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看著煙大叔還在囑咐供奉黃仙要注意的事項。

我喝著水,心情也放鬆下來了,那黃皮子只要是答應了,就不會出爾反爾,今天這檔子事情也算是徹底解決了。

不過今天還是多虧了塗山蘇雅,其實我並不知道五仙中的胡家和塗山狐族的關係。

所以我並沒有想到,今天的事可以讓她出面。

當然就算知道,我也不會求塗山蘇雅,老頭子從小教育我萬事靠自己,男孩子就該頂天立地。

所以我認為靠女人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不過我還是打算今天回去便對塗山蘇雅提出感謝。

恩怨分明是我做人的格言。

正在我還在想的時候,煙大叔拿著一塊牛皮紙遞了過來。

我接過一看,裡面赫然是四千塊錢。

我想退回去。

可是煙大叔開口說道:“這是主家給的,不能不收!”

我明白,我們這行就是這樣,其實這種紅包同時也代表著事情完成,錢貨兩清。

因果就此斬斷,如果他們不給,我們也不會去要,只不過後果就是,他欠我們得可能會從別的形式還回來。

所以古往今來,用錢解決事是最好的。

“煙大叔,你都給我了,你自己那份呢?”

結果煙大叔擺擺手:

“我之前已經收了一千塊,這些自然都給你,畢竟今晚的功勞主要在你。”

見煙大叔都這麼說了,於是我便坦然接受了這筆鉅款。

突然煙大叔表情一轉,嚴肅說道:

“老弟,你聽說了嗎?聽說你們村後山上的風水局又被神秘高人續上了,你最近要是看到到有陌生的同行記得注意一下。”

我聽著煙大叔的話,看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煙大叔頓時急了:

“你笑什麼,我是認真的!”

然後煙大叔就是一陣沉默。

我想了想這事沒什麼可保密的,於是我便出聲說道。

可下一刻。

“那人其實是我!”

“我找他有事!”

我和煙大叔同時開口,一陣安靜後,煙大叔突然震驚的睜大眼睛,而後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老弟,你是說你們後山的那個鎮龍風水大陣是你設的?”

我點了點頭:“是我續活的,並且小小的加固了一下!”我嚴謹說道。

畢竟以我現在的道行,如果讓我獨自設定可以壓制住龍脈的大陣,成功率只有一半,而且不管成功與否都會抽空我身上全部的法力。

我如實告知,畢竟那種一山甚至於幾山孕育而成的龍脈,想要設成可鎮壓這種級別的法陣,只有我師傅才能做到。

不過煙大叔依舊興奮不已,對著我開頭說道。

“額,老弟……你…你…”誰能想到一個四十多歲的鬍子拉碴,五大三粗的大叔竟然還害羞起來了。

這劇烈的反差頓時讓我生出一股噁心。

“別!大叔有話你就說,別這樣!”

煙大叔可能也覺得自己有些嬌作了,拿出自己的旱菸,吧唧吧唧抽了幾口後,開始說道。

“是這樣,早年間我父親還在,當時有人找進棺材鋪,點名要我父親入夥和他們一起去盜墓!”

此時煙大叔的表情極為落寞,眼神中充滿著悲傷。

“原因是我們家有一件祖傳的寶物,據我爸說是不知上面幾輩祖宗時救了一位重傷瀕死的高僧,那高僧贈與的!”

“我知道盜墓不對,而且我爺爺斷氣前設了家規,其餘子孫萬不可做傷天害理,殺人放火,掘人墳墓之事,但是當時我母親重病在床,家裡已經沒有多少錢了。

雖然我們是做白事生意的,賺的是死人錢,但是並不算傷天害理!”

“我父親無奈之下,還是決定鋌而走險,陪他們一起下墓,他們並不是看中我父親的本領,而是不知從哪知道了那件寶物。”

我以為是那夥人見寶物起了殺心,但是煙大叔搖了搖頭否認了我的說法。

“老一輩的那夥人很講規矩,確實是想借用那件寶物下墓,當時我勸不過父親,便求著那夥人同意後也跟著下了墓。”

“結果遇上了粽子,也就是你們說得殭屍,一夥人只有我活著跑出來了。不久後母親也去世了,我知道母親的癌症在當時就算有多少錢也救不回來,但父親只為讓母親多活幾天。”

說著說著,煙大叔竟哭了起來。

“我只是想將我的父親屍骨帶回來和母親安葬在一起,母親臨死前告訴我想和父親葬在一起,到死都沒能閉眼!”

“我沒用,我沒用……!”

說完,痛哭流涕的煙大叔竟向我跪了下來。

我眼眶微紅,急忙將煙大叔攙扶起,沒想到平時五大三粗的煙大叔,內心還隱藏著這樣的故事。

看著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煙大叔,我沒有拒絕,也不忍心拒絕。

煙大叔站起身後表示,可以給我一大筆報酬,並且那件家傳寶送給我。

我擺擺手:“既然你叫我一聲老弟,這個幫我能幫自然會幫。”後半句我沒說,如果是超出我能力範圍的事情,那我也無能為力。

我還沒傻到幫個忙,把自己命送進去,而且還是個剛認識不久的人,縱使他十分誠懇。

煙大叔聽出我話外意思,忙表示:“放心老弟,你肯跟我下墓,到時打不過,我就是死也給你爭取逃命的時間。”

我擺擺手沒再多說。

……

回到家中,固然已經半夜,但是父母都在等著我回來。

和父母聊了半天,還不要臉的親了爸媽一口。

現在躺在床上,我的心情依舊很激動。

想著爸媽剛剛露出的笑臉,我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要活下去,

父母還需要自己養老送終,而且自己也才十八歲,大好的人生沒有體會,才不想就這麼死去。

管他人道鬼道妖道魔道,老子一定要強大到誰也殺不死自己。

想到這。

我突然將頸上的玉牌摘下,用手指彈了一下。

“塗山蘇雅!?”

哪知下一刻,一縷紅光飛出,塗山蘇雅直接出現在我身邊,而且還兩條手臂攬著我的脖子,一條腿還搭在我的肚子上。

我不知道這狐妖是故意逗我還是怎樣,但我好歹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