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在場眾人全都愣住了。

小郡主身份尊貴,志趣高雅,竟邀請了李翰林這廢物參加詩會?

這怎麼可能!

短暫的寂靜後,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小郡主,您莫非搞錯了?”

“是啊,他李翰林算什麼東西!竟值得讓您親自邀約?”

“他…他定是動用了曹國公府的權勢!”

“大膽李翰林!竟借用祖輩萌蔭,折殺我文人傲骨,真是豈有此理!”

……

群雄激憤。

眾才子像打了雞血,化身護花使者,為心中女神憤鳴不平。

人群中,李忠平得意的笑了。

…剛才的交鋒,令他顏面全無,如今李峰越是受辱,他心裡便越是通暢!

然而就在這時。

徐妙錦的聲音再度傳出:

“諸位誤會了,此番邀約,實乃我誠心所至……”

“兩日前,李公子曾在秦淮河吟出兩句詞,我初聞雅意,心中歡喜,故而邀其參加詩會。”

此話一出。

周圍嘈雜聲戛然而止。

李翰林....作詩?

這兩個八竿子達不到一起的詞,怎麼會扯到一起?

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一頭懵逼。

李忠平最為激動,顧不得禮數,扯著嗓子大喊:

“敢問小郡主,李峰都說了什麼!”

一片寂靜中,紗幔之後,飄出徐妙錦清冷的聲音: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咔嚓!

全場皆驚。

諸多文人才子,震驚的張大嘴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嚶——”

貴婦名媛們,彷彿受到極大的衝擊,忍不住發出陣陣低呼,眼神悽迷。

....人生如果都像初次相遇那般相處,該多美好啊,那樣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離別相思之悽苦了。

好一個哀怨深情!

好一個格調悽婉!

上一個做出如此哀怨深情之作的男人,還是北宋的柳三變吧?

現如今,竟又出了個李翰林!

他也太會了……

想到此,女眷們齊刷刷扭頭,望向站在場中的李峰,一雙雙美眸,迸發出強烈的光彩。

“該…該死!怎麼會這樣?”

李忠平嫉妒的快要發瘋,雙拳緊握,發出嘶吼:

“這不可能!李峰這個廢物,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文采!”

“怎麼不可能?”

一聲脆生生的聲音傳出。

李峰身後的常寧公主說話了。

只見她上前一步,微微仰起下巴,開口說道:

“一個開頭便將你鎮住了?我家少爺還有下半闕,聽好了……”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少女的聲音繞樑不絕。

現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的人都化身雕塑,呆立當場。

....唐詩宋詞之後,已經很難遇到如此驚豔之作了,可現在,我們聽到了什麼?

神作!

這簡直是神作啊!

“嘿嘿!真是太爽了!”

朱瞻基興奮的小臉通紅。

他親眼目睹了李峰受辱,後者卻僅用一首詞,直接翻盤……未來的大明皇帝,再一次對李峰刮目相看!

“咳咳……”

眾目睽睽下,李峰輕咳兩聲,責怪的看向僚機:

“本少信手偶得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你卻拿出來顯擺,該當何罪?”

常寧公主怔了怔,隨即一秒入戲,趕緊垂下頭,可憐巴巴的說:

“少爺莫怪,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奴,奴婢?

一旁的朱瞻基,震驚的瞪大眼睛。

天天欺負他的小姨,竟對李峰如此低眉順眼……娘說的果然沒錯,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行了,不知者不怪,退下吧。”

李峰擺了擺手,對書童表現出大度的樣子。

“是,少爺。”

常寧公主嘴角勾起,緩緩後退。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李峰身上,她身形一晃,消失了影蹤。

李峰慢條斯理的踱步,來到一張桌子前坐下,隨即看向了朱瞻基。

朱瞻基也看他。

倆人眼對眼,大眼瞪小眼。

李峰忍不住敲了敲桌子:“還愣著作甚?倒酒啊。”

“啊?哦哦。”

朱瞻基恍然大悟,屁顛屁顛的跑過去,給李峰斟酒。

見此情景。

眾人神色各異。

李峰旁若無人的表現,把周圍的人當空氣,這番做派,簡直是囂張至極。

尤其是剛才攻訐他的人,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李忠平更是氣的渾身發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朝著李峰大吼:

“李翰林!你好大的膽子,做出了這般醜事,還敢坐在這裡喝酒!”

李峰端起酒杯,看都沒看他一眼:“有事說事,別整天跟瘋狗似得瞎叫。”

“你——!”

李忠平差點噎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將憤怒強行壓下,指著李峰大義凜然道:

“我懷疑,你剛才那首詞是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