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回到寢室時,已經快來零點了。

萬叔原本已經打呼嚕了,突然聽見我開門的聲音,立馬就被吵醒了。

“小丁,回來啦?我看看幾點了呢。”

“不用看了,萬叔。馬上凌晨了。”

我進屋來,簡單的換鞋洗腳,準備躺下。

萬叔又問道,“今天晚上的確很晚呀。進展如何了?”

我嘆息一聲,“不靠譜,非常不靠譜。我明天找趙大姐,另外給我介紹一個。”

聽我這麼一說,萬叔頓顯驚訝,忙地側身看向我這邊。

不等他問,我決定主動說明算了。

萬叔不是外人,而且他經常和我父母來往,保不準就讓他替父母解釋一下,省得他們又來追問我了。

“萬叔,我認識的這個劉萍萍,她是一個鬼。”

“鬼?什麼鬼?機靈鬼嗎?”

“不是。她是那種比較嚇人的鬼。”

“哦,該不會是一個調皮鬼吧。她還年輕,你可能有點不習慣小姑娘的那種頑皮……”

“等一等,萬叔,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嗎?我沒開玩笑,她真的是鬼,人死亡後變的那種鬼。”

這麼一說後,萬叔頓時驚醒了大半,瞪大了眼睛。

“你說她是那種鬼?她,告訴你的?”

萬叔一個骨碌翻身坐了起來,左顧右盼,一看就知道,他在觀察房屋裡面,警惕有鬼魂隨時出現。

我坐在床沿邊上,認真的看了看萬叔。

只見他的臉色略顯蒼白,額頭上,莫名地滲出了少量的汗水。

不言而喻,當他聽我說劉萍萍是女鬼後,心裡一下就恐慌起來。

我們雖然從事陵園的守墓工作,但我們的內心中,卻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尤其是萬叔,在這陵園裡工作了十多年,按他的話說,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鬼怪。

正是他的堅定推薦,我才來這裡上班的。

現在,如果告訴我們,這世界上有鬼,完全顛覆了我們之前的認識,不驚訝才怪呢。

“她倒是沒有告訴我,不過,我在那邊遇上了一名道士,他告訴我的。看,我這裡還有這道士的名片呢。他告訴我,如果今後有需要他幫忙的,儘管聯絡他。當然了,這人的本領也有限。”

我把溫大力的名片拿出來,在萬叔的眼前晃了一眼,然後隨手就擱放在枕頭下面。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準備就此睡覺了。

然而,此時的萬叔,變得很不淡定了。

“喂,小丁,你睡覺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認識的那個女孩是不是鬼呀?”

我只能側身告訴他,根據我的這幾日觀察,應該八九不離十。

萬叔聽我這麼一番分析後,臉上的恐慌表情更甚。

“那你打算怎麼做?接下來,你還要去見她?”

我鬱悶的矇頭道,“我也不知道,她雖然是鬼,不過我感覺她應該不會害我。我本來想明天告訴你,詢問你的意見呢。”

“她既然是鬼,你還去見個屁呀。還有,按照你這麼一說,這鬼可是漂浮不定的物體,你可別把她帶到我們這裡來。不是,她既然是鬼,怎麼會和你相親的?這事情太奇怪了吧。”

“我也想不通。哎,我太困了,還是睡覺吧。接下來的事情,後面再說。”

誰知道,這一晚上,我倒下後不久就進入了夢鄉。

奈何萬叔被這事所驚嚇,竟然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我起床來,明顯發現萬叔的精神狀態有點差。

於是,我正準備開口詢問時,萬叔就叮囑我了,“今天我要休息一下,你等會兒去幫我頂會兒班。”

不給我詢問的機會,他又躺下繼續酣睡了。

我無奈地聳聳肩,心想:萬叔好歹這麼大年紀了,竟然也會害怕這種虛妄的事情?

我只能強加努力,希望自己能迴歸正常,把和劉萍萍相親的事情,遺忘最好。

上午,我正在巡邏陵園時,那311房間的房東陳先生給我打電話了。

當我看見他的電話號碼時,略微有點驚疑。

我還沒問陳淼有關那房間的事情呢,他老爸就來問我了。

“喂,陳先生,你找我?”

“丁偉,我想問你一件事情。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過我在月光街出租房那邊?”

我一愣,沒有想到,他倒是開門見山呢。

“我去過,不知道陳先生要問什麼事情嗎?”

“很好,你果然去過。你能告訴我,大晚上去那裡做什麼嗎?”

我一記苦笑,如果實話相告,恐怕無人相信的。

我只能委婉地反問一句,“陳先生,你到底想要問我什麼事情呢?你儘管問吧,我知道的,肯定會告訴你。”

“行吧,你不說,那我就直接問了。昨天晚上,你在那裡是不是見到了我兒子陳淼?”

“我見過他。不過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緣,沒說幾句話。”

“那你知道,昨天晚上是誰打傷了我兒子嗎?我問他,他不說。”

“他的傷勢如何?我也不知道誰打傷了他,我見到他時,他就已經受傷了的。”

“真是奇了怪了,原本好好的,怎麼會被人傷成這個樣子?行吧,你不說,我只有報案了。”

隨後,從那邊傳來了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我呆呆地立定當場,回想起昨天晚上見到的那一幕,莫名地感到一陣後怕。

是呀,那個叫陳淼的年輕人,難道是被劉萍萍給傷成那個樣子的?

而且,他受傷了,竟然不告訴他父親。

當然了,我昨天晚上關心他時,他也表現出了一副抗拒的神情。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下午,我吃過晚飯,才回到寢室裡,準備坐下來休息。

沒成想到,我抬頭之際,發現對面的萬叔不在床上了。

我當時沒太在意,認為他應該是睡夠了,出去透氣啥的。

可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多,依舊不見萬叔回來。

我拿起手機,給萬叔撥打電話。

可下一秒,竟然發現,萬叔的手機留在了他的床上,那來電聲音很明顯。

我眉頭一皺:這萬叔搞啥呢,外出這麼久竟然不帶手機?

就在我感到很疑惑時,我的手機響了。

一看那顯示屏,依舊是熟悉的匿名號碼!

她果然又在晚上來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