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學撿起敵人的手槍掖在懷裡,劉志平問道:“你受傷了嗎?”

方學擺擺手,對方拿的是一把點40口徑的P99手槍,還不能穿透自己的防彈插板。

見小女孩沒有受傷,胖警察舔著臉迎上來:“還好,還好......”

方學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大喊大叫,事情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按下送話器,命令下邊的人上來將小女孩接收下去。

然後,方學壓抑著怒火向胖警察低吼道:“再敢亂喊亂叫,我扒了你的皮!”

看到方學眼神不善,胖警察驚懼的閉了嘴。

繼續向三樓搜尋,發現有未被疏散的居民就由當地警察把他們撤下去,可是整個三樓都沒有發現敵人的跡象。

方學會和丁鋒的小組,他抹了一把汗說道:“我們被拖在這裡的時間太久了,必須加快點速度。”

丁鋒指著複雜的樓道說道:“你看,每次進房間搜尋的時候,都需要一個小組留在外邊警戒,如果我倆能同時搜尋就好了。”

方學知道丁鋒的意思,他想把警戒工作留給當地警察,然後兩個小組同時進屋搜捕,這樣的話速度最少能加快一半。

方學還有些擔憂,見狀,丁鋒催促道:“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思索片刻,方學終於咬牙點點頭。

登上四樓的樓道,方學不禁感覺頭大。

四樓的構造更復雜一點,因為是頂樓,很多居民直接就地私搭亂建,把樓梯修到樓頂,隱隱形成各家各戶的小露臺。

方學向四名警察示意:“我們逐屋搜尋,你們守住這個樓道口,發現敵人不要驚慌失措,將他攔住,我們會回來處理。”

胖警察納悶地問:“怎麼攔?”

方學實在感覺無語,指了指他手中的MP5:“你這玩意兒是燒火棍嗎?”

看著胖警察的滿臉橫肉,他實在不放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們。

但是就跟丁鋒說的一樣,他們現在沒有時間耽擱了。

最後一名敵人必須要剿滅,否則潛伏下來,將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方學和丁鋒各帶著一個小組向前搜尋,接連幾個房間都沒有人。

再次從空無一人的房間退出來,“咔吧”一聲,方學隨手掰亮一支綠色的熒光棒扔進去,用以給另一組的人標記。

綠色代表安全,無需再次搜尋。

這時,丁鋒也倒退著身子退回到樓道,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來敵人跑到樓頂上了。

走廊盡頭有一道鋼架焊的梯子,方學躡手躡腳的靠近上去,向著丁鋒一甩頭。

丁鋒會意,看到戰友們做好警戒之後,他準備當先登上去。

扶住樓梯用力晃了晃,感覺還算牢固,丁鋒放下心來,單腳踏上樓梯。

登上三、五步之後,方學猛然聽到丁鋒的腳下響起“嘎吱嘎吱”的聲音。

並不是樓梯生鏽後發出的金屬嘣鳴,而是樓梯上似乎有什麼東西,不過在漆黑的夜裡卻沒有發現。

聲音響過,方學頓感頭大,樓梯上邊人影一閃,他急忙大喝:“撤下來!”

丁鋒其實早就聽到聲音了,再到方學的提醒響起,他橫身向側面飛撲,繼而身體深深地摔在地上。

還不等丁鋒慘叫出聲,頭頂上已經響起急促的槍聲,MP5吐出半米長的火舌猛烈掃射。

子彈不停地敲打眾人四周,濺起一層層的牆皮,颳得臉頰生疼。

方學急忙去把丁鋒扶起來:“受傷了沒有?”

丁鋒揉著摔痛的腰眼,擺擺手示意沒事,嘴裡罵道:“他釀的,這是敵人設定的簡易警報器!”

方學這才細心打量樓梯上的零碎,原來是敵人把酒瓶摔碎在樓梯上,如果大腳踩上去,就會發出預警聲音。

方學自嘲的笑了笑:“咱們把老傳統都丟了!”

當年的南疆自衛反擊戰,戰士們會把駐守產生的垃圾扔到陣地前沿,充當簡易預警器,比如罐頭盒和啤酒瓶。

卻沒想到,梅國佬的特工竟然學會了前輩們的手段,使用到方學他們身上。

突然炸起的槍聲也嚇了後邊的警察一條,隔著狹長的樓道遠遠地大喊:“什麼情況?”

又是大喊大叫,方學恨不得給他一槍!

待到樓頂的敵人打空一支彈匣,方學循著剛才的槍口焰位置接連扔了兩枚閃光彈。

而此時劉志平已經接替了丁鋒的突擊位置,待到閃光和爆震響過,他猛地衝了上去。

還未等身體露出樓梯井,劉志平已經把槍口探出去,循著剛才槍口焰的位置掃了一梭子。

一匣子彈打空,劉志平將身體倚住樓梯,讓開狹窄的通路。

後至一步的方學擠過去閃身而上,樓頂上的鐵皮建築林立,聽到後邊腳步倉促,他隔著障礙物將射界掃了一個扇面。

子彈輕而易舉的擊穿薄薄的鐵皮,追逐著敵人的跑動掠過,下方的丁鋒詢問:“得手了沒有?”

沒有目視到敵人倒下,方學也不敢確定是否擊斃,他壓著槍口上前守住了一叢低矮的雜物,大叫道:“機槍,頂上來!”

吳大山衝上來,方學單手一指,將大概的位置指示出來:“打!”

201式班用機槍發出暢快的咆哮,薄薄的鐵皮隔檔被打的千瘡百孔。

方學大喊著“停”,在機槍的掩護下上前搜尋。

不等探身,方學首先把一枚閃光震撼彈扔到障礙物後邊,隨後據著槍慢慢靠上去。

鐵皮包圍起一個雜物間,靠近之後發現,在機槍壓制之下顯得更為雜亂。

但是並沒有看到被擊斃的敵人,腳下似乎有一點黑色的液體,方學翻折起夜視儀檢視,敵人竟然帶著傷逃走了。

循著血跡滴落的方向,方學帶著李康成和劉志平一路搜尋過去。

相隔另一幢居民樓的狙擊陣地上,夏雷的通報傳來:“方學注意,敵人在你的十一點方向,還在逃竄,我沒有射界。”

一路追捕過去,腳下也是磕磕絆絆,是敵人故意留下的阻礙。

夏雷的通報繼續傳來:“向左轉向!”

方學猛地轉身,一個身影緊貼著牆根一溜煙的跑過去。

方學來不及穩定據槍,操槍就打,一盆並不怎麼精緻的盆栽被炸了個稀巴爛。

方學據著槍向前,左手連連揮舞,示意李康成和劉志平護住左右兩翼。

幾聲清脆的槍聲響起,夏雷遺憾地聲音傳來:“這小子滑的就像只泥鰍!”

但是方學驚恐地發現,敵人竟然在奔跑中突然一矮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