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自然可以,只是今日我家主人廣發英才貼,若是公子有的話,我玉情樓會給予公子很多便利。”侍女急忙解釋道。

“公子這邊請...”侍女在前帶路,孟凡跟在後面,向二樓走去。

不愧是頂級勢力...

玉情樓內目光所到之處盡是元石鋪地,以至於樓內元力比外面還要濃郁一些。

與尋常的酒樓勾欄不同,這裡的一樓沒有一絲酒氣,反倒是茶香撲面,每桌上擺放著文房四寶,供人使用,侍女站在一旁服侍。

忍不住要稱讚一聲:不愧是高階場所!

侍女在一間客房前停了下來,推門而入:“公子可在此間休息,內外皆有陣法保護,可安心修煉。”

孟凡看著屋內的陳設極為華麗,一旁的桌子上也是擺著一套筆墨,真是奇怪了。

“我方才上樓的時候,聽到一樓之中有數位修士一邊作畫,一邊交談中提及論道盛會,是什麼?”

“論道?哦!就是明日我家主人主持英才大會,到時候,各路天驕齊聚在此坐而論道...”侍女解釋道。

論道這事孟凡挺感興趣的,畢竟每個人在修行上或多或少都有疑問。

而論道就可以相互之間提出各自的見解,不同的解決辦法,沒準就能發現或者解決自身的隱疾,可以說論道的好處極多。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間點,慢慢匯聚在四座玄城內的各方天驕,都瞄準了玄天遺址內的上古天池,都是為了藉助上古天池內蘊含的渾厚的天地元力突破聚靈境。

突破之前進行論道,好處極大,很有可能在論道之中發現自身缺點,這樣就可以有時間在遺蹟開啟之前彌補缺陷,讓修為突破的成功率大大增加。

幾乎沒人護拒絕參加論道大會,而且發起之人乃是玉梅,那更是無人會拒絕了。

“沒有英才帖就不能參與了?有些可惜。”

“非也!我家主人說過,沒有請帖無妨,想參加英才大會只需留下一幅畫作便可!”侍女說道。

“畫作,為何是畫作?”孟凡不解,論道這種事情不是跟修為強弱有關嗎?

“我家主人酷愛書畫之道...所以公子留下一幅丹青即可。”

“原來如此,怪不得一樓中那麼多修士都在作畫。”孟凡聽了之後不禁感嘆:現在出門在外,兜裡有元石還不夠,還需要精通琴棋書畫!還好老子在繪畫方面有些天賦!

“畫什麼?”

“...隨公子心意,想畫什麼便畫什麼。”

想畫什麼畫什麼!孟凡閉上雙眼,腦海中出現了一幅曾經的記憶。

那是二十一世紀的自己,站在一顆銀杏樹下,看著發黃的銀杏葉隨風紛紛飄散在街角的每一處,展示著它的魅力。

腦海中畫面一閃,想起了初見東玄城中心的那顆神樹的場面,一個從上古流傳下來的銀杏樹,它也是落葉紛飛的模樣。

孟凡深呼吸,這麼多年來,這一幕是曾經的世界與現在的世界唯一相似的東西。

“就你了!”孟凡微微一笑,走到桌邊,拿起畫筆,帶著回憶,開始作畫。

......

一柱香燃盡,孟凡也停下畫筆,墨水之中帶著獨特的香味,也讓這幅畫帶著某種奇特的味道。

畫中,一棵落葉繽紛的銀杏樹下站著一個服裝特異的短髮少年,而這個少年正仰頭看向銀杏樹。

可以說是簡單至極,可卻讓人目不轉睛,目光不由得沉浸其中。

侍女雙眸盯著畫像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帶著懷念的味道,似乎是在回憶自己的往事。

“醒來!”孟凡輕聲喝道。

“呼呼呼!”侍女不由得後退一步驚出一身冷汗,自己在無聲無息之中,竟然陷入了一幅畫中,若是對方起了歹意,恐怕一瞬間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眼前這個男人竟如此恐怖!可不能被他濃眉大眼的老實無害的形象所欺騙!

“畫好了!”孟凡將畫卷收起來,交給侍女,“今天心情還不錯,就送給玉梅了!”

“哦哦哦!”侍女心悸之中也開始手忙腳亂地接了過去。

“我打算在這住上些時日,直到玄天遺蹟開啟的時候離開,此間費用多少?”

“免費,不僅免費,若是明日公子能在論道之中有獨特見解,我家主人還會另有禮物相贈。”侍女倉皇說道,“公子可先行休息,明日論道大會開始之時,妾身青蘿會第一時間告知公子。”

青蘿雙手託著畫卷迅速退出房間,直奔玉梅所在的小閣而去。

“免費!”孟凡低聲唸叨一句,倒是會拉攏人,“也罷,暫且休息一些時日...”

......

玉梅小閣中,只有一對男女,女子正是玉情樓的當代傳人神女玉梅,而男子一身藍袍風度翩翩,溫文爾雅。

“聖子能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玉梅沒能親自迎接聖子,還請聖子恕罪!”一個俏麗的女子,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清純又有幾分魅惑,一雙眸子美麗動人,情不自禁讓人深陷其中。

“聖子可是專門為了玄天聖地而來?”

“非也,姜某不過是路過此地而已,身邊的幾位同伴修為永珍九重巔峰即將突破,恰逢玄天遺蹟將啟,其內的上古天池乃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可以助他們一臂之力成功突破到聚靈境。”姜聖子沒有絲毫隱瞞。

區區一個破落的聖地,還不值得他特意前來。

“只是路過此處?為了同伴修為突破才停留?這麼多原因中卻沒有一條是為玉梅而來嗎?”玉梅眼神不禁一陣暗淡,委婉的方式問了一起,心中那份期望消了不少,本以為這位聖子專程來東玄城,原來不是找她的。

“...”聖子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女人心海底針啊,說話還埋坑!果然,想要讓這等女子做自己的追隨者多少有些難度。

“無妨,聖子屈尊駕臨寒舍,玉梅已經很開心。”玉梅微微一笑,驅散了方才尷尬的氣氛,“聽聞聖子擅長書畫之道,玉梅收集了不少,聖子可否點評一二?”

“甚好!”聖子一喜,女人心咱弄不懂,但是書畫之道,他可是非常擅長,其造詣不下宗師。

“青蘭,速速取畫。”玉梅輕聲呼喚一聲,早已在小閣外等候多時的侍女,聞言匆匆將玉梅收藏的書畫取來,交給玉梅。

姜聖子從中隨機取出一副,開啟畫卷,頓時間二人就呆住了。

畫卷之上,一隻小鳥正在吃米...然後...就沒有了!

簡簡單單的數筆便能畫成,有一說一,姜聖子看這畫的第一眼,竟然沒發現那是一隻鳥,看了好一會才分辨出來,可見這幅畫的主人,畫功極差不說,書畫之上的造詣,簡直就是五歲孩童亂塗亂畫的水平!

“姜聖子,你聽我解釋...”玉梅臉蛋發燙,她酷愛書畫之道乃是真的,不僅如此造詣不低,可是這幅孩童塗鴉一般的畫卷,似乎在抽她的臉。

姜聖子指著這幅醜陋的小鳥圖說道:“此畫非你所做。”

玉梅微怔,旋即明悟,“聖子造詣書畫上的確實不低。”

“此畫乃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所畫,且是個內心毫無憐憫的冷血之人。”

這...玉梅俏唇微動,心中驚訝萬分,“聖子說的沒錯,此畫正是一名殺手所留。聖子是如何看得出?”

能憑藉一副簡單至極的畫作看出畫主人這麼多訊息,這可不單單是書畫上造詣高低的問題了。

“見畫如見人罷了,家中有擅長畫道的長輩,姜某也只是學了一些皮毛,遠不及其萬一。”姜聖子說道。

“可是畫聖...姜虛道?”玉梅激動無比,古往今來能以書畫之道為仙域之人所尊,唯有畫聖——姜虛道。

“沒錯,姜某正是從他老人留下的筆墨中,學來一些皮毛。”姜聖子點了點頭。

畫聖名動仙域,從沒有收過徒弟,也沒有留下任何傳承,可千年前突然消失,從那之後再無畫聖半點訊息。

有傳言,畫聖壽元將斷,進行輪迴似乎失敗了迷失在輪迴之中了...

也有人傳言,畫聖被人殺了...

可作為畫聖的仰慕者,玉梅絕不相信,一個輪迴境強者會如此輕易的隕落,且畫聖姜虛道背靠一門五帝的太一聖地,有那個人敢去招惹他呢?

隕落,絕不可能!

“世人傳言...畫聖隕...落,可是真的?”玉梅顫微微地問道。她一直不敢問出口,生怕聽到那個人隕落的結果。

可如今姜太一聖地的聖子就在面前,心中還是忍不住問了。

“呵呵!怎麼可能!純粹是胡說八道。”姜聖子不由笑道,“我師叔祖魂燈亮著,活得好好的。”

雖然人稱畫聖,但可別以為姜虛道自身戰力差。

手執乾坤筆,畫盡天下蒼生,一筆蒼生滅,一筆萬物生!

輪迴境大能戰力強橫無比,隨手間打沉仙域。

此等人物,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只是千年沒有現身,估摸是在閉關之中。”

輪迴境壽元綿長,隨隨便便閉關一次,千八百年很正常!

玉梅懸著心落了下來,不由微笑道:“羨慕聖子能有畫聖前輩的筆墨可供觀賞研究...”

這可不是假話,面前這一身藍袍,面帶和藹的男人,正是一門五帝的太一聖地當代聖子——姜凌雲。

太一聖地佔據一州之地,不僅是帝統宗門,而且還是五帝傳承極其完好,五位大帝留下的五件終極帝兵鎮守太一神州,永世不落!

即便是其他勢力出身的強者,承載天命成為大帝時,面對太一聖地這個悠久的龐然大物,都是畢恭畢敬,不敢有過分舉動。

這才是仙域無數年來真正的不朽道統,仙域的無敵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