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互相磕頭,主要是人家是來跟我學習的,幹個副手就行了,讓人磕頭這個太不習慣了。
“都起來都起來,小江啊,咱這裡也沒別人,正式介紹一下,這是醫學泰斗柳老爺子的親孫女,柳如煙,柳家裡就這一個獨苗苗,傲氣了點,咱多擔待。”
“那是自然。”
張院長讚許的對我點頭,轉身時看著這位到現在,都沒告訴我名字的富家小姐柳如煙。
“這是江山,江平的朋友,以後你倆就是同事了,多協作,多配合。”
“行。”
眾人紛紛退去,張院長帶著我們回去,繼續開會。
這次很順利,除了我以外,全票透過。
我看著這下面的緊急小組成員,進行了一番鼓舞士氣的講話,然後作為副組長之一的柳如煙,也在要求下,講了兩個字,同上。
還是張平這個關係戶,最後掃了尾,說了點場面話緩解了尷尬。
張院長宣佈會議解散。
接著後勤的同事,就來給我們安排了辦公室。
真的是特事特辦,雷厲風行。
我作為組長,什麼都不幹,兩個副組長,也就張平管事,柳如煙和我一樣,什麼都不管,就管著救人。
因為柳如煙幾乎是全科都行,盛名在外,還掛了榮譽院長的稱呼。
在我的獨立辦公室裡,我坐在搖椅上,背對著桌子,看著身後的城市,真感覺確實真不錯,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這可能就是成功人士了吧。
張院長找來了。
我知道他得來,因為對我的具體工作安排,他需要和我單獨談。
“張院長,坐。”
“忙著呢。”
“適應一下新環境。”
“小江,你以前是做什麼呢?”
“大學城醫科大的大一學生。”
張院長似乎已經調查過了,並不是很意外。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像我們本碩連讀八年,到現在那麼多年,還不及你的十分之一本領。”
“張院長你過獎了,我那是氣功療法,中醫一脈的,你也知道,這東西,只能意會,不可言談,說也說不清楚。”
“理解理解,管它白貓黑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看著滿臉堆笑的張院長,我覺得真是難為他了,他明顯是一個技術派,對於這種繞彎子的場面,還是有些急躁。
“張院長,有話直說。”
見我開了口點破,為難的張院長倒也乾脆。
“那我直說,是這樣的,兩件事。”
“請講。”
“第一件事是,你想在哪個科,還是都想管?畢竟你的技術,咱們院就一個。”
“是這樣的,院長,我精力有限,你也看到我的本事了,我不想去參與那些簡單的症狀。”
我這麼說,已經很明白了,就差點明著告訴他,我理解他的難處。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其他人被我這一比,那些醫生簡直不能看了,我等於間接砸了人家飯碗。
還是那句話,我精力有限,人家能解決的,我就不管了,給人留口飯吃,也是給自己留個餘地。
“但現在你名聲在外,人家都知道你的神奇,雖然我們已經壓下了輿論,但小道訊息,還是滿天飛。”
“所以,為了大局著想,為了你和咱們都不被整個行業排斥,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那麼高效。”
我大概懂他的意思了。
我看病不檢查不開藥,還不用住院,這就違背了行業規則。
眾所周知,醫生是個很賺錢的行業,先不說表面上的工資獎金啥的,平時做手術紅包,賣藥回扣啥的,我不敢說全都收,但一部分是有的。
咱們這個院,不能說沒有,只能說算是少的了。
畢竟這不是福利單位,還要考慮盈利以及人才留住的問題。
如果所有人都不用開藥了,不用手術,那麼對整個行業,整個上游下游行業,都是致命的。
“理解,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你看這樣行不?”
我把心中想的都說了出來。
我是非絕症,非緊急情況不治。
這是給其他醫生留口飯,不動他們的乳酪,畢竟我現在勢單力薄,這個階段只能這樣。
張院長一拍大腿。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明白,但我有個要求。”
“咱們互相不限制對方,我正常上班時間每個星期一天,八小時,先前談好的工資,再上調百分之五十,如何?”
“可以,但有緊急情況,你得來。”
“沒問題。”
“現在可以上班嗎?”
“明天吧,明天正式來上班。”
“好,那你休息。”
臨走時,張院長突然問我看張平氣色正常嗎?
我被問的心裡咯噔一下。
“正常啊,沒毛病,他怎麼了?”
“那就好,我就這一個兒子,最近總感覺,他變了,變的很外向,以前都是內向不說話的。”
“一個人在外面闖,正常。”
張院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我走過去反鎖了房間門。
回到座位上,閉目養神。
張平不是人,這個事情是死人頭臨走時告訴我的,要不然我也不知道。
他是個特別的存在,我的眼睛即便沒有關,也看不清他,白玉也只是帶著懷疑才看出他的秘密。
說他是死人,他是活人。
說他是活人,他陽壽早就完了。
這算是叫活死人嗎?
望著窗外,不知何時我睡著了。
咚咚咚……
敲門聲驚醒了我。
外面的太陽都要落山了。
“誰啊?”
“我。”
“有事嗎?”
“一塊去吃飯。”
“哦。”
拿起新發的領導級別白大褂,帶上工作牌子,我開門走了出去。
柳如煙和我差不多的白大褂,帶著一副近視眼鏡,屹然一副女教授的模樣。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了電梯。
“等等我!江山,表妹!”
張平從後面追來,我連忙按了暫停,等他進來後,才鬆開。
三個人在一陣陣的招呼聲中,走到了醫院的職工食堂。
我們三個是領導,所以進了二樓專門的餐廳,可以炒菜的那種。
找了個包間,張平嫻熟的點菜刷卡,忙的不亦樂乎。
看我們兩個面對面的圍著大圓桌坐著。
“你倆?有情況?”
“沒有!沒有!”
張平笑了笑,說了句開玩笑,然後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聽說你,每個星期,就上一天班,還是非絕症急症不治?”
“訊息挺靈通啊。”
張平插了句:“全醫院連掃地阿姨都知道這個訊息了,都放心了。”
柳如煙也不傻,聽出了這裡面的門道。
“人情世故是不假,可是醫德去哪裡了呢?我們作為醫生,治病救人,不是第一位嗎、江山?”
我搖了搖頭。
我一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全乾了。
“表妹啊,你不缺錢,從小那個環境,你這樣說沒問題,那你像其他醫生呢?”
“其他醫生怎麼了?”
“誰還沒有一家老小,上有老下有小,買房買車、孩子的教育費用,父母的養老費用,日常開支,人情往來哪裡不需要錢?”
“謬論。”
張平也不爭辯,似乎都習慣了,我也不吭聲,她自己在那顯得無趣,也沒了動靜,開始從口袋裡,拿了本醫書出來看。
四菜一湯,很快上來了,大白米飯,伙食非常豐盛。
吃飯時,張平刷到了我的影片,不知道是誰拍的,將我和柳如煙比賽救人的名場面拍了下來。
“兄弟!上熱門了哎!”
“臥槽!你看著標題!震驚震驚!妙手神醫,五分鐘不到接骨二十人,順帶把一個看熱鬧的神經斷了的病人,給接上了神經!”
“這還一條,你看寫的,還配圖,十八歲少年天才……”
“窮人乍富,呵呵……”
我只覺得頭大,對柳如煙的不爽直接無視。
人怕出名豬怕壯,我不想看到髒東西,是因為怕他們煩我。
現在好像被活著的人給盯上了,這也很危險。
我的手機,不斷的響起,我看了看那些未接電話。
什麼大學老師的,小學班主任,各類招生辦,甚至還有前女友都主動聯絡我了。
一下子火爆全網了!
我腦門上直冒虛汗。
壓力頓時如山般。
最終,我選擇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