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你聽說了嗎?大新聞!最近不是有個真君的遺蹟快開了嗎?各門各派都在組織隊伍給自己的宗門送物資。你猜怎麼著?”

“六玄門和北禪宗竟然派一位金丹真君親自去送物資!”

“假的吧!真要這樣,金丹真君,其他隊伍怎麼玩啊!”

“真的!我親眼所見!青陽宗的宗主都親自出來迎接了!青陽主峰上飲酒作對!一天一夜吶!”

“你那訊息都落伍啦!什麼金丹真君!我在我們宗門的絕密情報上面分明看見!天君!那是天君出行!不然一位真君就想讓青陽道人如此禮遇,你們怕是在想屁吃!”

“什麼天君!我攤牌了!我就在現場!當時紫氣東來三千里,祥雲華蓋耀九州!那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大能!統治星辰的大能入凡渡世了!”

“最新訊息!我們宗門最新訊息!那支隊伍里人人皆是金丹真君!其中的大佬李豐年,我宗老祖更是明言深不可測!深不可測啊!”

“臥槽!真的嗎?還好我沒去參加這個宗門任務。”

“參加這個宗門任務的弟子遇見了這支隊伍豈不是直接涼涼?”

……

各式各樣的訊息亂飛,宛如在大禮堂上放了一個屁,傳開了,並且引起陣陣騷動。

這便是近期來赤炎域各個宗門內最熱議的兩件事情,有金丹遺蹟將開,一支恐怖隊伍橫空出世。

訊息在各個宗門的密報體系下幾乎傳遍了整個赤炎域,熱度甚至蓋過了前段時間赤炎天君會議上當中吐血,疑似受到嚴重道傷的訊息。

現在整個赤炎域,可能就只有還在某個林子裡鑽著的李豐年一行,不知道這些訊息了。

極樂宮與青陽宗交界。

斷空森林。

一行人行走在高大的樹木之間,姿態說不出的謹慎,走一步回頭三步,仿若進入黑暗森林的小白兔。

弱小、拘謹、慌張……

赫然是又趕了半天路程的李豐年一行。

細節做的極其到位。幾乎是將“弱小害怕”寫在臉上一樣。

因為害怕被人發現放棄了法器飛行,在茂密的森林下方穿行,並且十分細緻地處理走過的痕跡。

可惜已經晚了。

被他們撞見的其餘宗門的隊伍。

無一例外。

“李爹!”

“李爹!李爹!”

“哈哈哈哈!他們這是在幹什麼?竟然喊這麼一支弱隊當爹。”

這是離得遠隊伍看見離得近的隊伍投降。

然後下一秒看清楚李豐年小隊的配置,六玄門、北禪宗和尚,後面還綴著青陽宗的頂配小隊。

瞬間認出李豐年隊伍的身份之後。

“李爹!您竟然在這!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就這般,等到李豐年走到地圖上的那個“幾”字最頭上,路程將過半的時候,整支隊伍的人數已經超過百人。

浩浩蕩蕩,宛如大軍出行。

李豐年都已經面無表情了。

浩蕩的隊伍當中,隱約還能聽到互相的攀比聲。

“你跟我比?我告訴你!我是除青陽宗之外,第一支投降的隊伍!特地在那邊等著投降的!”

“第一個投降有什麼用啊?我們隊伍直接貢獻了六成的物資給李爹!”

“笑死!就這?我們隊伍所有物資都給了!”

“666!全給他們了你們還做什麼宗門任務?你們宗門的長老喝西北風嗎?”

“宗門?什麼宗門?我乃一介散修,正準備跟李爹回去加入六玄門吶!”

……

與六玄門北禪宗同等層次的中級宗門隊伍,無論隊伍強弱,基本上都已經成了浩浩蕩蕩,“李爹”復讀機大軍中的一員。

李豐年本人都不禁有點兒絕望,甚至在考慮,實在不行去硬闖兇獸巢穴算了。

沒有志氣的“可悲人族”,他都打算不再考慮了。要想給背後的強者大佬創造出手的機會,恐怕只能去試試暴虐的妖族。

可——

妖族不僅僅是暴虐,動手之後就是逮著一個人死磕,在這裡,能在人族地盤存活至今的妖族,哪怕不是恐怖的金丹境界,也有著各式各樣棘手的能力啊!

妖族不可輕易招惹!

另一方面,讓大佬出手的前提是無悲他們想要將往年欺負過他們的隊伍報復回來,如果真為了出手而出手,去強闖妖族巢穴的話,反倒是有點兒捨本逐末了。

關鍵的是他跟人家大佬又不熟,萬一人家見他故意惹事去招惹妖族而不出手的話,他又招惹上妖族了,豈不是完犢子。

不然他也不用繞那麼多彎彎,講究個事出有因了。

看誰不爽上去就是兩個大逼兜就是了。

進退不能,李豐年怒了,感覺就像是有一團火憋在心裡,卻不知道往哪發洩出去:“你們難道不感覺羞恥嗎?身為一個修仙者、修道者,講究的便是一個勇往直前,以命逆天,而現如今,爾等卻是被表象矇蔽,畏手畏腳,哪怕投降他人,也不願意出手!”

“寧願投降也不願意拔劍!你們還算什麼修仙者?不如找個地方給人家當奴僕算了!!”

尾隨李豐年小隊的浩蕩“李爹”復讀機大軍中的修仙者紛紛漲紅了臉。

有人雙拳緊握,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有人則是一步踏出。

站了出來!

終於有人要對我出手了嗎?

李豐年激動得顫抖。

來人一步踏出,器宇軒昂,劍眉星目,幾乎要達到李豐年十分之一的水平。

手握腰間長劍,先天巔峰無限接近大圓滿之境的氣息四溢。

等他一出手,我就直接躺下!

李豐年心中暗道,眼見目標就快完成,激動得連手裡的巨劍都快握不住。

來人取下腰間長劍,歪嘴了:“有眼無珠!”

“這劍不要也罷!”

“李爹!我熟讀《如何做一個好奴僕》《赤炎域富哥通訊錄》《勵志奴僕:從奴僕到劍帝》,從了我吧!”

“我靠!卑鄙,被這小人搶了先了!李爹!這邊這邊……”

“李爹!李爹!看看我!”

“……”

李豐年一陣顫抖,一切都索然無味了。

……

面癱李爹乘飛劍,一日夜行三萬裡!

明白事不可為的李豐年放棄了,暗歎無緣得見大佬的李豐年取出了飛行用飛劍,放棄了給大佬製造出手機會的計劃。

至於為什麼是飛行用飛劍,因為還有修煉用的聚靈飛劍,戰鬥用的戰鬥飛劍,改善心情的寵物飛劍……

像李豐年這種窮逼劍修可買不起那種整合各種陣法的上等飛劍。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跟故事話本相反,劍越多的劍修往往實力並不怎麼樣,劍多的修士往往也是個窮逼。

有錢人誰帶那麼多飛劍啊。

一日三萬裡行程,越接近無盡火域,周圍的環境便越是荒蕪。

胡堪沙漠。

穿越這片荒漠,便到李豐年一行之所以繞上那麼一大圈的目的地。

一個李豐年在加入六玄門前,居住過上百年的荒漠小村落。

周圍彷彿無窮無盡的黃褐色,嗚嗚不止的狂風,冷不丁冒出一兩座指節般的荒山。

熟悉的親切景象讓李豐年的心情都好上許多。

人間百餘年,而這裡承載了李豐年近百年的記憶。

遠出荒漠的駝農救下了一個快渴死的旅人,從此荒村裡多了一個不老不死的神仙,保佑荒村風調雨順……

……

李豐年進入胡堪沙漠沒多久。

忽的。

“前面有人!”那是隊伍當中飛鷹宗的修士。

可話還未落地,便聽見一聲慘叫。

那名發現有人蹤跡的飛鷹宗修士捂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血跡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瞬間一道光華閃過,直接將那飛鷹宗修士的本命鷹寵打成了血霧!

而在這一刻,李豐年熱淚盈眶,終於有人對他們出手了!!

什麼叫做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見勾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