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就對馮二毛說道:“按照宋金交兵的時候來說,距離現在也有七八百年了,二毛,你確定她活了七八百年?”
馮二毛終於抓住了我孤陋寡聞的把柄:“彭祖不就活了八百歲,再說了,七八百年算什麼?太師爺說過,天山以前有把活人封在寒冰裡,嘴裡插個雪蓮當做供養,幾千年後還能破冰而出。”
“二毛,她這寶劍,昨夜的時候還被陰兵的狼牙棒砸飛了,怎麼能夠破了你的獨門天罡地煞符呢?”我又提出了一個疑問。
馮二毛抽抽鼻子,在空氣中聞了聞,又咂摸一下味道。
“小師叔,你沒聞到黑狗血和蛤蟆尿的味道?她這把劍這麼厲害,是因為之前有得道高人開光加持,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被人家用黑狗血和蛤蟆尿,淋在上面,破了寶劍的法力,這次我祭出天罡地煞符,靈氣相交,喚醒了寶劍上面的法力,以為我要害這個女子,這才讓我出了一個大糗。”
說到這裡,馮二毛話鋒一轉:“小師叔,你要是不小心,敢把我今晚下跪的事說出去,可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燒了你的房子!”
馮二毛現在也是名聲在外,大師的名頭,比以前貨真價實多了,他這是怕我跟別人聊起來,說起他下跪求饒,會讓他丟臉。
我跟馮二毛爺倆,經常開玩笑,我知道他是嚇唬我,也沒在意。
“二毛,你都兩個孩子的爸了,別口口聲聲殺人放火的,今晚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怎麼會出去瞎說。”我說。
馮二毛雙手抱在胸前,四處看了看:“小師叔,人情可別光掛在嘴上,別的不說,你倒是先管我一頓飯啊!你這撿來的媳子,幾百年不吃飯都能過來,你暫時不要操心的,我可是忍不住餓的。”
“飯菜來嘍!”丁老八在院子裡一聲大喊。
馮二毛拔腿奔了出去,我把白衣女子身上的被子蓋好,也走了出去。
“大爺,你去哪裡了?”我問道。
“別提了,你大娘早晨的時候,跑不見了,我好一頓找,廢了好大勁,這在拉魂山腳下,找到了她,剛才聽工人說你找我了,有聽說二毛也在,我尋思自己來晚了,就帶了幾個菜過來,算是賠罪拉。”
丁老八說完,掀開了食盒。
一盤虎皮青椒,一盤涼拌番茄,一盤辣炒青豆,一盤豆芽粉絲。
丁老八那個女鬼老婆,平常不吃葷腥,所以丁老八也養成了素食的習慣。
不過雖然都是素食,也都是我愛吃的。
“大爺,讓你破費了。”我不好意思的說。
丁老八對我的客氣有點生氣:“蛤蟆,咱們可是一家人!”
我和丁老八說話的功夫,那邊馮二毛已經卷起了煎餅,一邊吃一邊說:“我最喜歡煎餅卷辣椒了,再配上豆芽粉絲,這可是我的最愛啊。”
由於心中掛念白衣女子,我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
吃好飯之後,丁老八收拾碗筷,放進了食盒,他的飯菜是從青龍街飯店帶過來的,東西都要給人家送回去。
馮二毛一邊剔牙,一邊抱怨豆芽有點老了。
我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白雲沉默不語。
看我沒有搭話,馮二毛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指了指丁老八的背影。
“小師叔,你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嘛,我這個羅圈腿師爺,竟然沒有問你,喊他來有什麼事。”馮二毛悄悄的說。
我想想也對啊,看丁老八馬上出門了,我跑過去拉住了他。
“大爺,你知道我為什麼喊你來嗎?”我問丁老八。
丁老八眨巴一下眼睛,馬上恢復正常,裝作沒事人一樣,說道:“對了,蛤蟆,你今天找我和二毛,到底有什麼事?”
這下我要是相信你沒事瞞著我,那我就是傻瓜了!
我轉身關上大門,說大爺,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丁老八不說話,臉紅紅的。
“你家大娘,以前是我姥爺救下來的,後來她去找米娜了,按道理她應該跟米娜在一起,怎麼現在跟你在一起了?而且之前,她可是很清醒的,為什麼現在她經常神神乎乎的,做事顛三倒四?”我拉著丁老八追問。
馮二毛也站到了我一邊,說道:“我說師爺,你人是羅圈腿,嘴可不能是個羅圈嘴啊,我跟蛤蟆,都是你的後輩,你有事瞞著我們,這個可不行啊!”
丁老八被逼的急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對著拉魂山磕了幾個頭。
“師父,不是弟子不保密,實在是瞞不住了啊!”丁老八說道。
馮二毛這個人,年齡大了,不過還是小孩子脾氣,聽丁老八這麼說,馬上不高興了。
“好傢伙,太師爺不地道,竟然有事告訴你,不告訴我和蛤蟆小師叔,虧我月月還去給他上墳,哼哼!”
“二毛,你懂個屁,師父他老人家,瞞著蛤蟆,也是為了蛤蟆好!”
丁老八說完,坐到了院子裡,跟我和馮二毛,講了一個秘密。
原來當初在這裡,死去的二邪子,其實並不是二邪子,就是常去白。
姥爺知道我想要報仇,但是又不想和米娜,最終成了仇人,他就找來常去白還有無法和尚,在我面前演了一場戲。
那天常去白突然擊殺陰十三,其實是怕等會他變臉成了二邪子,被陰十三識破,所以才痛下殺手。
姥爺那會,明知自己活不了幾年了,他本來想找無法和尚聯手,兩個人把二邪子的勢力,斬草除根。
但是無法和尚作為出家人,說什麼也不肯幫姥爺,只是表示,姥爺要是需要他的人頭,隨時可以拿去,要是讓他殺人,萬萬不可。
姥爺一來怕我最後和米娜,成了仇家,二來又怕二邪子那邊,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到時他不在了,丁老八和老鐵,保護不了我。
所以姥爺找到了二邪子,雙方談判之後,做了約定。
姥爺要放下跟二邪子的深仇大恨,不找他的麻煩。
二邪子要解散自己的勢力,以後不再害任何人,更不能來找我的麻煩。
雙方都發了毒誓,姥爺還對米娜下了藥。
這種藥,可以把我,從米娜的記憶裡面剔除,讓她徹底忘記我。
誰知姥爺把藥下在茶水裡,結果不但米娜喝了,跟著米娜的女鬼也喝了。
米娜只是失掉了關於我的記憶,而女鬼,卻因為藥不對症,成了瘋瘋癲癲的女人。
姥爺沒辦法,就把女鬼帶回來,交給了丁老八。
聽丁老八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原來二邪子還在人世,而且當初他那麼有錢,現在就算不做壞事斂財了,小日子肯定也過得美美的。
丁老八看我不出聲,一個勁勸我。
“蛤蟆,師父他老人家,也是為你好,冤冤相報何時了!這個其實一點不錯,當初攻打青龍街的,就是咱師孃的那個營,衝在最前頭。”
“雖然當時是打仗,兩方交兵各為其主,但是二邪子,確實也是被她打的從少將師長,變成了光桿司令。”
“後來又是咱師孃,弄死了二邪子的大哥賈邪子,這也是後來二邪子派甄畫和陰家人,暗算師孃的原因,算起來,兩家早就有仇在先。”
“再說了,軍閥混戰的時候,二邪子是根隨風倒的牆頭草,在混亂的時候,不但沒有被吞併,反而人馬越來越多,日據時期,又成了保安司令。”
“後來鬼子投降,他又成了國軍的少將師長,淮海大戰敗了,結果他又撿到了一條命,土改肅反破四舊,這傢伙竟然都躲了過去。”
“對付他,要麼斬草除根,要麼就不去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