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新衝進的這個廁所規模不小,雖然外面的洗手池是男女共用的,但是進去之後一拐彎就能看到一排七八個小便池,蹲便也有五個。

卞新沒時間去管什麼裝飾裝修,也沒有心思去管為什麼女廁所的入口是用木板封起來的,全部心思就是希望這個時候不要沒有坑位。

本來這個廁所髒的不成樣子,但是卞新看到所有的坑位都是開著門的,一個人沒有,才滿意的點點頭。

卞新就近找了個坑位就要進去,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聽到身邊突然傳來“啪呲”一聲刺耳的脆響。

卞新嚇了一跳,心裡咒罵著就扭頭看向了那發聲點,這一看竟然發現是牆上的瓷磚成片掉了下來,而且不光是瓷磚脫落,瓷磚後面的牆面竟然也裂開了一道大縫子,卞新透過裂縫都能看到對面女廁所的情況。

卞新轉念一想,女廁所的門都堵住了,也就沒什麼可避諱的了,賤賤的一笑之後就解著褲腰帶往大號的隔間走去,可是還沒進去就看到那五個坑位隔間的門一下全都給“嘭”的一聲關上了。

卞新被這迎面來的衝擊嚇了一跳,渾身一抖菊花一顫,差點沒忍住拉在褲襠裡。

卞新一咬牙又用手捂住屁股,吞了口口水屏息凝氣的歪過頭看向另一邊的窗戶,但是這一看才發現那裡的窗戶是關著的,這也不可能有過堂風啥的,那廁所的門怎麼就給關上了。

卞新越想越後怕,但是再不上廁所可能就要憋死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把那個隔間的門給推開,衝進去就開始解決起內急問題。

卞新拉肚子足足拉了十分鐘,直到身體虛脫才完事,可是更加悲催的事就是廁所沒紙,這拉完沒紙簡直可以和擦腚摳破紙相提並論,現在打電話求援也不現實,大聲喊叫也沒有人搭理。

卞新突然想起以前在學校最苦逼的一個方法就是自然風乾,但是一實施就發現了問題,那就是學校的都是半身板,而且離得又近,一個人半蹲著把雙臂撐在立著的板上可以撐好久,現在警局這個只能單手握著側板,根本支援不住身體,久了還是累。

卞新也想過用內褲,但是蹲著脫了半天沒脫下來還把門給撞開了,不過這陰差陽錯的一下還真幫了卞新的忙,卞新看到隔間外的地上就有別人扔的廢報紙,雖然硬了一點,但是克難時期也只能忍忍了。

卞新就這麼蹲著挪出了隔間,然後正用報紙擦屁股的時候,下意識的一抬頭就瞥到廁所的入口被木板給堵住了。

“不是女廁所的給堵住了嗎?怎麼男廁所的也……”

卞新趕緊兩下擦完就提起褲子跑到門口,可是拍了好幾下都沒有把木板給弄開,卞新第一判斷就是全力搞的鬼,於是破口大罵:“你媽的全力,剛剛騙我喝這破咖啡,現在又把門封上,你想幹什麼?快放我出去。”

卞新喊了十來分鐘都沒有人搭理自己,心裡也是又氣又急,加上剛剛拉虛脫了,現在身上直髮軟,雙腿哆嗦的後撤了兩步直接靠在了牆上,但是一靠牆就聽到蹲便隔間的門再次“咣噹”一聲給關上,然後就是一個接一個的沖水聲。

卞新好在剛剛上了廁所,不然現在可能又嚇尿了。

“搞沒搞錯,難道沖水的開關在牆上,我靠一下牆還把廁所給衝了?”

卞新現在滿頭大汗一動也不敢動,也不知道這汗是累的還是嚇得。

“嗚……”

大白天的天色突然一下暗了下來,本來這個廁所的光線就暗,現在窗戶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遮住了,整個廁所間暗的嚇人。

卞新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嚇得靠著牆壁一動不敢動,心裡虛的不行:這倒好,屋漏偏逢連夜雨,先是自己沖廁所,現在又黑漆嘛唔的嚇唬我,我得罪誰了?

卞新偷偷摸出手機剛一按量就聽頭頂傳來“啪啦”一聲,一直掉在屋頂的燈光突然往下掉了十來公分,把裡面的一些電線都給扥出來了。

卞新被突然地響聲嚇得手機都給扔在了地上,卞新一邊彎腰滑步去撿掉在地上的手機,一邊抬頭警示著上方的燈光,因為鬼知道它會不會下次就掉下來,所以撿了手機還是趕緊站回牆邊比較好。

卞新頭頂的燈管在電光火石間,亮了起來,但是也只是忽明忽暗,亮一下滅一下,感覺很瘮人。

卞新深吸一口氣拿到手機,趕緊重回牆邊,又看了一眼頭頂的燈管,才咧著嘴按量了手機螢幕,這一看卞新就好像洩了氣的皮球,雖然有過心理暗示,但是看到一個訊號都沒有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卞新無奈只能先收好手機,可是裝好手機抬起頭,卞新突然一個激靈,全身都快涼了。

卞新剛剛抬頭的時候眼角好像瞥到了什麼東西,就站在另一邊的窗戶下面,可是晃了一眼之後燈管又不給力的滅了一下,那個位置正好被陰影籠罩。

卞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未知的原因,反正現在看著一片黑影反倒舒服些。

卞新一邊往門口的方向走一邊盯著那片黑影看,不過心跳還是在不停加快,為了不被燈亮之後出現的東西嚇到,只能自己給自己鼓勁:剛剛每個隔間都看了,難道是我上廁所的時候有人進來我沒聽到,人太緊張的話就會過於敏感,剛剛我什麼都沒看到,我……

“噼啪!”

又是一聲過電的聲音,卞新這邊的燈光先給滅了,不過一眨眼之後整個廁所的所有燈光全部亮了起來,而且燈光異常明亮。

突然整個廁所亮如白晝,但是卞新卻一股寒氣從腳跟躥到腦瓜頂,想要尖叫卻一口口水同時經過,沒叫出聲差點給嗆住。

“咳咳……”

卞新一邊咳嗽一邊捂著咽喉,整張臉都憋紅了,但是眼前出現的東西已經快要把卞新嚇死了。

一個身穿白衣黑髮及腰的人正光著腳面對著有窗的那面牆,身高一米七左右,但是卻並沒有穿著鞋,而且胳膊腿都很細,看著是像個女孩兒,但是沒看到臉還是不敢確定。

卞新不知道這個傢伙是什麼時候站在那兒的,不過好在這個人沒有面對著自己,不然可能更嚇人。

卞新以前聽同學講過他姐姐在衛校上學的時候有一個女生有白化病,總是喜歡在實驗樓亂串,因此嚇壞了很多學生。

突然想起這件事的卞新見這個傢伙一直沒有害自己的意思,便嚥了一口口水,深吸一口氣試探道:“呃,大姐?您也是過來協助調查的嗎?我知道女廁用不了,但是你也不能來男廁吧?”

卞新話剛說完頭上的燈光瞬間消失,又馬上亮起,而此時那個人已經轉過身,而且站的位置還要比剛剛靠前,也就是更靠近卞新。

“啊……大姐,別生氣,你隨意,算我沒說,啊哈哈……”

卞新此時已經看出這個傢伙就是女人,雖然長髮中分蓋住了臉,但是那直挺的鼻樑火紅的嘴唇和高聳的胸口,怎麼看都是女人。

卞新的話語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反而隨著和眨眼同頻燈光明暗變化,這個女人聽不到的邁步聲的已經近在咫尺,相距不到兩米的距離卞新可以清晰的看見這個女人根本沒有一點血色,而且歪著頭那臉呼吸聲都聽不到安靜,實在過於嚇人。

卞新剛要再說話試探就突然想起了什麼,整個人臉都白了,打著哆嗦抖著嘴唇發著顫音說道:“你是車上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