亮的圓圓的小眼睛!
而且黑影如風,速度極快,左玥出來的時候,寧若白蹲在二樓的欄杆下,縮成一團,一身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打溼。
“啪啪啪!”瞬間整個博物館燈火通明。
左玥眉頭緊皺,四處打量了一番,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來到寧若白的身前,遞給寧若白一杯熱開水,“剛才怎麼了?”
寧若白手裡拿著杯子,努力讓自己的身體吸收其中的溫度,一口下肚,稍有緩解,“剛才有個東西爬到了我的脖子上,然後,然後走了。”
“有個東西?”左玥心中盤算,這整個館內的“東西”都被鎮壓了,不可能跑出來啊!
而與此同時,左玥好像發現了什麼,猛然轉頭,對博物館中靠牆的陶俑大喝一聲,“給我出來!”
“業!”撕心裂肺的貓叫聽了讓人有些刺骨,寧若白戰戰兢兢的轉過頭去,一隻黑貓正蹲在陶俑的頭上,那兩隻藍色的眼睛和剛才見到的一模一樣!
“哼,這是白天哪個有錢小姐把這麼名貴的貓忘到這裡了,估計現在正在著急吧。”左玥冷哼道,不再管寧若白,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了。
豈料,那隻黑貓反而不復之前的兇悍,這個嚇得自己魂都要丟了的罪魁禍首,兩三步便躥到了二樓,蹲在寧若白的身前,淡淡的叫了一聲,“喵。”
寧若白不知道是笑還是哭,手中的熱水已經喝完,身體也完全緩過勁來,再怎麼說,自己也不能和一隻貓置氣吧,睡是睡不著了,他索性再次來到一樓,看到了南陽鐘下面的地毯。
貔貅依然是張牙舞爪,莫非,白天看錯了?
此刻他猛然記起了白天那個黃裙黑絲美女的眼神,她的眼神並沒有在南陽鐘上停留太長時間,眼神向下,難道她一直打量的是這張地毯?
還以為人傢什麼都不懂,原來這才是行家!
後半夜,寧若白實在是一點睏意都沒有了,也實在是不敢睡,那隻黑貓,一直跟到資料室,蹲在沙發的對面直愣愣的看著自己,趕都趕不走!
就這樣熬著,直到眼皮打架,困到極致。
一縷陽光撒進資料室中,寧若白揉了揉眼睛,脖子被運動包壓得有些痠痛,“啥時候睡著的,咦,黑貓啥時候不見了?”
寧若白隱隱約約聽到了吵鬧的聲音,推開資料庫的門向一樓望去,嚇了一跳。
大約有十多個人,還有穿著警察制服的公安人員,那個正在說話的正是李和平,秘書葉鑫愁眉不展,他們此刻正在站在南陽鐘下的地毯上,不對,那玻璃罩中的南陽鍾,怎麼不見了!
寧若白心中大驚,他孃的這又是怎麼了,這麼一口大鐘,咋就沒了!
昨日寧若白聽那個女子館員說過,這口南陽鍾是假的,難不成?
左玥揉著眼睛,被這吵鬧聲驚醒了,搖搖晃晃的走出門,看到下面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到寧若白正呆呆的看著自己,才發現自己又是隻穿了小內內,白了一眼寧若白,趕緊走進房中。
果然,在和平博物館中的南陽鍾是真的,如此寶物被竊,寧若白和左玥成為了首先的懷疑物件。
警察調出了昨晚的錄影,當然包括寧若白被黑貓驚嚇的片段,不過那時候正好凌晨一點多,而盜竊者作案的時間在凌晨四點。
那個時候,兩人都到二樓睡覺了,讓寧若白目瞪口呆的是,他和左玥所在的房間,都有攝像頭,而且是正大光明的存在角落中,只是自己疏忽沒有發現罷了。
還好有這個,兩人洗脫了嫌疑,在三樓葉鑫的辦公室做了個筆錄。
這個案子非常棘手,因為在凌晨四點十分到四點十五分,一樓的監控全部消失,南陽鍾由此也下落不明。
李和平對寧若白笑了笑,似乎還有很多事情去忙,和警察匆匆離開,葉鑫已經下發通知,今日和平博物館閉館一天,當成內部打掃衛生。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但依然按原計劃來,此刻在三樓的會議室中,考古隊一干人等全部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