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他是撿來的?”

“當初懷安出生時,你可是就在門外的。”我目光幽幽地撇了一眼老菸頭。

老菸頭摸了摸鼻子,笑呵呵,“你雖然是龍家先祖大徒弟的後人,但龍家的歷史你瞭解得也不是很清楚。”

“至於唐家的事……”

說到這裡,老菸頭也沒有再說下去了。

直覺告訴我,唐家的事情老菸頭恐怕也瞭解不少。如今看來,老菸頭背後的身份還有很多是我沒有挖掘出來的。

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後,老菸頭哎呀了一聲,把話題轉移到了外面的大霧上,“天賜,控制一下船就行,這霧明早應該就散了。”

“不是我說老菸頭。”我故意調侃了一番老菸頭,“你這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呢?”

老菸頭連連擺手,表示這些也只是自己猜測的,並不準確。他的事情,我已經瞭解得清清楚楚了。

“等到了仙海歸墟,也許一切都清楚了。”夏晴說道。

我看著面前那被濃霧籠罩著的大海,嘆了一口氣。船上這些人能不能平安到達仙海歸墟還是一個問題,只希望上天保佑了。

還有懷安和小乙哥,希望他們也平安無事。

這一夜,我們這些人就坐在駕駛室裡面,生怕海上又會發生一些什麼鉅變,一刻也不敢鬆懈。

好在,這一夜都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情況,外面那些大霧也都在逐漸散去。

也許,對我們來說,天亮就意味著黎明的曙光即將到來。白天的這一片海域,遠遠比夜晚也安全得多。

終於,太陽緩緩爬上東方的天際,晨曦灑在浩瀚的海面上,帶來溫柔的光芒。

那凝聚在一起讓人感到沉重的霧氣漸漸散去,揭開了曾經籠罩在海上的迷離面紗。

我們的船隻孤獨地漂泊在遼闊的海上,這條船是還是上一次伴隨著我們出海的那一條。

興許是因為在海上經歷了太多,它的身上依稀透露出滄桑的歲月痕跡。

我們離開了駕駛室,站在船舷上,海風輕柔地拂過,帶來一絲清涼和舒適。

“希望今天順利一些。”唐瑤的眸子閃了閃,停頓片刻,她問道“天賜,我們還要回漁村嗎?”

我初步判斷了一下我們的位置,離漁村已經有一段距離了。我們現在若是踏上回頭路,行駛大概半天的事情就能到漁村了。

可現在我卻有一些猶豫了。

昨天晚上的那一場大霧也許就是冥冥之中安排的,讓我不要把牛曉曉給送回去。

我們現在若是踏上回頭路,一定還會遇上更多的麻煩。與其這樣,倒不如讓牛曉曉待在我們的身邊。

“讓曉曉留下來吧,我會盡自己的能力保護好她。”

唐瑤表示贊同我這個想法。

“曉曉醒了,我過去看看吧。”辛超主動提出要在船上照顧著曉曉。

他說,見到曉曉的第一眼,他就想起來了自己的女兒。可惜,他女兒現在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

要是能夠從來的話,他絕對不會選擇救當初黃河下的那個女孩,更加不會選擇做撈屍人。

這種失去至親的痛苦,他不會想再體驗了。

“沒事,小小在那裡照顧著她呢。”

辛超頓住腳下步伐,隨即輕笑了一聲,“看著她,我總是會想起我女兒和我的妻子,好像她們還在我身邊一樣。”

“能理解。”

老菸頭拍了拍辛超的肩膀。

“對了,你再拿出龜背天書來試試,看看小乙會不會出現。”唐瑤提醒我。

我點頭,在眾人的注視下,我再次拿出龜背天書。和上一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我覺得龜背天書拿在手上格外得沉重。

昨天晚上小乙哥沒有出現還有解釋的餘地,可要是早上再不出現的話,那就真的說明,小乙哥可能出事了。

現實和我想象的一樣,在我們召喚小乙哥的時候,小乙哥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

眾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一些微妙。

我心中那不安的感覺可謂是越來越強烈,直至最後將我渾身上下都給包圍住。

“不會真出事了吧……”

老菸頭讓我把龜背天書給他看一看,要是這龜背天書是假的,小乙哥可能就不能感應到了。

“不可能是假的。”我苦笑了一聲,這龜背天書我一直收藏著,除了我和唐瑤幾乎沒有人碰過它。

小乙哥沒有出現,也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出事了。

“不應該啊。”

在老菸頭的心裡,小乙哥也是一個無敵的存在,可謂是沒有人可以傷害他。

“說不定他現在有什麼事,暫時沒出現呢?”小小安慰我們,“我們直接去無妄之海看看就知道了。”

“如今也只有這樣了。”

找不到小乙哥,懷安的線索也就這樣斷了,我們在這海上還當真就是漫無目的地漂流了。

接下來的一路上,我們還算是比較平坦,沒有遇上什麼情況。但越是這樣,我們這心裡就越是害怕。

那種安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暴風雨一來,所有的一切都會頃刻崩塌。

怕什麼來什麼,上天好似就要和我們作對一樣。

原本還藍如寶石的天空,突然一瞬間變得陰暗沉重,濃厚的烏雲籠罩了整片海域。

“我滴個乖乖,船長,這又是怎麼回事?”

“哥,你別大驚小怪的了,這算得上什麼,我們接下來還要經歷更多呢。”

站在我身邊的是一對兄弟,他們是唐家的人,卻不姓唐。

哥哥叫大牛,弟弟叫二牛,二人的性格完全相反。

這一次出海,也是二牛強烈要求要跟著我們一同前來的。

“船長,我們會不會遇上傳說中的渡劫了?”二牛看向我的眼裡滿是憧憬。

我聽後,哭笑不得,本想和二牛好好解釋解釋,誰知這時候狂風呼嘯而來,巨浪如山崩般從遠處捲來,狠狠地撞擊著我們的船隻。

船身不禁顫抖,似乎快要與大海融為一體。

“他孃的。”

老菸頭也忍不住地吐槽了一番,“這老天爺變臉變得還真是快啊。”

船隊的船舷劇烈地傾斜,彷彿要被洶湧的巨浪吞噬。我讓眾人緊緊抓住繩索和扶手,奮力抵抗著來勢洶洶的海浪。