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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見面印象很重要。

而李琅給衛操的印象就很好。

李琅不裝,並沒有刻意的去禮賢下士,沒有那種讓人感覺到很假。

雖然李琅沒裝,沒有刻意的去做那些過頭的禮賢下士,但衛操依舊能清晰的感受到李琅對他的器重。

李琅並非不禮賢下士,只是沒那麼刻意。

依舊可以從細微的動作和言談中看出來、聽出來。

這種看著就很真實,很實在。

衛操自然對李琅有很大的好感。

也很願意為李琅做事,不光是想要建功立業、封妻廕子。

至於衛操所感受到的實在,是不是李琅裝出來的···

那這就不是衛操要考慮的,而且衛操也沒往這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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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操到了太原晉陽之後,也就是幷州州治所在處。

時任幷州刺史的滕安,已經調查清楚代郡的情況了。

滕安治下的幷州,還算安穩。。

匈奴各部本來是想遷徙走的,但在滕安大兵壓境的脅迫下,只有一小部份遷出了原來的駐紮地,對此滕安也是對他們進行了處罰,命他們交出牛羊馬匹。

以及糧食。

滕安本來是想以此激怒他們,好找理由出兵討伐,這樣就師出有名了。

不出意外,那些部族在猶豫了兩個月後,最終還是選擇不交。

滕安果斷出手,甚至大軍都沒動,光是派遣小股部隊就把他們部族弄散了。

完全就是一盤散沙,無組織無紀律,成不了大事。

其實滕安就懷疑過他們背後多半是有人煽動,這個情況,滕安自然是如實告訴了李琅。

李琅則是讓滕安好好調查,滕安現在一邊治理幷州,一邊處理匈奴各部族的矛盾,一邊調查幕後推手。

滕安在擔任幷州刺史的同時,還是護匈奴中郎將,這也是因為匈奴異動後,李琅才加官給滕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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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郡的情況,滕安比較瞭解。

代郡太守,雖是晉人,老家是青州,但他人在代郡很久了,還是司馬炎後期來此上任的。

深耕多年,加上有鮮卑援助,想要徹底掌控,必須是一場硬仗。

李琅也知道,掌控代郡不容易,能達成現在這個名義上的聽從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此人早在賈南風掌權後,對朝廷就是貌合神離了。

聽詔,但就是不去做。

他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儼然一副土皇帝,拓跋鮮卑部也分好幾個小部落,有的就在代郡種地,有的則是在更北面放牧。

但他們還都是大晉子民。

最起碼沒人敢說我要反晉。

反而對晉廷充滿了敬畏。

也是巧的很,衛操和這個代郡太守有交情。

衛操在李琅代郡時,現任的代郡太守還未上任,衛璪和他是透過衛瓘認識的。

這人能順利擔任這個代郡太守,也是全靠衛瓘的舉薦。

可以說,這人算是河東衛氏的門生故吏。

這些事衛展並不知道,因為衛展並不是一直跟著衛瓘的,自然沒有衛操清楚。

衛操在和滕安說完這些事後,滕安頓時面露喜色。

說道:“若真如此的話,那可就要勞煩衛主簿多多操心此事了。”

衛操時任幷州主簿,輔佐滕安實施離間的計劃。

“滕刺史言重了。”

衛操立馬開口:“此乃我分內之事,何談辛苦?”

“衛主簿說的是。”

衛操做事不含糊,說幹就幹。

立即聯絡代郡太守,張雅。

張雅青州人,也是有點家世背景的,只是遠不如那些強勁的大世家大族罷了。

···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最起碼目前看來是這樣,對李琅來說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楊準很急,王浚亦是如此。

楊準著急是因為楊準遲遲沒得到李琅的回信,心中不安。

沒錯,李琅在得了楊準的求援信後,並未給予楊準答覆,而是直接開始了自己這邊的謀劃。

這不,楊準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再次來信向李琅求援。

而且楊準這次的用詞比起之前是更加卑微,可見這貨心中真的很急。

王浚著急的原因則是李琅給他的答覆太含糊了。

李琅沒明確說幫他,還是不幫他。

王浚沒把握打贏李琅,更沒把握能打贏李琅和楊準。

王浚除了派人繞遠路聯絡李琅外,還聯絡了秦州的周處,以及青州刺史和在徐州的司馬越。

但是嘛···

不論是周處,亦或是青州刺史,還是徐州的司馬越,都沒有給予王浚答覆。

周處不給王浚答覆是因為周處不想搭理王浚,就是單純的不樂意去幫王浚。

王浚聯絡周處,其實是因為想要周處節制李琅。

沒錯,王浚拉攏周處是在為針對李琅做打算。

拉攏司馬越和青州刺史,則是在為吞併冀州做打算,想要聯合司馬越一起吞併冀州。

周處是不搭理王浚,完全不想理他

而司馬越沒給王浚回信,也是因為司馬越現在無心去關注冀州的局勢。

也不想去圖謀冀州,相反,司馬越現在是在圖謀揚州。

想要佔據揚州,揚州兵弱,而且內部還很混亂,吞併揚州對此時的司馬越來說很簡單。

司馬越是採納裴盾的計策,以休養生息為主,此外採取王導的計策,分化離間揚州內部的勢力。

拉攏一部分和打壓一部分,從而獲取自己的利益。

現在司馬越就是在按照裴盾和王導的計策實施的。

裴盾負責休養生息,負責主導徐州內的一切事務。

而王導則是主要負責分化離間揚州,拉一幫人打壓一幫人。

當然,針對揚州這件事雖然是王導實際負責的,但名義上負責的人是徐泌。

徐泌可以說是司馬越麾下最受信任的一個人了,就算是之前圍攻廩丘沒有任何戰果。

徐泌也沒受到司馬越多重的責罰,而是隻是在語言上說了說徐泌。

這種說教對徐泌來說完全就是無足輕重的事,不痛不癢。

而且,事後司馬越還又找到徐泌,暗中給徐泌不少好處,希望以此安撫徐泌的情緒。

其實徐泌並未因此感到不滿,司馬越這個做法則是讓徐泌心情大好。

徐泌這人屬於是,你讓他幹個沒什麼風險的事可以,但做關鍵的事情…不行!

首先徐泌就做不了大事,遇到大事就昏頭。

還只顧小利,不顧全大局。

現在這件針對的揚州的部署謀劃,司馬越也是出於大局考慮,才會讓王導去實際操作的。

而且,為了防止徐泌去幹涉王導,還特意囑咐王導可以不用理會徐泌的指指點點。

說,他會幫王導頂著徐泌的,有什麼事大可以直接去找司馬越說。

算是得了個持節的權力,王導心中大喜。

同時,司馬越也去安撫徐泌,沒錯,又在安撫徐泌。

安撫徐泌要多支援王導,司馬越還說:“這件事情乃是你主管的,王導能做成,你是大功一件,自當多支援才是。””

徐泌想了想,覺得司馬越說的有道理。

而且還是很有道理。

剛剛不滿的情緒也隨之消失了。

徐泌皺眉思索一番,心中頓悟,恍然大悟。

面露喜色。

“殿下所言極是。”

在想通緣由後,徐泌忙道:“之前是我愚昧了,今日得殿下點撥,泌心中恍然大悟!”

徐泌是聽到到最後把功勞給他,他這才會十分樂意的。

若非如此,徐泌絕對不會答應的如此順利。

也不會如此高興。

徐泌在經過了司馬越這番點撥後,也確實沒再和王導對著幹。

確實不再限制王導了,任由王導去做事,甚至還詢問王導要不要他幫忙。

自那之後,王導的計劃才得以繼續往下進行,往下實施。

而司馬越現在沒法回應王浚的拉攏,則是因為他現在兩邊都在需要用人手去做好事情,安撫治理徐州,雖然不用人離開徐州,但卻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去實地的考察和去監察各地官員,這些都需要人手。

而王導那邊需要的人也是很多。

而且還要很多瞭解揚州的人去做。

這個工作量也是很大的。

再者就是,司馬越確實圖謀冀州的意思。

而且司馬越的主要目標其實是兗州,而非冀州。

而青州此時不給王軍回答,則是因為青州刺史聽司馬越的話。

雖然先前因為圍攻廩丘無果這件事讓徐碧和青州的人產生了很大的矛盾,但這個矛盾也在司馬越的調和之下,已經消失了不少。

所以現在青州和司馬越的關係還如之前一般親如兄弟。

這也是王浚無奈再給李琅來信的原因。

再說楊準,楊準也找了司馬越,不出意外!

司馬越還是沒給楊準答覆。

而楊準能找的人也就是司馬越,司馬越不給答覆,就只能再找李琅了。

其實楊準是真不確定李琅會不會幫他,因為他之前還和李琅起了衝突。

衝突還不小,李琅記仇的話,肯定不會幫他。

非但不幫忙,說不定還會趁此落井下石和王浚南北夾擊,共同進攻他的冀州。

到那時,楊準就陷入必敗的境地了。

這也是楊准此次來信找李琅,語氣更加卑微,更加誠懇的原因。

而且除此之外,楊準還在書信中說明,他願意獻出一部分地方或是一部分利益給李琅,來換取李琅出兵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