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在魏家多呆了一會兒,鍾離回到天韻宗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跟魏含香約定了時間之後,二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洞府。

對於自己送出五百年巖葉草一事,自己感覺並沒有做錯。

一來自己巖髓層已經快鋪滿全身了,再吞噬一兩株估計就可以形成全身的完美巖髓層,用不到五百年的巖葉草。

二來自己也的確不忍心讓魏含香委屈嫁給許長志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回到洞府之後,鍾離便直接來到了修煉房,開始了噬木鋼牛形態,吞噬起巖葉草。

過了一個時辰,鍾離恢復了人形,他用手觸控著自己的胳膊上的面板,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面板變得滑了許多。並且,他也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湧動,遠不是自己最初吞噬砂礫鼠妖丹時候,僅僅以速度見長了。

心中思量了一下,鍾離自覺自己的煉體水平應該已經超過了煉氣期五層,想來已經到達了一個比較高的層次了,可以著手吞噬一枚噬木鋼牛妖丹了。

出於保險起見,鍾離還是打算先吞噬一枚中階妖丹,高階妖丹中蘊含的能量太過浩瀚,自己可能還未達到高階煉體水平,恐怕還有撐爆的危險。

看著手中的妖丹,鍾離毫不猶豫,直接送入口中。

如此上次一般,靈力煉化妖丹,逐漸消解妖丹外層的部分,鍾離的骨骼肌肉再次發生變化,自己的身軀逐漸膨脹到了兩米高。

一個時辰之後,鍾離龐大的身軀開始向人形回收,經過淬鍊的肉體力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接下來,就是純粹的靈力灌注了。

鍾離仔細感受著體內那股球形能量,徐徐地驅動靈力進入其中。

像上次一樣,被觸動的球形能量彷彿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純淨的靈力像洪水一般湧入鍾離的靈力之海。

這一次,鍾離的靈力之海在激盪了幾圈之後,“嘭”的一聲,直接被衝破了壁障,新的空間被拓展開來。

鍾離心中一喜,看來自己所研究的沒錯,正如那位前輩所言,法體同修,應該以煉體為主,就像瓶子裝水,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大的瓶子才行。

接下來的過程則比較順利了,靈力灌注身體之後,又再次衝破了一層壁障,鍾離到達了煉氣期七層。

不過,這畢竟只是一枚中階妖丹,其中蘊含的靈力相較於此時的鐘離有限,當靈力之海的靈力到達小半時候,那個球形能量已經完全消失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個時辰,鍾離又從煉氣期五層直接晉升為煉氣期七層。

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鍾離神清氣爽,他現在十分想找個對手來試煉一番,只是大晚上的,只好作罷。

雖然他儲物戒中還有噬木鋼牛的妖丹,但是他不打算再繼續吞噬了。

據他推測,再吞噬同種妖獸的妖丹,應該對淬體的效果就不大的,只相當於往自己的靈力之海中灌注靈力。

這樣的話,說不定又會重演上次的情況。

所以保險起見,就到此為止,等自己的煉體水平再提高一些,再去吞噬。

畢竟現在煉氣期七層的水平,自己也是很滿意了。

帶著一股興奮,鍾離回道了臥室,睡下。

第二天,上完了早課,鍾離並沒有直接離開,昨日與魏含香說好,早課過後直接去做任務。

就在鍾離發呆時候,兩道人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一高一矮兩個女孩,一個是魏含香,另一個是趙靈兒。

鍾離一臉錯愕的看著趙靈兒,又望向魏含香。

“趙靈兒怎麼也來了?”

“鍾師兄,這是趙靈兒師姐,我昨天跟她說起了做任務的事情,她說要跟我們一起,我想著多一個人多一點安全,於是就把她帶過來了。你不會有意見吧?”魏含香衝鍾離甜甜一笑,解釋道。

“你好,趙靈兒師姐。我沒有意見,趙靈兒師姐的水平那麼高,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一定要跟找師姐好好學習一番。”鍾離尷尬地撓撓頭,如此說道。

說起來,自己雖然知道趙靈兒,但是還從未跟她正是認識一番呢。

聽到鍾離的誇讚,趙靈兒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柔和,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鍾離,輕輕開口說道:

“鍾師弟,你才是我們靜心閣的風雲人物。我才是要跟你好好討教一番呢。今天咱們三個人,就不去做採集任務了,去做獵殺任務如何?”

聞言,鍾離不禁皺了皺眉,獵殺任務,以他的認知,似乎都是要獵殺妖獸的,可是自己既然成為了獸王,去獵殺妖獸總感覺心裡有些疙瘩,猶豫片刻後,開口問道:

“趙師姐,我修煉的乃是獸形決,獵殺妖獸會影響我的修行,不如咱們換個吧。”

聽到鍾離這麼說,趙靈兒心中不禁把鍾離第看了幾分,明明是以煉氣期一層可以打出煉氣期四層的實力,竟然說出這般荒唐的理由,不敢就直說啊。

可是沒等趙靈兒再發話,鍾離下面的言語又讓他驚訝不已。

“趙師姐,不知道有沒有與人對戰的任務。”鍾離淡淡開口問道。

“除暴任務?!你打算去做除暴任務?”

趙靈兒美目一瞪,不敢置信地說道。

除了收集任務和獵殺任務之外,天韻宗作為大晉南部的頂級宗門,自然要維護周圍的修道安危。若是有魔修或者散修危害世間,都可以來天韻宗告知,天韻宗則會派人處理。這種任務稱為除暴任務!

煉氣期的妖獸靈智水平還不高,獵殺起來相對容易,但是若是與同等階的修士對戰,那變數可就太多了,畢竟修士可比妖獸要狡猾的多。

“這個叫除暴任務?聽起來倒是挺貼合實際的。”

鍾離心中想著,面上倒是不假思索地點點頭。

“我倒是小看你了,以我的水平,倒是可以帶你們一起去做中階除暴任務,只是其風險可比獵殺任務要高的多。對戰起來,我可沒工夫保護你,你可想好了?”

趙靈兒語氣有些不善地說道。

鍾離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他現在煉氣期七層,其實力遠比趙靈兒要高,何須她來保護。

“趙師姐放心,我的安危自己可以保證。”

聽到鍾離這麼說,趙靈兒也不遲疑,轉頭對魏含香說道:

“香兒,咱們今天就去做一下除暴任務,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魏含香雖然只有煉氣期三層的修為,但是其畢竟是魏家之女,各種寶物可是應有盡有,自身實力遠超煉氣期三層。

而趙靈兒和鍾離的實力她更是知道,已經遠遠超出了煉氣期五層的水平。

她心中自然放心,乖巧地點點頭。

於是,三人便一同往日月樓走去。

除暴任務一般並不常見,但是三人運氣倒是不錯,剛好有一個除暴任務讓他們撞上了。

在最近一段時間,距離天韻宗七十里外的一個小鎮上不時有人離奇死亡。

根據村民的描述,宗內管事認定,此事是有人在修煉魔功,並且情況來看,這個修士的魔功水平並不高。

鍾離三人的任務就是查明事情真相,並斬殺修習魔功之人。

三人在玉臺接了任務,便駕著飛行法器一路往東南小鎮而去。

約摸飛行了一個時辰,三人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此時正值白天,小鎮上倒是熱鬧,許多漢子赤膊在地裡勞作,一些婦人在家裡縫補著衣物。

此時三人已經換下了天韻宗的服飾,天韻宗的名聲太大,穿著宗內服飾反而影響辦事。

鎮上的人看到有陌生人到來,一個個都投來謹慎的眼神。

望著這些眼神,鍾離也知道他們為何這般,畢竟村裡有人離奇死亡,村民的神經看起來都繃的很緊,遠不像表面上這般輕鬆。

“我們先去鎮長家瞭解一下情況吧。”為首的趙靈兒任務經驗最豐富,並且表面來看,實力最強,所以她首先發話道。

鍾離和魏含香也沒有意見,經過好一番打聽,終於得到了鎮長家的位置。

三人也不遲疑,直接登門而去。

鎮長家比其他村民家的房子要大上許多,但是差別也並不太大。

三人敲門等候了不久,就有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從屋內走出,這人頂著一個將軍肚,但是眼睛卻冒著精光,看起來相當機靈。

見到三個陌生青年到來,鎮長略一遲疑,但是他自然也看出了這三人並非普通人,氣質俱是不凡,他謹慎地問道:

“三位公子小姐找李某有何事情?”

“我們三位乃是天韻宗弟子,為鎮上離奇命案而來。還請鎮長給我們詳細說明一下。”趙靈兒淡淡開口解釋道。

“你們是天韻宗的弟子!太好了!快請進!快請進!”

李鎮長一聽是天韻宗的弟子到來,整個人面上瞬間湧上一抹喜色。

這訊息就是他派人送去的,沒想到僅僅等了一天,人就到了,天韻宗不愧是大晉南部第一大宗!

鎮長的屋子是一個古樸的木屋,三人在廳堂坐下。

鎮長讓妻子給三人斟了茶水,自己也在桌旁坐下。

“鎮長,我們來此之前只是稍微聽宗內講了一下鎮上的情況,你能再跟我們詳細說一下嗎?”趙靈兒輕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李鎮長點點頭,開口說了起來:

“我們這個小鎮子一年到頭也遇不到什麼大事,平時誰家娃娃結婚,誰家老人過世就算大事了。可是就在七天前,鎮子東頭的李漢三睡了一覺,第二天就突然就死了。

“我去看過,他渾身發白,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眼睛睜得老大,好像看到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回來把我嚇得一晚上沒睡好。從那一天開始,每一天晚上,村裡都會有一個人這麼死去,好像是中邪了一般。”

“我們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也知道惹怒了哪個大神仙,這幾日鎮子上的人都人心惶惶,白天還好,晚上一個個都不敢睡覺了。”

趙靈兒聽著李鎮長的話,面上浮現若有所思的神色,良久之後,她才開口說道:

“李鎮長,既然事情都發生在夜晚,那我們就在這裡住一夜吧。只是還得麻煩鎮長為我們準備一間房子。”

李鎮長聽到天韻宗的三人要在這裡住下,心中自然歡喜,趕忙痛快地答應道:

“大仙們放心,房子不成問題,我馬上去準備,還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就行。”

“再準備一些吃的吧。”鍾離在一旁插口道。

按趙靈兒的意思,今晚是睡不了了,那還是吃飽飯才有力氣幹活啊。

李鎮長也自然連連點頭應下。

事情說完之後,李鎮長就去準備飯菜和房子了,鍾離三人則繞著鎮子開始檢視地形。

趙靈兒雖然好強,但是卻不是一個吝嗇之人,一路走來,倒是說了很多有關的資訊:

“面色發白而死,這是靈魂被抽取才會出現的慘狀。很明顯,這應該是魔修所為,只是這個魔修的水平明顯還太低,一晚上只能吸取一位村民的靈魂。想來我們可以比較輕鬆的對付,只是魔功的修行速度很快,並且還會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殺手鐧,我們三人還需仔細提防。”

說完,趙靈兒還饒有深意地望了鍾離一眼,似乎是有意告訴鍾離的。

鍾離並沒有發覺,自顧自地點著頭,畢竟第一次與魔修交手,就算趙靈兒不說,自己也會謹慎行事的。

在探查地形期間,趙靈兒在鎮子的四周都撒下了一些不知名的石頭,問她這是做什麼的,她也不明言,只說晚上就知道了。

回到鎮長家裡,鎮長的妻子已經做了滿滿一桌飯菜,不是什麼大魚大肉,只是一些家常便飯,但是卻別有一番風味,三人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飯之後,鎮長又帶領三人來到了一座房屋之中,聽說這是村子裡一家較為富有的人,由於害怕被索了命去,在前幾天就離開了。

鎮長與這人交好,這人留了一份鑰匙給鎮長幫忙打理,此時剛好可以給三人做個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