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面對面的打電話,在其他人看來,很無語,在我們看來,卻有點小曖昧。

結束通話電話,將錢包裡的錢都放在了桌子上,在室友們一陣起鬨聲中,我上了副駕駛。

還沒到劉菲的住處,下了手術檯的張平也打來了電話。

約我見一面。

劉菲苦澀一笑,帶著我去一院接張平。

到了那裡,張平臉色很難看,說有人追殺他,讓我幫他想想辦法。

我和劉菲愣住了。

劉菲問她是誰,張平卻說劉菲管不了。

因為去意已決。

我並不想幹涉太多,我也有我的顧忌和軟肋。

哼哈二將告訴我,這是一個豪賭。

她們剛又查了張平。

發現張平的資訊變化了。

張平的時間,又到了。

說明張平陽壽盡了。

張平是個疑難雜症,身上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冥冥中有股力量在保護他,我們動不了他。

他現在的懸賞已經是一顆還魂丹了。

我問他們還魂丹是什麼。

死人頭嘆了口氣。

“你身上有一位仙家吧,這個還魂丹,能讓她馬上甦醒。”

我眯起了眼,看向不遠處印堂發黑的張平。

這樣的誘惑,太大。

我承受的住嗎?

內心無比的煎熬,彷徨,自我懷疑著……

“留下來,這樣的機會不多。”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白玉回來了,她見面後直接開了我的天眼。

眼前一片暈眩。

我告訴他們,我決定了,過幾天再走。

“江山,你的眼睛,能看到那些東西吧。”

我並不否認。

劉菲早知道我的這個本事,但不知道我的眼睛被白玉關了。

白玉去調查張平,按理說,也該回來了。

“你幫我看看,我周圍,有沒有一黑一白兩隻老鬼。”

我立刻示意死人頭,我現在還暈得要死。

死人頭沒說話,張曉婉也罕見的沒了回應。

我頓時明白了,黑白無常,就在這裡,這是屬下見了提拔的長官,沒了說話的份。

揉了揉眼睛,我定睛一瞧。

真的在!

黑白無常見我看到他們,還皮笑肉不笑的和我打了個招呼。

死人頭和張曉婉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跟孫子是的。

那麼還魂丹的事情,就是黑白無常讓死人頭告訴我的。

這說明,張平的身上真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護他。

他們動不了張平。

見我不吭聲,張平苦笑說道:“我奶奶臨終前告訴我,黑白無常,逢九就會來抓我,虧了奶奶給我找的九隻鳳凰,不然我早就死一百次了。”

“你一定很好奇,對吧?”

我和劉菲都點頭,黑白無常為何回跟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張平呢?

“如果,你想告訴我的話,我願意傾聽並嘗試幫你。”

逢九我倒是聽說過,傳說閻王爺逢九的年份,就會拿出生死簿,把逢九生人的人,畫上一個叉號,就是讓被選中的人,去陰間報道。

這叫點卯。

完全是隨即的。

老話說,閻王讓你三更死,沒人留你到五更。

一旦被閻王爺點卯,那麼牛頭馬面就會去拘魂。

很少有逃脫的,即便有的僥倖逃脫,或者有玄門的人用秘法暫時保住了,也會在下一次點卯時,被特別關注。

按照張平的年齡推斷,看著顯老,也最多三旬,也就是二十七歲。

他最少躲過了兩輪。

“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吧。”

張平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好!”

張平帶我們去哪,我都不覺得有什麼。

那是城鄉結合部,一個獨門獨院的古老宅院,看著不像是現代風格,像是民初的樣子。

外面燈火通明,也有人把守,八個黑衣大漢,守著門。

張平告訴我,這八個人都說屬虎的,八字非常硬。

我也看出來了,一臉橫肉,虎頭虎腦的,看著挺嚇人的。

在裡面,不遠處就有一個黑衣大漢守衛。

都說瘦高條,張平說這些是屬雞的,專克邪祟。

看得出來,這家人非富即貴。

或許是因為一些條件限制的原因,這個宅院的平面設計的很奇怪,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葫蘆的造型,兩頭大中間小,讓我很不舒服。

我想起初是聚寶陣的格局。

“少爺回來啦!”

一排僕人在一個老婦人的帶領下,問候了張平。

張平點了點頭,問了句。

“小姐呢?”

“還在燒著呢。”

張平點了點頭,帶著我走進了最裡面的客廳。

這是一箇中間客廳,兩邊臥室的格局。

但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一個窗戶。

房間裡就顯得有些陰暗。

我看了一眼,頓時腿有點發軟,這下心裡有了數,這屋子裡有髒東西。

幾個在樑上跳來跳去的小鬼,嬉戲玩鬧著。

“我未婚妻多日前,一直髮燒,什麼方法都用了,但沒辦法,現在燒的都糊塗了,眼睛都偶爾失明。”

“我建議,在這個地方,開個門。”

我指著堂屋的供桌那裡。

白玉和黑白無常同時憋了我一眼,紛紛嘆氣。

“殺了他,功德無量,無上榮耀!江山!還在等什麼!”

“是啊,這個人是地府的十大通緝犯,殺了他你那狐仙媳婦,立刻就能醒,你在猶豫什麼?”

“不要因小失大!更不要在意什麼禮義廉恥,這個時候,殺人取寶最實際!”

白玉看著勸說我的黑白無常,她告訴我,這次如果張平的未婚妻熬不住,那麼連張平都會死掉。

我嗯了一聲,因為張平和劉菲聽不到我們的交流,所以她倆還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你倆同命相憐吧?”

張平奇怪的瞥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抹驚奇。

“哪有在堂屋開後門的,這不是穿堂煞嗎?你到底行不行啊張平?”

“你未婚妻沒病,他的病是一些冤親債主弄出來的。”

我把他拉到了外面。

這時候張平的未婚妻起身,對著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擔憂的環顧房梁,似乎也有察覺。

“你們家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我們家世代從醫,只救人不害人,能得罪什麼人?”

“你家是個天然的聚陰地,你信嗎?”

我看到那髒東西,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找不到出路,像是被困在這個葫蘆中了。

這個宅子,入口窄,進來容易出去難,特別是有人動了手腳後。

我因為常年和祖父在一起,耳濡目染了一些風水方面的知識。

張平扶著未婚妻,恭恭敬敬的走到供桌前,我這才注意到供桌上擺了孤零零的一個牌位。

是張平奶奶的。

南六爻,北梅花,茅山孟,東北馬,瑤苗聖手一枝花。

這是當今五大奇門。

我注意到牌位上那行小子。

北梅花……

原來張平的奶奶是……

這一下,我什麼都明白了。

這張平的奶奶是個人物!

傳奇的存在。

隨著香燭燃燒。

屋內的陰人們突然異動起來。

白玉說了句好強。

接著黑白無常也緊張起來,如臨大敵。

“好古老的壓迫感!”

“咱們快退出去!”

一時間房間裡的陰媒,都退到了大門外,房樑上的小鬼們也跳下房梁,鑽到了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