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話,我的一根弦都是緊繃的,怨靈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是這女子死的時間太久,一旦變化成冤魂之後,實力肯定非同小可,加上本身我來這裡的時候就沒有帶青銅神像,要是有它在的話,還能讓我多幾分把握。
現在,完全是抱著試一試的心理。
老鳥和老劉兩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雖然我知道他們兩個肯定不會離我太遠,但是這種一個人在一個開闊地方,夜深人靜,確實有些滲人。
地下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異變,我看了看錶,正好晚上十二點,這個時間,正好是陰氣最旺盛的時間,這地方的陰氣正因為這風水的原因變得更加的強盛,陰靈一旦出手絕對不會是一個兩個,雖然白天看不出什麼,但是鬼知道這下面有多少的陰靈?又有多少已經盯上了我們?
我們在明,人家在暗,這本就對我們很不利,所以現在的局勢很不妙。
大廳一層被清空之後,顯得空蕩蕩的,就連我自己的每一步踏出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往往一個人的時候最為恐懼,就算是我上拿著符篆,但是以昨晚的情況來看,說不準雙拳難敵四手,這些陰靈,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付。
“吧嗒吧嗒。”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了聲音,讓我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心道這下不妙了,恐怕不是什麼善茬,我能清晰的感覺道自己背上的汗毛絕對已經立了起來。
“真他孃的臭!”
我心裡一陣暗罵,這東西離我的距離肯定不到一拳,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但是光憑這速度,逃肯定是逃不了了。
“媽的,管你是什麼玩意兒,三昧真火燒死你丫的!”
我將手中的符篆催動,準備轉身給這東西狠狠一擊。
怎料,我剛一轉身的時候,差點兒把我手中的符篆給嚇得掉在地上,他孃的,竟然是老鳥!
“被附體了?”
我驚訝道,老鳥現在的舉止簡直就是個女人,動作扭捏不說,剛轉身的時候差點兒親在他嘴上,這貨竟然還扭捏作態,一副害羞的樣子,讓我好生尷尬。
“他孃的,被什麼鬼附身了?”
我猛然探出手去,準備給老鳥下個三才法印,先將他的陽氣給封住,否則被這陰魂附體時間太長,那他的生命就有危險了。
誰知道,老鳥身形微微一閃,就巧妙的躲過了我的招數,身子簡直就像個沒有骨頭的女人。
“有些棘手啊,這他孃的是怎麼被附體了?”
我正疑惑之間,就看見老鳥的背上,好像還趴著個什麼東西,血淋淋的,好像還在往地上滴著血!
很明顯,剛才那吧嗒吧嗒的聲音,就是這玩意兒發出來的。
手電光照在上面,我差點兒驚叫出聲,這他孃的竟然是半截子屍體!
就好像一個被攔腰斬斷的人,下半身血淋淋的,依稀可見的兩條腿也已經殘缺不堪,就這麼掛在了老鳥的背上。
這一切都太邪乎了,沒想到還沒遇到正主,就先碰到了這麼棘手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剛才老鳥是和老劉在一起的,現在老劉是不是也出事了?他會不會也被陰魂附體?
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擔心,所以我心頭的謎團越來越大,這酒店裡,好像沒有我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
就在我還疑惑的時候,老鳥忽然朝著我狂奔了過來,那感覺就像是乳燕歸巢,讓我好一陣噁心。
就憑老鳥這身板,要是被他撞這麼一下,我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最關鍵的恐怕不是那附身的陰靈,而是他背上那半截殘屍!”
我心頭暗道。
想到這裡,我再也不猶豫,不管怎麼說,老鳥帶著我給的符篆還能被附體,說明這東西確實邪乎,我的符篆起不了作用,那他們帶著的糯米難道也沒有什麼作用,真的說不準這是個什麼東西。
“死馬當活馬醫吧。”
眼看著老鳥已經逼近了我,馬上就要朝我張開懷抱,這感覺就像是個母親發現了她失蹤已久的孩子,不僅激動,而且興奮。
我將瓶子中黏糊糊的液體直接潑在他的身上,這是黑狗血,要是它屬於死屍成型,憑藉聚陰之地詐屍的話,那麼黑狗血肯定是起作用的,至於老鳥身上附著的陰靈,可能也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東西,不足畏懼。
沒想到,結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前腳剛將黑狗血潑出去,身後就傳來了淒厲的聲音!
“他孃的,什麼東西?”
我猛然朝身後看去,手電筒的光剛剛照射過去,那東西就迅速的閃到了一邊,但是我仍舊看出來了蹊蹺。
“殘屍!”
半截屍體,不過這一次好像是上半身,隱約能夠看見是個女人的屍體,頭髮覆蓋在臉上,看不清楚面貌,就憑兩隻手像青蛙一樣在地上跳,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只是剛剛我潑出去的黑狗血在老鳥身上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反倒是將這東西給刺激了,這倒是讓我有了興趣。
看著老鳥身上的半截屍體,我很懷疑這東西是不是和剛剛逃走的怪物有關係,或者說這兩具殘屍本就是一體?
越想越覺得可能,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我的黑狗血潑在這半截屍體上,會刺激到它。
“正好,把這東西收拾了再說。”
我正要動手,老鳥忽然就想不要命一樣的朝著我衝了過來。
我一看時機正好,趁著老鳥衝到我的身邊,我迅速封住了他的幾個大血,然後掐了一個手印,狠狠的拍在老鳥的胸膛上。
“老子就不信這一次你不伏法?”
我看著老鳥被我這一擊打的一個趔趄,眼神好像漸漸的清明起來,心頭一喜,至少我的攻擊好像起了作用。
“他孃的,這他孃的啥啊,真腥!”
老鳥醒轉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為自己身上的黑狗血而不爽,這讓我十分無語,這傢伙還真是粗神經。
“老劉呢?”
“他,我也沒看見,剛才我們兩個進了儲物間,好像一道黑影朝著我衝了過來,老劉叫我來著,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聽著老鳥的解釋,我漸漸明白了始末,老劉現在多半也凶多吉少。
這時候,那之前附身在老鳥身上的陰魂就完全的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他孃的,這什麼東西,真醜!”
老鳥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之前給他的眼鏡上噴過黑狗血,所以他能看見這東西。
眼前的是個女鬼,長髮飄飄,偏偏那張臉醜的驚世駭俗,最奇怪的事,這個女鬼彎著腰,就像個煮熟的龍蝦一般,一張臉上皺紋密佈,五官扭曲,活脫脫一個長相畸形的醜八怪。
“剛剛就是這東西附身在你身上,所以你才會沒有意識。”
“你是說剛才這東西控制了我!”
老鳥使勁兒嚥了一口唾沫,有些難以置信。
我點了點頭,笑道:“你剛剛被這東西附體之後,活脫脫就一個神經病。”
我給他“表演”了一下剛才他的扭捏作態,頓時讓老鳥至於作嘔。
“別演了別演了,他孃的我剛才真這麼噁心?”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孃的,毀了老子光輝的形象,你他孃的真該死!”
老鳥伸手就從懷中掏出我給的三昧真火符篆,就準備朝著女鬼的身上招呼。
我趕忙阻擋,這要是被一把火燒沒了。線索就沒了。
不過我仍舊還是遲了一步,老鳥的三昧真火已經打了出去,巨大的火焰將女鬼包裹在內。
想象中的淒厲叫喊並沒有傳出來,反倒是老鳥先叫喊了起來:“這他孃的速度真快,胡鬧快救我!”
我一看,這三昧真火裡面哪裡還有那女鬼的影子,相反老鳥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她趴了上去。
“這東西根本沒有骨頭!”
我心裡震驚,老鳥背上的女鬼就像是條蛇一般,纏繞在他的身上,雙手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這樣下去,不出一時三刻,他肯定會窒息而死。
“你他孃的快點兒,老子就要撐不住了。”
老鳥反手扣住背上女鬼的手腕,死死的掰開,卻不料自己的勁兒使得越大,那東西勒的反而越緊。
我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桃木劍狠狠的刺中了女鬼的背上,陰靈身上瞬間就發出了茲茲的聲音,一道青煙冒出。
顯然是吃痛,陰靈迅速的放開了手,老鳥得救之後,使勁兒喘著粗氣。
這女鬼顯然不是簡單角色,這麼被我桃木劍刺中,竟然只是迅速的閃開,並沒有受到重傷。
我扣住她的手腕,入手一片陰涼,師傅說過,我的體質不容易被陰氣入侵,但是我仍舊還是感覺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涼意。
“八方神明,借吾天眼,窺陰陽,封妖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封!”
我打出鎖陰咒,這女鬼頓時痛苦的嘶吼起來,我扣住的手彷彿是章魚的觸角一般,滑膩至極,正如老鳥所說的沒有骨頭。
“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厲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