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我就沒了睡意,起床的時候,身邊的筱筱就已經早早起床,身邊還殘留著一絲髮香,讓我的精神為之一震,有老婆的感覺真是不錯。
老劉對筱筱還是那副老樣子,一直認為她曾經是黑靈組織的人,接近我們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對此我也懶得管,相信慢慢他就會改觀。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看見筱筱端著幾碟小菜進了房間,我衝著她笑了笑,上前環住了她的細腰。
“我的女王大人,這麼早起床給我準備早飯,我可是會心疼的,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你這些天累壞了,不多補補覺怎麼能成?我做了飯,快來嚐嚐吧。”
筱筱衝我溫柔一笑,我不禁心中感動了起來,有這樣的老婆陪著,就是給個神仙我也不換啊。
正品嚐著老婆做的愛心早餐,老鳥這傢伙忽然像是聞到了腥的貓一樣衝了進來。
“好啊胡鬧,有好吃的都不叫上兄弟我,你不夠意思啊!”
隨後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衝了上來,我一陣頭大,和他爭奪了起來,只剩下筱筱在一旁苦笑。
“你小子給我留點兒,這是我老婆給我做的!”
看著乾乾淨淨的盤子,我欲哭無淚。
就在這時,江南推門而進,看到我們這幅狼狽樣子,撓了撓頭,弄不清情況。
“怎麼了?江南。”
“哦,大清早的送來一具遺體,看上去有些怪異,想讓你去瞧瞧怎麼回事兒。”
我有些疑惑,怪異的遺體,難道是黑靈那些人又動手了?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
大廳裡,家屬和劉叔正在說些什麼,看見我來了,劉叔指著地上用白布遮蔽的遺體說:“死了兩個月,身上沒一點兒屍斑,就和睡著了一樣,全市沒有殯儀館敢收,就放在我們這兒,準備三天後火化。”
我皺了皺眉,死人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身上都沒有屍斑?
“是一直放在冰棺裡嗎?”
我問道。
劉叔搖了搖頭,給我指了指死者家屬,我這才注意到,那幾個人一副民工打扮,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夾著個包,身材肥圓,像是個包工頭。
“你們是死者家屬?他是怎麼死的?”
“嗯,那啥,俺們是小軍的工友,小軍是兩個月上的塔吊,那塔吊最近一直閒著,這麼久都沒看見小軍,直到三天前派人上去才發現他已經死在了上面……”
“什麼?三天前?”
我大吃一驚,這人死了兩個月都沒能發現,足足在塔吊裡暴露在陽光下兩個月,身上不出一點兒屍斑?
我揭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雙指探在了他的脖子上,一片冰涼,確實已經死了很長時間。
“哎,我說你們好了沒有,嶽小軍的屍體就放在這兒,這錢你拿著,三天後火化了把它給小軍他媳婦兒送去,這幾天你們抓緊時間啊,要開什麼追悼會的就快點兒,完了儘快回來開工。”
那個胖包工頭對身邊的一個民工說道,從包裡拿出一疊錢遞給了他,然後扭頭就走。
“哎,等一下。”
我攔住了這包工頭,剛才沒有注意,他腦門兒上竟然有一絲黑氣環繞,顯然是有問題。
“咋啦?嶽小軍的死跟我沒關係啊,我可不想跟這個死人扯上關係。”
“哦?你怎麼知道和你沒有關係?派他上塔吊,是你的主意吧?冤有頭債有主,別把事兒做的太絕,含冤而已的人,死後可是厲鬼,厲鬼纏身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我緩緩的說完最後一句,這胖包工頭忽然臉色一變,衝著我怒道:“你他孃的放屁,老子啥時候虐待過他?就算是他死了,也不是我害的,還報仇,報狗屁的仇!”
看見這人這麼囂張,老鳥坐不住了,上前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再罵罵咧咧,下次就讓你永遠留在這裡,滾,為富不仁的胖子!”
老鳥的舉動甚得我心,那胖包工頭捂著臉,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沒有說出,扭頭灰溜溜的走了。
剛才老鳥暴揍包工頭,算是給這幾個民工出了一口惡氣,此刻看他們幾個也是滿臉的興奮,我不由笑了。
“小軍他生前,也這麼瘦嗎?”
“不啊,小軍是我們這幫子兄弟裡面最壯實的了,說也奇怪,發現他的時候,他在塔吊裡,身體足足瘦了一圈,眼眶都凸進去了,就像是……餓死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先回去吧,小軍的遺體我們會安置好的,至於小軍的死因,我們也會調查清楚,給你們一個交待。”
幾個人走後,我把眾人召集在一起。
老鳥首先道:“胡鬧啊,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這個嶽小軍的遺體我看了,真是有些怪異,按理說一般的死人在被暴曬了這麼久之後,就算是不出現屍斑,屍臭也肯定是有的,他怎麼?”
“嗯,他不是正常死亡,他是膽囊破裂,應該說是活活嚇死的。”
“什麼?”
江南捂住了嘴,不敢相信。
老劉擺了擺手道:“我之前也這麼懷疑過,但是看他的瞳孔,沒有一點兒渙散,要是真的被嚇死的,這有些不符合常理。當然了,恐高除外。”
我點了點頭:“恐高是一部分原因,他應該沒上過塔吊,忽然被派上了那麼高的地方,被驚嚇道是正常的,但是一個正常人,就算是再恐懼,也不至於被嚇破膽囊!他的死,應該另有蹊蹺。”
“會不會和黑靈的人有關?”
筱筱忽然說道。
“有可能,但是我推測不出來動機,他的死應該有多重原因,身體消瘦了一圈,不僅有可能是許久沒能進食,更有可能是…失去了陽氣!”
“這麼解釋就能說的通了,他恐高,上了塔吊之後本來就有些害怕,加上有什麼東西吸食了他的陽氣,讓他虛弱到了極點,讓他喪失了行動能力,最後死在塔吊之中。”
“可是現在我不瞭解的是,到底為什麼?要是黑靈乾的,他們又為什麼要去動一個普通人?”
我皺眉沉思,這個時候,筱筱的目光和我撞在了一起,同一時間,我們想到了一起:“是那個包工頭!”
“江南,找到那幾個民工,從他們那兒得到包工頭的訊息,這幾天密切監視他,我感覺他身上有問題,他身上有嶽小軍留下的怨氣,肯定有蹊蹺。”
“老劉,老鳥,嶽小軍死而不僵,要是這裡面真有黑靈的影子的話,可能他們的目的不只是害他,你們守在殯儀館,這幾天看緊他的屍體,有問題就給我打電話。”
“筱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能不能發現黑靈的爪牙,就全看這一次了。”
我安排了任務,隨後就帶著筱筱出了殯儀館。
夜裡,整個城市燈火通明,我和筱筱卻身處一片漆黑之中。
“成材建設!”
只剩下幾個斗大的字閃爍著光輝,我和筱筱兩個人,正往高高的塔吊上爬去。
“就是這個塔吊,嶽小軍就是死在這上面。”
我望了望看不到頂的塔吊,腿有些不聽使喚,不僅是嶽小軍,其實我也恐高。
筱筱倒是一點兒不以為然,在塔吊上就和在平地上沒什麼兩樣,這倒是激發了我的鬥志,閉著眼心一橫,就又爬了上去。
這地方是那幾個民工告訴我們的,之所以選擇夜裡來這裡,一是夜裡這裡基本上沒人,我們弄出的動靜不會讓那包工頭知道,但是這也就預示了我們不能動塔吊電梯,要不然非得被發現不可。
在黑夜裡,看不見自己的腳下,心裡的恐懼還能小一點兒,要是白天,我非得被嚇個半死。
“呼!”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筱筱衝著我伸出了手,我沒有伸手去抓,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會被這點兒困難嚇到?
“終於到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開啟塔吊指揮室大門,進入其中。
“他就是在這裡死的,足足二十天,這裡好像也沒有什麼味道,真是奇怪啊。”
我皺眉沉思,筱筱開啟手機手電筒為我照明,我仔細觀察這裡的一切。
外面一片漆黑,月亮好像都觸手可及一般,我這輩子第一次上這麼高,但是有筱筱在身邊,我不能慫。
拿出一張符篆點燃,我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手中的羅盤之上,羅盤裡面,有一小塊兒手指甲,那是我從嶽小軍身上得來的,這東西能讓我看到嶽小軍死前的那一剎那發生的一切。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叱!”
我雙手掐訣,迅速的打出,符篆燃燒成灰燼的一剎那,羅盤上的鮮血綻放出一道光輝,然後我就感覺自己的雙眼一陣模糊,意識有些渙散。
“筱筱,拿著這個,把我看到的一幕記錄下來。”
意識消散之前,我拿出洞虛鏡遞給筱筱。
這東西是師傅給我的東西,算和我的命脈相連,在裡面能夠短暫看到我的意識,而透過我的意識,筱筱現在看到的,就是死去的嶽小軍生前的意識。
我陷入到了一種奇妙的境界,彷彿很多的畫面在我的眼中像放電影一般閃過,最後,我看到了這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