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峰皺起眉頭,打量對方。

桌上的燭火搖曳,翠娥的小臉在燈下明亮嬌羞,十二歲的年紀,天生幼態聖體。

“唉~”

李峰嘆了口氣。

他不喜歡這樣的蘿莉體,而是嫦穎那樣的純欲伊。

“翠娥啊,不是我不近人情,你說說,就你這小不點,能跟我秉燭論道嗎?”李峰拿手比了比:

“你看,我坐著和你站著一邊高。”

翠娥趕緊說道:“少爺少爺,身高不一樣沒關係,到頭來還是要對齊!”

李峰秒懂,頓時一頭黑線:“你的要求很非分知道嗎?”

翠娥聞言,委屈的低下頭:“奴婢要求不高嘛,只想每天和少爺一日三餐。”

李峰臉色舒緩:“不就是吃飯嘛,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

翠娥小臉一紅,羞答答的說:“不是的,一日三餐,是兩件事……”

李峰愣了下,隨即面如黑炭。

…閉嘴吧!你個老司姬!

李峰衣服也不脫,噗通一聲栽在榻上,胡亂將被子拉上身,將腦袋全部矇住:

“晚安!瑪卡巴卡!”

翠娥不甘心,爬上床榻,伸出細嫩的手指,戳了戳那個被子組成的球:

“少爺少爺,奴婢年紀雖小,身上也是有肉的,尤其是屁屁,軟軟的,特別適合和您的氣海穴碰撞。”

…你特麼還懂中醫?虛哥教你的吧!

李峰腦袋蒙著被,怒聲喝道:“趕緊睡覺去!明天還得給府裡上下接種牛痘呢!”

“哦。”

翠娥老老實實下床。

轉身去了外屋自己的小榻。

世界終於安靜了……

李峰將頭從被子裡探出來,望著黑漆漆的屋頂,雙眸在黑暗中內斂光華。

剛才秋香聽聞刺客身份,神色不對!

而且她最近對我表現的太過熱忱…在這之前,明明老爹才是她的心頭好,何以忽然對我如此上心?

“找個機會,試上一試!”

“反正她在府裡,近期也跑不出去。”

“說起那個扶桑浪人....那傢伙可是汙染源,艹!我特麼還和他幹了一架啊……”

李峰猛地驚醒,出了一身冷汗。

他瞬間睡意全無,直挺挺的躺在榻上,頭腦飛速運轉。

天花的傳播途徑是什麼來著?

飛沫,接觸!

“那傢伙沒衝我咳嗽打噴嚏,飛沫可以排除…可血液呢?我特麼還捅了他兩刀,朱瞻基也用小扇子給了他一下。”

“對,沒有濺到血!”

“我的刀當時就扔了,他的小扇子也被禁軍收走,所以排除血液汙染。”

“等等!我撞了那小日子一下,他還用刀砍了我肩膀,真是狗屎……”

李峰抬起手臂,摩挲著肩膀結痂的傷口,強迫自己的頭腦保持冷靜。

“我的衣服當天就被燒了,老孃說不吉利。”

“至於那把刀....聽說武士十分珍愛自己的武器,會用油布擦拭保養,在潮溼的空氣中,天花之毒只會存活幾分鐘,所以刀上有毒的機率不大。”

“不,是沒有機率!”

“因為如果當時我和朱瞻基染上了天花,早就應該有症狀了,可現在我們依然活蹦亂跳。”

“呼——”

李峰長長出了一口氣,完成回溯。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關起門來,等著天花爆發,看這一撥能帶走多少人……

雖然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可那些人永遠不可能成為盟友。

因為出身代表了一切。

而且李家又一腳踏入了儲君之爭。

曹國公一脈,永遠無法和朱高煦一派做朋友,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

這就是廟堂。

就算想退也退不掉!

因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紛爭,唯有勇猛向前,方可崢嶸歲月稠。

李峰身心放鬆,眼皮越來越重,沉入夢鄉。

……

次日一早。

清晨的第一縷天光,越過高高的正陽門,鋪在古樸的中和橋上,映出一層濛濛白霜。

南京城從睡夢中醒來。

街頭逐漸變得熙熙攘攘,臨街的店鋪卸板開門,小販們挑擔推車,叫賣聲此起彼伏,交織成獨有的煙火氣。

忽然,紫禁城宮門大開。

成群的禁軍,持戟披甲,從皇宮中蜂擁而出,如一隊隊游魚,朝城內四散。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

他們在高大的牆根下停下,掏出告示,啪的一聲貼在示牌上。

身材高大的羽林衛,轉身面向圍觀人群,在眾目睽睽下,神色沉重的宣告:

“諸位,經朝廷探明,南京城即將爆發瘟疫,有痘瘡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