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原本供奉的是狍子,現在是牌位。
周大和老周都在牌位中,說明我們應該沒走錯地方。
這段時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是說,我們那段時間,一直活在一個障眼法裡?
老夫妻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冰山美女說不讓我們出去亂走,我們自然是不會聽她的。
月黑風高,我們三個離開了房間,院子裡靜悄悄的,除了堂屋的供桌上,燭光搖曳,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
“出去轉轉,看看其他玄門的情況。”我提議。
“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走吧。”
兩姐妹都同意這個方案,我們翻過牆頭,沿著街道靠著牆邊的黑暗處往前走。
夜裡的周家鎮非常不太平,沒走多遠,就遇到了一場廝殺。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玄門人,雙方在獅子橋上,大打出手,一邊十個人,一邊就兩個。
兩個人實力很強,對付十個還遊刃有餘。
看著獅子橋下的大銀杏樹,下面站著一個打著傘的旗袍美女,我若有所思,這裡是老妖往外發媳婦的地方。
怎麼又開始營業了?
老妖回來了?
白玉也是很驚訝,白仙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好奇的問是怎麼回事。
當時她和馬亮在秦嶺中。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白冰頓時表情凝重,她懷疑馬家的人控制了老妖,利用老妖在這裡,吸引注意力,或者殘害其他尋寶者。
“今天這媳婦,我們兄弟是娶定了!”
“誰敢阻攔,我們兄弟就幹誰!”
“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兄弟們,弄死他們!”
獅子橋上,雙方似乎是打累了,分開在兩側,開始口水戰。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在周圍的屋頂,樹下,水中都藏著一些玄門的人。
看那些特徵,都是一些小門小戶的玄者。
這些人聚集在此,是幹嘛的?
這些疑問在腦子裡迴盪著,太過好奇,我們決定在此觀察一下再走。
那些人也陸續沉不住氣,一個猥瑣的小老頭走了出來,眼珠子亂轉,大義凌然的從水裡鑽出,出現在獅子橋上。
“你們這兩邊什麼心態,雖然這女人睡了有延年益壽的功效,但和小命相比,值當的嗎?”
“我看不如給我個面子,大家各退一步,就散了吧。”
老頭顯得很欠揍,我都想揍他,這道貌盎然的樣子,讓人非常不爽,偏偏他還洋洋得意。
“你這個老東西,看了半天了坐不住了,怎麼著,想出來摘現成的桃子?”
“散了?你踏馬的是新增劑吃多了吧,說什麼胡話!”
“你給我死一邊去,信不信連你一塊剁了!”
“給我滾!我數三個數!”
“廢什麼話,幹他就完了!”
在懟這猥瑣老頭的事情上,雙方罕見的一致對外,罵的老頭那是狗血淋頭。
周圍暗中的玄者個個都忍不住笑了,覺得這個猥瑣老頭是傻叉。
老頭一看要被群毆,一下子直接從橋上跳下,扎進了黑河裡。
我眯起了眼,啟動了小蜈蚣的感知能力。
頓時有些怒了。
這猥瑣老頭故意的,是裝的,在水下還有和他一起的同夥,二十餘人都潛藏在水下,一般人根本感知不到。
這是先現身,讓別人看笑話,為的就是不防備他。
這老頭身上全是心眼子。
難怪能活那麼大。
老頭退場後,不遠處又出來一夥人,大概六個人,這帶頭的人我熟悉,是茅山孟手下的小跟班親信。
換葫蘆的事情上,他帶人帶頭的。
“十個人打兩個,太欺負人了吧!”
“要你管!”
“這位兄臺,我們兄弟二人,可不怕他們十個人,一群廢物罷了。”
“你踏馬的,誰是廢物!信不信老子撕爛你的嘴!”
“老大別說了,滅了他們!”
“來啊誰怕誰!”
……
“各位各位,別吵了,這姑娘,我茅山收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傲到了極致,可見作為五大玄門是何等的優越。
這兩邊顯然是小門小戶的,本來看著來了六個,很不爽就要開罵,但一聽是茅山的,頓時嚥了咽口水。
我盯著銀杏樹下的旗袍女,我相信他們都能看出來,這女人不是人,是妖。
雖然長得確實不賴,可也不至於拿命拼。
幾乎不見玄者的周家鎮,玄者雲集,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眼看著茅山的人就要帶人走了,這個時候另一側岸上的一群法師袍男趕了過來。
“這個女人,我們要了。”
眾人紛紛側目,看到來日的穿著打扮後,原本的雙方更是無語了,直接退到一邊,讓出了一條道。
在他們的交談中,我大概是明白了。
五大玄門中,唯一一個藏著沒出來的勢力,出現在了周家鎮。
南六爻,北梅花,茅山孟,東北馬,瑤苗聖手一枝花苗族。
南六爻出來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那邊的人,一身的法師袍,看著慈眉善目。
“你們茅山太霸道了吧,這幾天一直是你們搶走,輪也輪到其他人了吧?”
“你們這群南蠻子,不在家好好的騙人香火錢,跑到這裡做什麼?”
“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要是不呢?南蠻子!”
“那就是沒得談了?”
“有啊,人我們帶走,就行。”
雙方劍拔弩張,先前那十二個人,紛紛退到了橋下,沒辦法,大魚吃小魚,在哪都是一樣。
這些大家族來了,小家族就得靠邊站,這是生存下去的必然覺悟。
他們沒有走,而是在那裡,似乎不死心想看看哪邊能贏。
“江山,那老妖應該是回來了。”
“馬家的人究竟想幹什麼呢?”我陷入了沉思,這就是馬家的手筆,當日我們親眼所見,馬家對付了黑寡婦。
現在這種三更送親的戲碼又上來了,除了那似乎有點強迫症的老妖,我想不到誰還會這麼無聊的,控制這些美妖來禍害男人。
“應該是拿老妖當鼎爐。”
“怎麼說?”
“這個你問白雪,她研究這方面很多。”
我看著白冰,這才想起白雪很久沒吭聲了。
我還沒開卡,白雪就主動說了,她很虛弱,能不吭聲就不吭聲了。
“這些妖都是千挑萬選的,妖修有一種邪門方法,就是靠著吸食他人的陽氣或者真氣,來修行的目的,速度極快,可以短期提升很多實力,但壞處也很明顯,根基不穩,墜入了邪道。”
“那對馬家有什麼好處?吸到的東西,能到馬家手裡?”
“這些妖能吸食別人的,但遇到實力強悍的,就會吸不動,甚至可以被反過來吸取。”
“馬家的人不是名門正派嗎?”
“我也沒想明白,或者是馬家有人,私自做的,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會遭到五大玄門的討伐,因為這樣會破壞平衡。”
我點了點頭,白雪的意思很清楚,最大的機率是,馬家有人想要短期變強,所以寧願墜入邪道,也進行了這種修煉。
我和白冰對視了一眼。
白冰皺緊眉頭,和我想到一塊了。
我以為,那件事算完了,沒想到在馬家,一切好像只是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