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花也讓她們儘量不要出手,不要暴露身份,雖然歷屆玄門大會也有妖和陰間的人進入,但都是默許的共識。
這種沒有落實的規則,是隨時可以改變的。
因為對安全的渴望,我們選擇了鎮子上最大的客棧。
客棧很古老但很繁華,分為天地人三個區域,說白了就是上中下區域,價格也是相差數倍,是財力的體現。
我們自然選擇天字號,但遺憾的是因為天字號已經沒有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地字間。
這裡就產生了一個鄙視鏈。
天字號的看不起地字號的,地字號的看不起人字號,而人字號又看不起普通人。
因為我們一開始選擇的是天字號,所以店家對我們很客氣,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我們要了一個大通間,都是江湖兒女,沒有普通人那麼多的什麼忌諱,對於我們來說,有個打坐的地方就可以了。
一枝花在閉目養神,她住下後說一直到第三天的晚上,這裡都會有夜市,白天的都是小打小鬧,騙騙低階的玄者和有錢的普通人。
晚上的才是真的市場,所以大多數天字號地字號的客人,沒一點動靜,都在屋子裡修整,等著晚上出去尋寶或者易物。
相反的是住在人字號的玄者,住在最下面的幾層,吵吵鬧鬧,成群結隊的出去尋寶去了。
我用白雪教的辦法,繼續融合北梅花給我的功夫和記憶。
那東西就是如同一個巨大的寶庫,我以為已經完全融合,但其實還沒有,就像開礦一樣,挖著挖著又出東西了,這讓我很有幹勁。
白仙姐妹很喜歡逛街的樣子,可能這是絕大多數女人的通病吧,一聽說晚上要逛夜市,頓時兩眼放光,開始將昨晚的乾坤袋,都倒出來檢查。
乾坤袋是一種儲物裝置,因為加持了一些玄門的術法,導致的結果就是很小但很能裝。
這幾個乾坤袋,都是很不錯的,也不多見,都能放十個平方的東西。
據說這乾坤袋,本身就是很有市場的稀罕物。
姐妹倆將東西裝到兩個袋子裡,據說裝的滿滿的,將其他五個乾坤袋,都丟給了我。
我睜開眼睛,看著五個乾坤袋。
白雪用不到,小蜈蚣和彩蝶更用不到,這個東西不能裝活物,我拿了兩個給了瑤苗聖手一枝花與秀兒。
可誰知秀兒滿臉鄙夷,對我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我這才注意到瑤苗聖手一枝花手上也有一枚。
白雪實在是沒忍住,見多識廣的她告訴我,人家那是儲物戒指,整個玄門不超過十個,比這個乾坤袋強好幾個檔次。
我這個袋子如果能放一塊磚的話,人家就可以放一棟房子。
這麼牛?
說實話我眼紅了。
“這是儲物戒指,跟你說你也不懂,不過還是謝謝你,能想到分倆塑膠袋。”秀兒調侃著。
塑膠袋?
還別說,我們可望不可即的乾坤袋,在人家那裡,可不就是倆塑膠袋。
我暗暗吃驚,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是好東西啊!
“怎麼?見過?”
“沒有,我只是覺得很漂亮。”
“那自然!”
我閉上了眼睛,暗暗發誓早晚弄一個帶帶,又美觀又霸氣,不認識的看不出來,認識的一看就知道是啥階層了。
這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所有人都開始打坐,等著夜幕到來。
我的手機卻響了。
我出了門去門口接了電話。
是多日沒聯絡的朋友,劉菲。
我想到了那個霸氣的女警官,在列車上找我配合抓人的一幕,又想到了後來的種種。
那是我在進入玄門前的世界啊!
算是凡間之事吧。
“你在哪啊?”
“我在外地。”
“嗯,沒事。”
短暫的沉默,我哭笑不得,沒事,我還沒問呢,就自己先說了,這擺明了有事唄。
“沒事那我掛了。”
“等!等、一下!”
“說。”
“我要嫁人了。”
“張秘書?”
“是的。”
我皺了皺眉頭,劉菲顯然是不太願意嫁的,這個先前我是能感受到的,怎麼突然要嫁了?
出啥事了呢?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
“那我掛了。”
見我要掛,劉菲泣不成聲。
哭了一分鐘她才穩定住了情緒。
“你治過的一些病人,都死了,他藉著這個事情,要栽贓你。”
拿我要挾?
我治過的病人死了?
“哪些人死了啊?”
“醫科大的老師,死了好幾個。”
這都多久了,現在死賴到我頭上?
我記得當時給他們看病,他們後來還跟著在證明我有問題的檔案上,聯名簽字了。
“這怎麼能賴到我頭上呢?”
“證據確鑿,你不是讓他們回去喝點補藥啥的補補身子嘛,其他沒死的都證明吃了你得補藥不舒服。”
“這是誣陷呀,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估計拿了張秘書的好處。”
“我查過了,他們的賬戶裡,每個人都多了一百萬,但查不到從那裡來的。”
“死的那些呢?”
“一家三百萬。”
我攥緊了拳頭,這個王八蛋,我都不打算跟他計較了,他還跟我在這玩這種鬼把戲。
“我這邊有事,你那邊多久的婚期啊?”
“我說最近不舒服,拖了幾天。”
“劉菲,你想嫁嗎?”
“不想,我怎麼嫁,我一直拿他當親哥哥,現在要那個,我接受不了。”
我嘆了口氣,那麼這個事情,我得管了。
“那就再往後拖拖,我這邊最起碼五天才能趕過去。”
“你別來,你鬥不過他們的。”
“他不就是升了嗎?沒事,我鬥得過。”
“你記得你那行醫資格證的事情嗎?”
“怎麼了?”
劉菲告訴我,一切都是張秘書在從中作梗,訊息是張秘書送上去的,知道你不救惡人,極力推薦你,你就得罪了那個傢伙。
他現在升上去,就是那人的手筆。
我冷哼一聲,那又如何。
既然惹到我了,那就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吧。
“最快五天,最遲一星期,你拖延下時間,等我回去,我來解決。”
“你怎麼解決?”
“我又辦法的,放心吧。”
“真的?”
“真的,聽我的。”
“好。”
和劉菲聊了一會,得知我的朋友們,比如北梅花的孫子張平,以及他的鳳女林夢魚,生活的不錯,林夢魚還時常提起那晚在公交車上的事情。
他們三個經常聚會。
還有那個女神醫柳如煙,也回來過一次,聽張平說找你的號碼。
張平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就說你換號碼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久久不語。
白雪嘆了口氣。
“其實,從你出生開始,你就不是普通人了,接受了北梅花的衣缽,你就已經是玄門中人了。”
“是啊。”
“你的壽命會很久,目前來看至少五百年吧,這些普通女子,可能在那個階層,是頂尖的存在,也很漂亮,可是,你們不合適。”
“是啊。”
“你想想,她們現在年輕漂亮,若是過了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人老珠黃了呢,一臉的皺紋,走路都拄著拐呢?”
“是啊。”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等拿到女魃的線索,你就去處理那裡的關係。”
“我覺得白仙姐妹裡,妹妹已經屬於你了,你要是覺得不夠,就把白仙也收了,若是還不夠,那個彩蝶你也可以,對吧?”
我哭笑不得的沉默著。
“相公,我不是那麼不開明的女人,我已經快兩千歲了,從秦朝時候,我便是山上最漂亮的小狐狸了,我見過了太多的男人,你算好的了。”
似乎是開啟了話匣子,白雪和我分享了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