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林子外面走,雖然感覺有些奇怪,可是現在他們兩個,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也沒法去問他們。

所以我也只能先趕了回去,這個時候,潘望西還躺在床上,並沒有醒過來。

我又朝著地上看了過去,見盛雪趴在那裡,後頸的位置,還被刺進了一根竹籤。

鮮血從她的脖子上流了下來,淌得滿地都是,讓人看著,多少都覺得有些滲人。

看到這麼一幕,我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心想她本意是想要過來殺我,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她死在了這裡。

我快步走到床邊,拉起床上的潘望西,使勁地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潘望西也是猛地睜開一眼,好像是被我嚇了一跳,連連喘息說:“小哥,出啥事了?”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便問:“你還問我,你自己上套了,還一點防備都沒有。”

“什麼意思?”潘望西有些奇怪地看著我。

他抬頭看了看我之後,忽然又使勁地吸了一口氣,好像是嗅到了鮮血的氣味,便低下頭朝著地上看了過去。

見到地上的屍體,潘望西都是一個激靈,急忙衝我問:“小哥,該不會是你下的手吧?”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才問:“你覺得是我動的手?”

潘望西也是聳了聳肩,然後小聲說:“其實吧,我也覺得這個丫頭有些討人厭,但也不能殺了她呀。”

“你還真以為是我動的手?”我感覺有些無語,便說:“她剛才給我們下了迷香,想要進來殺我們,結果倒是她被殺了。”

潘望西深吸了一口涼氣,這才問我:“小哥,是誰動的手啊?”

我便沒好氣地說:“反正人已經被西山君抓去了,我們現在只要想辦法處理這具屍體就行了。”

潘望西也從床上跳了起來,就過去把衣服穿上,衝我說:“小哥,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把崑崙的人叫來。”

我點了點頭,等他出去之後,這才低頭看向了盛雪。

所謂的害人終害己,說的或許就是她這種人吧。

沒過一會兒,我就聽見外面好大的動靜,似乎是有不少人進來了。

我抬頭看去,只見潘望西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這麼多人,紛紛朝著裡面擠了進來。

他們進來之後,看到了地上的盛雪,臉色也是變得相當難看,場面都十分嘈雜,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

他們正在朝著,忽然就有人抬起頭來,衝著我說:“就是你們,害死了盛師妹。”

有人這麼一喊之後,其他的人,也都紛紛地朝著我指責。

盛雪似乎人緣不錯,倒是有不少人替她出頭,也讓我感覺有些詫異,心想她這麼古怪的脾氣,居然還會這麼多人護著她。

不過看他們群情激奮的樣子,我還是衝著他們說:“你們都冷靜一點,盛雪的死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們要是不信,就去問你們的掌門,你們現在的正事,是把她的屍體給帶走。”

雖然我這麼說了,可是眼前的這些人,依舊是喋喋不休,衝我嚷嚷著。

我也是咬了咬牙,想要趕他們出去。

“都住嘴!”這個時候,卻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倒是讓我有些詫異。

我扭頭看去,才發現,竟然是姜立喊了這麼一嗓子。

其實他也早就來了,但是一直都站在角落裡面,並沒有說話。

直到現在,才忽然開口喊了一句。

姜立開口之後,剩下的那些人,也全都安靜下來,低著頭沒有說話。

等他們安靜了,姜立這才擠出人群,便說:“你們先把盛雪的屍體帶回去,這件事情,我自然會請示掌門,為盛師妹要一個公道。”

聽他這麼說了,其他的人也不敢違拗,就有人趕緊上來,把盛雪的屍體給抬了出去。

“哎,你們抬了屍體,其他的就不管了啊?”

潘望西喊了兩句,看那些人是真的不理自己,所以也只能找來抹布,跪在地上擦拭血跡。

不過我卻是衝著姜立看了一眼,感覺有些詫異,心想他怎麼會忽然替我解圍。

我正在想著,姜立便開口說:“你別誤會,我不是再替你解圍,只是不想盛雪的屍體,就這樣被丟在地上。”

我也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便說:“那你倒還是挺關心她的。”

姜立低著頭,便小聲說:“我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

看到姜立這幅樣子,我卻是微微皺了皺眉,感覺有些奇怪。

之前我看他們,總覺得姜立好像不怎麼待見盛雪,總是迴避他,還會指責她。

可是現在盛雪死了,在姜立的臉上,卻顯出了悲傷,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姜立忽然抬起頭來,便問我說:“盛雪他是怎麼死的?”

其實這件事情,我也不想說,便只好對他說:“這些事情,你還是去問西山君吧,他應該會告訴你的。”

姜立便喃喃地說:“要是盛雪沒死該有多好。”

他沒有跟我繼續糾纏下去,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轉身走了出去。

我跟到了門口,遙遙看著姜立的背影,雖然想告訴他實情,但還是忍住了。

或許在以前擁有的時候,姜立並沒有在意過盛雪。

直到現在真正失去了,姜立才明白過來,盛雪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

只是他現在就算是明白了,一切也都已經來不及了。

我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也為他感覺有些遺憾。

但我轉過身來,見潘望西還在使勁擦地上的血,便問他說:“你還沒擦乾淨吧?”

潘望西一副使勁的樣子,就喘著氣對我說:“小哥,你不知道,要是不擦乾淨的話,那可就不吉利了。”

我也懶得搭理他,只是到旁邊坐了下來。

潘望西又忽然問我說:“小哥,那人怎麼回事啊,平時那麼囂張,怎麼剛才就跟孫子似的。”

姜立明明那麼難過,潘望西卻說他像孫子,我也是感覺有些無語,只好問他說:“潘爺,你這一輩子,難道就從來沒有過什麼遺憾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