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個字如同利劍刺,每一個字都刺中著心頭,嬰兒再次發出哭聲將其喚醒,此時的趙煜雙眼佈滿血絲,他解下葫蘆,將葫蘆摔得粉碎,拔出寶劍緩緩走出屋外,站在臺階上怒視著他們。
這群牲口都在搬運著糧食財寶,都沒注意還有這麼個人,沒過一會,一眼尖的看見趙煜,大喊了一聲:“還有活的!”只見所有眼睛都看向趙煜,這群牲口放下糧食,拿起朴刀衝向趙煜。
趙煜在人群中閃轉騰挪,力道極大,且無破綻,每一劍都直刺要害,這時一身體如牛手持大斧的牲口跳起來就是一斧頭,他提劍去擋,誰知這一斧力道十分的大,手中的寶劍被震落。
大牛胡亂的揮動巨斧,周圍的牲口根本無法靠近,一下成了兩人的專場。沒了武器趙煜便用拳頭,他師父周侗可是人稱鐵臂膀,厲害的就是兩條胳膊。
趙煜靈活的躲閃,抓住破綻後,揮動手臂帶動拳頭對著大牛面門就是一下,這一拳大牛當場倒地,面部凹進去一大坑。
大牛一倒,這群牲口跟不要命一樣蜂蛹而上,趙煜撿起大斧揮舞起來,那氣勢如同刑天舞干鏚,斧過之處,血濺四方。
漸漸的對面只剩十個,這十個心中自知不敵,扔下武器就想跑,趙煜施法關上大門,儘管它們怎麼去拽,大門都紋絲不動。
趙煜渾身是血緩緩逼近,就如同惡鬼一般,這十個牲口立刻跪在地上求饒,趙煜此時已經殺紅了眼,手起斧落無一倖免。
趙煜站在原地很長一段時間,他突然雙手顫抖,癱坐在地上,茫然的看著遍地的屍體。過了一會,他爬起來,衝向屋子,開啟立櫃,看著裡面的嬰兒,大聲哭喊著。
趙亮聽到這,嘆著氣,不管什麼年代財都不能外露,若不是趙員外施粥,又怎麼讓賊人惦記。
趙員外一家三十餘口被賊人殺害的訊息傳遍了奉天,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民間人心慌慌。趙煜也因是唯一的倖存者且身上有大量血跡被官府抓了起來,還有領過粥的難民,倖存的嬰兒,都成了替罪羊,只等七天後午時問斬。
將軍一聽,親領五萬精兵以支援邊界為由飛速行軍至此,在行刑當天趕到,以通金叛國為由將縣令當場斬首示眾,隨後率領全軍將周圍的鬍子全部剿滅。
經過此事後,趙煜一蹶不振,每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揹著孩子行走在大街之上,每天乞求稀食,能餵飽孩子就行,自己就吃些幹苦的樹皮和酸澀的野果充飢。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月,孩子時不時的啼哭引起他的注意,孩子臉色紫青,聲音沙啞,他以為有什麼東西卡住孩子的喉嚨,便輕微拍打著,可一點沒有起效,趙煜焦急萬分,可能是精神集中的原因,他明顯感覺到周圍有股陰氣,他開啟天眼一看,果然一團黑氣壓在孩子身上。
“塵鬼!”
黑氣一聽,原來趙煜能看見自己,一溜煙的消失不見,現在這孩子就是他的底線,誰敢動他就敢滅誰,就這樣一路追殺至此。
“那這個塵鬼為什麼要殺這個孩子啊?”少女問道。
這塵鬼是年輕風塵女子死後的鬼魂,由於後天暴力墮胎和重金屬中毒,無法生育成了執念,死後執念變為怨念,專殘害孕婦和嬰兒。
趙亮也知道塵鬼,胡黃常蟒悲,這悲便是塵鬼,現在叫煙魂,為心懷善念的悲情之人,死後的鬼魂,為鬼仙。
少女噘著嘴嘟囔道:“都怪白虎,都是他引起的大亂,再過十幾天一百零八魔星降世,天下還會更亂!”
趙煜聽著一頭霧水,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住在這裡?”
少女猛的站起,突然渾身燃燒火焰,當火焰散去時,一名烏黑的長髮的高挑女子出現在面前,這女子大大的眼睛如同清泉,鼻樑高挺,小小的紅唇,雪白的面龐。額頭上的印記如同蓮花,可仔細看卻是一隻蠍子,穿著一身紅色的華服,端莊優雅之中還帶著一絲俏皮。
“你覺得我是誰呢?”女人一笑,兩個小酒窩勻稱的分佈在面頰兩側。
趙煜愣住了,仰著頭呆呆的看著,趙亮也蒙了,心想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看向石像,這特麼的除了臉對不上,其他的都對上了。
“你怎麼不說話呢?”女人蹲下來看著趙煜。
趙煜突然站起,先是看一眼石像,又看了看女人,慌忙跪在地上,頭也不抬的說道:“拜見火蓮神君。”
“哎呀,不用這麼拘謹的,剛才就挺好,叫我紅蓮就行。”紅蓮扶起趙煜,笑呵呵的看著他。
趙煜的目光有意的避開紅蓮,紅蓮見他這樣也有些不高興了,早知道不表明身份了。過了許久,趙煜一句話不說,紅蓮也覺得沒啥意思了,臨走時說了一句:“以後我還會找你玩的,你在不說話我可不理你了,桌上的你餓了就吃吧,我允許了。”
隨著紅蓮的離去,趙煜心情也鬆緩了許多,他緩緩坐下,看著供臺上的食物,可想想還是躺下了,畢竟那是村民給神的供奉,自己何德何能。
紅蓮在神像裡看的一清二楚,她笑了笑,自語道:“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