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還真是好算計!”

朱高煦惡狠狠扭頭看向李峰。

“呵呵,這下知道我們的實力了吧?”李峰仰起下巴,得意的一笑:“這裡是應天府,不是你們北平城!”

他賭對了。

老爹李景隆是個不靠譜的,但還有忠僕來福。

憑他和王府侍衛打得有來有回,就不可能沒有準備後手……

“好好好!夠囂張!”

朱高煦眼睛通紅,怒極而笑。

他是天潢貴胄的大明皇子,如今卻被草包家族挑釁,憤怒達到了頂點。

“覺得南京城是你們的地盤是吧?仗著人多羞辱本王是吧?告訴你們,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朱高煦陰毒的望著李家父子,就像是看著一對死人:

“給你們一晚時間,一家人好好道道別。”

“明天,你們就整整齊齊的上路吧!”

“走——!”

朱高煦狠狠的剜了李峰一眼,收刀轉身,帶著侍衛們魚貫而去。

開始了開始了!

他們要提前動手了!

李峰盯著朱高煦的背影,心跳如鼓。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接下來,會有一大波人站出來攻訐曹國公一脈……

我已以身入局,隔空落子,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李峰眼中閃爍著興奮和不安,腎上腺素飆升,好似桌前等待結果的賭徒。

“嘶——”

其餘眾人則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這不是威脅,而是通告!

作為當朝皇子、靖難功臣、武將派的擁護者,朱高煦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覆滅曹國公府。

朱高熾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強笑了一下,

“這個…李兄莫要介意,二弟就這麼個性子,我這便去勸勸他。”

說罷,拱拱手,拖著肥胖的身子,朝朱高煦的背影追去。

他是個厚道人。

可惜,他阻止不了朱高煦……

永樂元年是靖難功勳的高光時刻,以丘福為首的一大幫驕兵悍將,如日中天。

由他們鼎力支援的朱老二,怎會給朱高熾面子?

在他眼裡,自己的大哥就是窩囊廢,就是那個“無能的丈夫”……

很快,整個房間變得空蕩蕩。

花魁娘子扯了扯李景隆的袖子,輕咬紅唇,泫然欲泣:“國公爺——”

她有些傷心,金主爸爸要涼涼了。

然而李景隆卻毫不在意,笑眯眯的說:

“秋香姑娘放寬心,我爹可是開國六公爵之一,地位尊貴,高陽郡王能奈我何?”

大哥你不裝逼能死呀?李峰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提醒道:

“您是不是忘了,老爺子早沒了,而且現在可是永樂朝。”

“啊這……”

李景隆表情一下僵住,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險些忘了,老四這傢伙心狠手辣,是個不念舊情的…再被朱高煦這小子一攛掇,保不齊真要動咱爺們!”

“怎麼辦,怎麼辦……”

李景隆六神無主,一把拉住李峰,神色悲愴:

“兒啊!為父怕是要完了。”

“不過你放心,就算為父拼的性命,也會護你周全……日後秋香姑娘,就拜託你照顧了!”

“啥?”

李峰有些懵逼。

老父親的話題忽轉,讓他感到了濃濃的託孤之意。

……只不過,到了這般時候,你還惦記著花魁娘子的歸宿,你是認真的嗎?

“國公爺——”

花魁娘子也嬌嗔一聲,目光幽怨:

“伺候完老的,又伺候小的,您捨得奴家嗎?”

“無妨。”李景隆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正好你也感受一下,我們爺倆的本事誰更厲害。”

“嚶——”

秋香姑娘的臉蛋一下紅了,水汪汪的眸子瞟了小李一眼,眼波瀲豔,嬌豔欲滴。

艹!你們玩的真花啊!

李峰暗罵一聲,竟莫名其妙還有些期待。

於是舔了舔嘴唇,建議道:“要不然也別以後了,現在咱爺倆就把花魁娘子2V1吧!”

“額?”

李景隆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好大兒如此猴急。

看了看天色,他搖頭道:“今日不行,我跟你娘報備過,今晚要回去吃飯。”

“哦....”

李峰有些失望。

他只試過雙飛,還沒玩過三辟。

……

爺倆下了畫舫,換乘小舟。

微風輕拂水面,夕陽西下,秦淮河在晚霞的照耀下閃爍著粼光。

秋香姑娘俏立在畫舫之首,目送李家父子離開,一頭青絲隨風擺動,顏比花嬌,身段兒風流。

真是個美人兒!

勾搭一下,下次來和她崩一鍋....李峰打定主意,仰頭抱拳,朗聲說道: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秋香姑娘,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告辭!”

高高的畫舫上,花魁娘子美眸一下睜大……

與此同時。

不遠處一艘華麗船舫中,窗戶“吱呀”一聲開啟,露出了一張如花似玉的面容。

那是一張初戀臉。

五官精緻漂亮,眉眼如畫,紅唇鮮豔,俊挺的鼻子搭配尖俏的臉龐,有股清純的味道。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少女聲若黃鸝,目光落在李峰身上,透著好奇:

“好美的詞句,那人是誰呀?”

話音落下,旁邊傳出一道清冷的御姐聲:

“音兒,你最好把窗戶關上,若是讓人認出來,下次我可不帶你出來了。”

少女聞言,嘻嘻一笑。

伸手啪嗒一聲,將窗戶關好,小手托腮,歪著頭望向對面的女子:

“小姨,我好了,現在該告訴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